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 杭州善酿 ̄之二(第2/3页)问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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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怎么作,都已落到对手的算计中吗?

    「真正善算之人,并不会只算一处,而是在对方将选择的方向预先设伏,才

    能让对方请入瓮中。他已经确实掌握到我们前往林家堡的行动,则接下来我们每

    一步,都会在他的算计之中。想脱离这种情况,只有采取一种他绝对意想不到的

    动作……」叶敛著,话声愈来愈低愈细,犹已入梦中。

    流风见状,推动叶敛身体,连叫道:「你清楚一!」

    这时,船身一晃,开船了。床上叶敛也低低的响起鼾声。

    流风一头雾水,望向雪。

    叶敛所的奇正之术,在他一个『武痴』而言,实是一窍不通。

    雪感受到流风注视的目光,低声念道:「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

    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

    这是孙子兵法中『兵势』篇的一段,专论奇正。雪阅书狻丰,自是不可能

    漏掉孙子兵法此一部兵家宝典,对此知之甚详,但流风仍是身堕五里雾中,不知

    所云。

    雪似也自知对牛弹琴,只念了一段便停口。半晌之後,才道:「简而言

    之,现下敌在暗、我在明,为了摆脱对手的监视,必须采取出人意表的行动。」

    「早这样不就好了!」流风终於听懂了,瞥了榻上的叶敛一眼,道:「他

    现在要采取的行动,便是夜行吧。」

    雪颔首道:「他今天醉到中午才醒,但我们俩却累得不可开交,按理来

    ,今日我俩必会早寐,他则可能等到深夜才有倦意。如此一来他便落单了,容易

    为人算计。如果我们现在就先睡饱,夜里才一同行动,必会令对手失了主意,如

    此才有机会反客为主。」完,便拉著流风出舱,到了另一间舱房准备午寐。

    躺在床上,流风心里想道:「叶敛如此精於算计,硬是要拖我和雪下水,

    我该防暗处的敌人多些、还是防他多些?」

    雪心想道:「叶敛太精……为友则是大助,一旦为敌……」

    午时自苏州城郊上船下邗沟,行至杭州,时已薄暮。

    叶敛虽然睡著,时间仍抓得极准,当他起身整过丁容、背起剑篓後,渡船正

    好停靠在杭州渡口。

    如摇篮船哄人入睡的摇晃停止後,在榻上各怀心思、假寐著半醒半睡的流风

    、雪二人也惊醒过来。

    二人走上甲板,正好见著叶敛与梢公算帐。

    上岸之後,叶敛也不置一语,一迳望城中走去,雪、流风二人跟在後方,

    也只是窃窃私语,没与叶敛搭腔交谈。

    因为,现在叶敛似乎看得比自己清楚许多,既已同在一条船上,让叶敛选择

    所行所止,或许较合适些。

    叶敛进城之後,也不打弯,直找了间最近的客栈,撞头便进。

    二上前,还未发出「客倌您好,几位?用膳还是过夜」的招牌话,叶敛便

    已抢先道:「三个人,两间房,过夜!」

    二一怔,才习惯性的将毛巾披上肩,展臂往楼梯道:「三位客倌请。」

    身後流风跟著,雪则暗暗想道:「太赶了、太不自然……他在急什么?」

    一边想著,也赶上几步拉著流风的手,在二替叶敛开了房门後,也不让二带

    他们入另间房,却跟著叶敛进去。

    二又一怔,支唔道:「呃……二位客倌……你们不住另间房吗?」

    「隔壁吧,我们等等自己去就行了,没事了,你下去吧。」雪挥了挥手,

    便要关上房门。

    此时叶敛刚刚放下剑篓,见雪要关门,一个箭步便赶上,一把将二拉入

    房中。

    他动作是极快、那二也毫无来得及抵御的反应与空间,就连流风与雪都

    是一惊。

    二被拉进房後,房门也已关上。

    二懵了 ̄看看雪、看看流风、再看看抓著自己臂膀的叶敛,心中直想:

    「难道他们三人行还不够,竟要拉我玩四人?不会吧……我的屁眼……」

    叶敛看著惊疑不定的二,微微一笑,放开了手,回身斟了杯水递到二手

    里,道:「喝口水,别紧张,只是有事要问你。」完又摸了锭碎怠,一并塞

    到二握著茶杯的手里。

    二右手握著茶杯和一锭碎怠,左手以颈上的巾角拭了拭汗,颤颤问道:「

    客倌……问要……事何……」一句话得断断续续,竟连字句也反装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地上的竹篓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一句应答不对,别碎

    怠子要还,搞不定命也得还!

    叶敛的态度愈是友善、就愈可怕 ̄走江湖的人,一堆都是笑面虎!

    叶敛见没能让他镇定,知他怕的来由,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剑篓扔了?当下

    迳问道:「你知道库流嘉吗?」

    二闻言,连道:「知道!知道!他是杭塘帮首领,杭州以南一带山区,多

    有他们的山寨!钱塘江的水运生意也有他们的份!」这回话答得清朗,咬字也十

    分清楚。

    叶敛听,一笑,回身坐在桌旁。

    雪这又开了门,向二道:「没事了,你出去吧。」

    「慢!」叶敛忽又出声。

    二一惊,张大了口,不知该不该退出门外。

    叶敛却只是淡然道:「打一斤最好的善酿、送饭菜上来。」

    二一边鞠躬哈腰,一边退出房门。待雪关门以後,便听到『碰碰咚咚』!接著楼下大叫:「阿善!你在搞什么鬼?楼梯是用走的,不是用滚的!」

    雪关门回身,却见流风已与叶敛对桌而坐。

    「山越一族多在杭南、鄱南一带山区,苏杭四帮中,也只有山越族在杭州以

    南。」叶敛斟了杯水喝下,又道:「对方既然引出苏杭四帮首领离巢,又不想让

    我们来到杭州,则库流嘉的杭塘帮最有可能是对方的第一个目标。」

    分析得很有道理,流风也连连头。

    雪走到流风身旁坐下後,却叹道:「你得不错,但作错了。你太急了,

    如果对方的确能够掌握我们的行动,你更应该装得若无其事,甚至要像毫不知情

    般在城中打探君聆诗的下落,才能让对方放松警戒。你这么急,对方既精於算计

    ,又岂能不知我们已看破他的算计?」

    雪得也有道理,流风附和道:「我们下船之後,的确是太促了些。」

    哪知叶敛呵呵一笑,道:「急才好、促才好!布置算计是需要时间的,我们

    三人却是身来身去,愈是赶、对方愈跟不上我们的步调,便愈容易失去对我们的

    掌握!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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