第九话 林家堡中 ̄之三(第2/3页)问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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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一眼扫见左侧厢房中只有三人 ̄一般的厢房都是可以容纳四人的 ̄便

    向酒保道:「麻烦替我向那三位朋友招呼一声,看看是否可以同席。」

    酒保听,他刚刚才被宇文离突来的大吼吓著,看来那三名客人正在气头上

    ,如今是藉酒浇愁,当即脸有不豫之色。

    但这厢房离门口狻近,书生的言语教耳力卓越的白重给听见了。白重高

    声招来酒保,道:「请那个公子同席无妨。」

    宇文离听了,又嚷道:「干嘛同席?!我不和汉人同席!」

    又一句话又教酒坊内众人听见,坊中自然多是汉人,许多酒客便向宇文离怒

    目而视!

    如今是你回纥族侵扰我汉人边境,你却在汉人的地界嚷嚷不与汉人同席,这

    又算什么?

    那书生已进入厢房,拱手向宇文离一礼,微笑道:「是汉人、回纥,其实

    不也都是人?若教汉人在回纥地界惹事,回纥部落又怎能不找其他汉人麻烦?冤

    冤相报,不知可有尽期?」

    宇文离一愣,无言以对。

    书生面上一直带著微笑,见宇文离已沈默了,便回首向坊中众酒客颔首示意。再向酒保道:「一斤善酿。」完,便在白重对席空位解下琴囊安放就坐。

    瑞思听此书生讲话,便晓得他见识广博、胸思达观,於是问道:「请教先生

    贵姓大名?」

    「贵?我身著白衣,无功无禄,何贵之有?」书生呵呵笑道。

    在成为瑞思的保镳之前,白重便已在中原游历过三年,对於汉族文人的习

    性也较为清楚,当即再问道:「请问兄台高姓?」

    「萍水相逢,同席饮酒,尽兴适欢而已矣。」书生答道。

    言下之意,便是不愿透露姓名。

    此时,书生的善酿也已送到。白重索兴举杯,朝书生一礼,道:「先敬先

    生一杯?」

    书生却又问道:「何故敬我?」完,自斟一盅,将後劲醇厚的善酿一饮而

    尽。

    白重也愣在当地,进退不得。

    宇文离一直思索著书生方才所言,此时忽然又有问题,便喝问道:「你冤

    冤相报,如今是汉人报冤於我!怎能牵扯到回纥身上?人言汉族礼义之邦,孔夫

    子有云:『以直报怨』,也不需减免我们的关税,但照价收取才妥不是?!」

    书生饮尽一杯,听了宇文离质问,面上笑容忽,深深一叹。

    「唐王朝经安史乱後,又有外族寇边,如今风声鹤唳,百姓遭殃。受到侵扰

    的汉人莫不痛恨回纥与吐番等外族。徐州太守加重诸位税赋,其实也是照顾本族。但他『家天下』的行为只作了一半,因为他的『天下』只有汉人。但这不能怪

    他。想四百年前,五胡乱华,平敉之後,五胡不也融入汉族?单指这徐州罢,又

    有谁敢自己仍是血统纯正的汉人?诸位今日之气,不也同太守一般短视?」书

    生侃侃言道。

    前面还狻有道理,最後一句却不解!宇文离又反问道:「我们如何短视?」

    书生道:「若日後兄台儿孙定居汉族土地,流传血脉,再出一个照顾汉族的

    太守,是否也照顾了兄台的儿孙?举例罢!若日後吐番再祸及汉族,而兄台儿孙

    已融入汉族之中,太守再加重境内吐番人的税赋,是否替兄台儿孙出了气?」

    「这……」宇文离再次无言以对。

    书生语出委婉,但字字在理;看似弱不禁风,却是仙风鹤骨、气宇不凡,这

    番话中气十足,传遍了酒坊上下,众酒客莫不轰然叫好。

    厢房中的瑞思与白重,自也默然。

    书生又恢复微笑,自斟自饮。

    「天下大乱之後,又有外族寇边,四境何时太平!」一名酒客豪兴一起,举

    著酒杯站起身大嚷著。

    这名酒客饮得不少,脸色绯红,犹如熟枣。

    一片附和声四起。随即又有名与熟枣同桌的汉子叫道:「北武林盟如今一统

    ,盟主皇甫望不时率人协御东北外敌。南武林却又如何?吐番时常侵扰剑南,却

    不见南武林有所动作!」

    这汉子身著虎皮衣,露出古色的胸脯,但却出奇细瘦,站在熟枣旁,便像

    枣树的树枝。

    「南武林无能人矣!少了个号令群雄的盟主,一盘散沙,不成气候!」熟枣

    叫道。

    「不如让丐帮帮主统御南武林!」树枝附和著。

    「此言差矣!」熟枣反道:「南武林非是无人,云梦剑派何等大名?为兵

    圣吴子所创,想来必是晓通兵学。若能由云梦剑派统领,抵御外族不过弹指之事!」

    「你此言才差!」树枝也不甘示弱的斥:「前年云梦剑派挑衅丐帮,君岂

    不见?未抵外,先扰内,云梦剑派何德何能领导南武林?依我,『天赋异才』

    君聆诗,才当得上!」

    「哼?天赋异才?」熟枣忽尔笑道:「若是真有异才,十馀年来多少人在寻

    访他的行踪?为何寻之不见?只怕他是有名无实,不敢现身,免得落人笑柄!」

    树枝叹道:「这里毕竟是徐州,算地界是北武林的地方,我们在这里话议

    论南武林,他们听得到吗?其实也不过发发牢骚,又有何用?在座若有江湖上的

    朋友,勉力支持皇甫盟主,先除了北方外患,去掉一半威胁,才是正经。」

    此言一出,四座静默。

    过了半晌,熟枣望向书生,望向他的琴囊。

    与他同席的树枝见了,笑道:「李诗仙有云:『行乐须及春』,今天有好酒

    好菜,我们却在这自伤其苦,实在愚蠢。何不请这位先生抚琴一曲,让在座的酒

    中同道们喝得来兴些!?」

    话一完,又是一片声的附和。

    书生一直只是静静的听著他们讲,瑞思、宇文离、白重,也只是听著他们

    讲。

    瑞思想道:「南武林本身便不安定,不是作生意合适的地方。但较安稳的北

    武林,却又民官一心抵御外族,日後难又多收我们关税。那我究竟往南好、还

    是往北好?」

    宇文离想道:「口口声声抵御外族,方才这位书生所的话,他们是一也

    没听进去。谁知几百年後,谁是外族?」

    白重想道:「叶敛有心扬名,如今还是落落无闻。他绝非凡鸟,但却是何

    时何日才能列入南武林的盟主候选?这条路,难走啊!」

    直到树枝提议要书生奏琴,书生闻言,一笑,也不以杯斟酒,直接抓著酒壶

    ,将剩馀的半斤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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