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话 朱(叁此)入京 之二(第2/3页)问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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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马前行,到了光福坊,马屁股微微一沈,君弃剑没有回头,便知是屈戎玉

    又跃上马来。

    君弃剑低声问道:「你是怎么聚了这么多百姓官员来的?」

    「不是我找的,」屈戎玉浅笑道:「我进城时,就已经这么多人了,看来应

    该是李豫命京城官民夹道来欢迎朱。我见百姓虽然夹道而立,脸上却无有欢容

    ,便知道他们根本不欢迎朱,甚至应该,有些人连朱是谁都不知道。这种

    时代的百姓除了生产之外,另有一项才能,谓之『道听涂』,我仅是混入人群

    中,向几个人:那朱来京,其实是君弃剑怂恿的。你的名字可不用我去宣传

    ,人人都晓得了,於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不过半个时辰,便传遍了众官

    民,甚至愈愈夸张,恐怕有人会你是领军来逼宫称帝的。我想,一定也传到

    李豫那边了。」

    君弃剑不禁苦笑。

    军马行至开化坊,朱雀门已在眼前,前头一身着大红官服的人挡下军旅,朗

    声道:「卢龙节度使接旨!」

    此人自是京兆尹黎干。朱一听,立即喝止军马,下马接诏。

    一时间,众军兵与夹道的官员咚咚咚咚的下跪了,但百姓们并不甚理会,怀

    空带着诸葛涵赶上前来,并君弃剑、屈戎玉四人,虽下马了,却不下跪。

    黎干瞥了四人一眼,他遇过君聆诗,有了经验,心里知道这几个人不是自己

    能管动的,只得开始宣旨:「圣上诏令卢龙节度使朱并君弃剑等人,於明日午

    时至延英殿赴宴。」

    宣旨罢,朱上前接旨,屈戎玉在后低声道:「果然传到李豫耳中了。」同

    时,诸葛涵身子一抖,怀空查觉,问道:「怎了?还冷?」

    「不是……我觉得,刚刚有人在瞪我!」诸葛涵,同时眼光不断搜索,最

    后定在一个身着胡裘、身后跟着不少卫士,正扬扬往朱雀大门行去的人身上。

    怀空盯着那人看了好半晌,才道:「是他!赤心!」

    君弃剑拉过两匹马的马,交给了朱的亲兵,道:「长安已至,军马当归

    於军中。请转告朱大人:明日我们会准时赴宴。」言罢,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回

    头向西市行去。

    四人决定了下榻的客栈,正是『有凤来仪』。

    李泌虽然赠了一些路费,其实并不算太多,否则路上大可再多买匹马让屈戎

    玉乘,又何必争执?不买马的,是君弃剑;要住进『有凤来仪』的,又是君

    弃剑,而且,还是一人一间房。

    这自然是极矛盾的行为,在瑞思的精打细算之下,他们都清楚眼下财政十分

    拮据,能省则省,为何又要这般消耗钱财?置下细软后,都来到君弃剑房中,想

    问清楚他打什么主意。

    进房之后,却见君弃剑倚窗而立,双眼直盯着西市大街:平西街。

    有凤来仪乃是京师长安最富丽堂皇的一间客栈,也可以是酒肆,来此的多

    半是达官贵人、员外富商,现下店门外却挤了许多平民百姓,原本便已相当繁华

    的平西街已经连支老鼠也钻不过去了。

    怀空等叁人才踏入房门,未及关门,一名二跌跌撞撞的挤了进来,君弃剑

    回头一瞥,淡然道:「我不是了吗?不见客。」

    「这位客人,你会见他的。」二答道。同时,身后已走出一人。

    此人面貌看来约五十上下,但须发乌黑,虽作儒袍葛巾的文士装束,看去却

    有几分道士味道,怀空一见此人,道:「原来是顾先生。」立即请他坐了。

    顾先生见君弃剑仍不移身就坐,道:「君公子果然如此年轻,竟能二次以

    寡击众、退去吐番骑兵,真乃后生可畏……」

    君弃剑听到这,瞥了怀空一眼。

    他便是不想听这些陈腔烂调的褒词美句,才吩咐二不见客的,怀空放了此

    人进房,一开口就了这些他最懒得听的话,怎不感到厌烦?但厌烦是一回事,

    他终究没有逐客、甚至面色也仍然平和,这是从君聆诗身上学到的修养功夫。

    这时,诸葛涵插口道:「你是白衣山人的朋友吧?」

    顾先生笑了笑,道:「妹妹很聪明。」

    听到白衣山人四字,君弃剑才移步到桌旁,与顾先生对桌坐下。屈戎玉、怀

    空、诸葛涵叁人也都就座了。

    怀空这才介绍:「这位前辈姓顾、讳况,字逋翁,长於诗歌、工书画,苏州

    出身,是白衣山人的至交好友。」

    「眼下是个采矿工,」顾况哂笑一声,道:「我在蓝田接到了老友长源的书

    信,特地赶回京城来的。」

    矿与况同音,顾况年已五旬,甚至勉强已能当其馀四人的爷爷辈了,但却为

    老不尊,第一句话便自犯名讳。他眼下的官职,是为蓝田县令。蓝田产玉,玉也

    是矿物的一种,所以他才自己是个采矿工。

    一听到蓝田,屈戎玉眼中一亮,诸葛涵见了,问道:「顾伯伯,蓝田离此多

    远?」

    顾况道:「只在长安城北,骑马一日可至。」

    诸葛涵转向君弃剑道:「哥,等这里没事了,咱们去蓝田一趟怎样?」

    君弃剑神态却有恍惚,似听非听,虽有头,却不知他是否真听进去了?

    怀空问道:「顾先生,白衣山人可有什么指?」

    顾况并未即答,只盯着君弃剑看,见君弃剑目光深远、似有所思,便道:「

    看来是不需要指了,君兄弟已经知道该注意什么了。」

    怀空听得一头雾水、诸葛涵也是莫明奇妙,君弃剑仍默不作声,屈戎玉则

    道:「鸿门宴。」

    顾况头,道:「姑娘如此精明,显然智计满腹、家教极好。想来,那天

    下赞扬的『当代第一兵家』,该当是姑娘的家长吧?」

    「那是我爷爷!」屈戎玉傲然应道。

    有屈兵专这样的爷爷,的确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怀空听了『鸿门宴』叁字,一时恍然大悟,立即面有惊色,道:「顾先生是

    ,明日延英殿大宴,皇上会有害於我等?」

    顾况道:「长源老友信中特地叮嘱:要我即时赶来长安,告知你们不得过於

    嚣张。因为皇上曾被『天赋异才』抢白,口上虽然不,心里在不在意,那就没

    人知道了。如果你们又气势凌人,皇上一怒之下,会生出什么事,那就难得很。届时,不仅仅长源兄先前告诉你们的作法一概失效,只怕还会有反效果。可惜!可惜!信来迟了、我也来迟了……」

    怀空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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