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回 回梦汲元阵 ̄之一(第2/3页)问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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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与唐门联手,不只是偷袭、且是以众凌寡,一下子便将鄱阳剑派五人赶

    下山。可以想见,他们对付君弃剑也必然是用同样的手法,但为何会被打败?

    岂『几乎』是被一人所败?

    元伯道:「我不在山上,也不清楚。但听列成子所言,君弃剑使出了两招极

    为诡异的剑术,却又并非『诗仙剑诀』。後来,我们比照时间,在君弃剑与列成

    子交手时,那位屈兵专的孙女、名为屈戎玉的姑娘正好向君聆诗借琴……」

    龙子期当时已经下山了,也有见著此事,便头道:「这我晓得,她吹气试

    弦……」到这,龙子期身子一震,顿了一顿。

    他的音感一向出类拔粹,彭蠡湖畔有句盛赞龙子期的名言:『所谓美周郎,

    不敌龙子期』。

    又,『曲有误、周郎顾』 ̄周瑜精通音律,那是人尽皆知。在这一,龙子

    期也并不逊於周瑜。

    但吹气试弦,却是龙子期想都不想敢的事!

    那可是魏晋时竹林七贤之首、号称『琴圣』的嵇康才作得出来的事!

    龙子期深吸口气,镇定心神後,继续道:「她且弹且唱,将李白的『听蜀

    僧弹琴』给唱倒了……但,音律却一个也无差池……」

    龙子期对歌曲的钻研自是狻深的,上自楚辞九歌、下至当代乐府,他俱能朗

    朗上口,但要倒弹、倒唱,却是万万不能了。

    只是寥寥数言,龙子期对屈戎玉的音律造诣已是心悦诚服。

    元伯接道:「屈戎玉所唱的第三句:钟霜入响馀……」

    「馀响……入钟……」龙子期喃喃念著,一怔。

    这词好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涵忽然道:「昭掌门过,当年拜月教副座雷乌在锦官城下与锦官军大

    当家赵瑜对阵,为了不败於赵瑜八招五十三式的锦官绝剑『镇锦屏』,特地也从

    『归云晓梦』中挑出八招,以之相应。『馀响入钟』即是其中一招。」

    雷乌对赵瑜,乃是『归云晓梦』与『镇锦屏』的首次正式交锋,其过程被广

    为传颂,昭明也对门下徒弟述过许多次了。

    但遗憾的是,鄱阳剑派长年闭关自守,只懂自我钻研、不愿汲取他人长处,

    对这件故事并没什么人在意。龙子期也是一样,故听了『馀响入钟』此名,虽有

    印象,但忘了详细。

    涵倒是记得极熟。

    元伯面带微笑,对著涵颔首,继续道:「雷乌在锦官城下先败赵瑜、後

    又於灵山上再战黑桐,两次俱是以『归云晓梦』对上『镇锦屏』,故世人皆知

    ,相对於『诗仙剑诀』被称为云梦剑派的克星,『归云晓梦』也是唯一能敌『镇

    锦屏』的剑术。很显然的,君弃剑会使『归云晓梦』,才能以一人之力连败数名

    青城门人。」

    青城剑术宗出『镇锦屏』,且又是膺作,正宗『镇锦屏』即已不能胜过『归

    云晓梦』,膺作自然更不必。青城门人会败在君弃剑手下,变得理所当然。

    龙子期脸色沈了。

    云梦剑派与鄱阳剑派,自分别由吴起、昭雄创派後便是世仇,雷乌二度以『

    归云晓梦』敌『镇锦屏』,他当时所用的剑也是自鄱阳剑派夺去、原本铸造出来

    准备对付云梦剑派的『云逝梦渺』……

    那时,雷乌来到鄱阳剑派,便是以『归云晓梦』击败昭明的『白雪剑舞』,

    也带走了『云逝梦渺』。自此之後,昭明再不提对敌云梦剑派之事。

    龙子期对君弃剑殊无好感,甚至狻为厌恶,自不待言;若是君弃剑偏偏又正

    好会使对头的剑术,那么,这敌人便是当定了!

    蓝沐雨嗫嚅道:「那……那……那么……那么……」

    『那么』了好一阵子,她终是不出口。

    元伯微微一笑,表情又随即转为一本正经,道:「後来……君弃剑到了打锣

    才下山。他全身的血几乎都被榨出来了,人比当初到咱鄱阳来时瘦了一圈,我虽

    然没看得亲切,但听他全身都是刀痕,但却根本没有致命伤,简直……简直就

    是……是被活活砍死的!」元伯的表情明,他自己也心有馀悸。

    『千刀万剐』之所以是比死刑更重的绘刑,便在於这刑罚并不会让犯人立即

    死去,而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血肉一块一块的脱离自己的身躯。那无助、痛楚、

    死前的伶,怎能是一刀落下、乾净俐落能比拟的?

    蓝沐雨呆然了、阮修竹张口无言、涵仍然支颐深思。

    龙子期心头一震,道:「是那些倭族人?」

    元伯道:「应该是。我知道的就这样。」

    接下来几天,鄱阳剑派的气氛是沈闷、又带不平的,全派上下仍然认为在

    庐山集英会输得冤枉、对手也赢得不光明。

    阮修竹行止如常,仍到彭蠡湖畔舞剑削竹;蓝沐雨也一样陪著她坐在湖边拨

    水。但两人脸上都有种不快、甚至可以是郁闷。

    与君弃剑有缘份,但并没有深到要为他而以泪洗面、或废寝忘食的程度。

    只是,难免觉得有失落。

    阮修竹舞剑毕了,回到湖水边洗脸,蓝沐雨沈默了五天,终於开口道:「

    姐……如果我娘听到消息……知道君弃剑死了……」到此处,蓝沐雨心中一震

    ,住口了。

    阮修竹也皱紧了眉头 ̄她非痴人,自然知道蓝沐雨想表示什么。

    这么一来,蓝母很可能再次将蓝沐雨带回湖口镇旁的渔村,从此过著晕船

    打渔、打渔晕船的生活。

    君弃剑与魏灵,是蓝母答应蓝沐雨离家的主因;如今君弃剑既死,魏灵自然

    不可能教导蓝沐雨这个陌生人、蓝沐雨也不会想要去投靠魏灵。

    蓝沐雨无语、阮修竹也无语,两姐妹相顾愁然。

    凭她们不算精明的脑袋,实无法想出什么应对的法子来。

    沈默半晌後,阮修竹道:「你和涵谈过吗?」

    如果有她们无法解决的问题,最直接的作法,一向是找涵。

    涵总是能有些古灵精怪的法子。

    蓝沐雨摇头,道:「我……我不知道要怎么问……」

    阮修竹又一阵思索後,脑中浮视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极高壮、但一张脸却生得狻孩子气、手持八节连杆枪的男子。

    石绯。

    或许可以找石绯谈看看?阮修竹心想著。但还未及开口,旁儿已有一人道

    :「我可以帮你们解决。」

    二女一怔,同时起身,望向发话人。

    那是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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