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话 无尽之闇~之三(第1/2页)问剑录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屈戎玉提水进房後,一言不发,只将水桶提到床前,跟着又要帮君弃剑灌水。

    君弃剑反倒是只将水桶接过,放在床边,不灌了。

    「不渴了吗?」屈戎玉这才问道。

    「嗯……」这只是一阵气音,纯粹用来表示『听到了』,不是肯定、也没有否定。屈戎玉不再多问,只在一旁站着。

    沈默了好一阵子,君弃剑忽道:「听茶能醒酒,可以麻烦你帮我买些茶叶回来吗?」

    这突如其来、又有无厘头的要求让屈戎玉愣了一下,但也立即颔首为答。

    「那麽……我要龙井。」君弃剑想了会儿,道。

    这答案让屈戎玉有意外,但仍然不吭一声,即转身走了。

    君弃剑也依旧坐在床沿,没有其它动作。

    …………

    适才……王道什麽都没,也什麽都了。

    曾经,因梅仁原与钱莹之死,他莽撞地想要入蜀;曾经,他作事不顾後果,只坚持以义为先;曾经,他的傻气让人处处提心吊胆……

    现在,却轮到他来担心我了。

    轮到他要替我分忧解劳……

    出道多年,他长大了、成熟了。

    而我,还在原地踏步。

    仍旧是当年夜袭摧沙堡後那个自陷囹圄的屁孩……

    我任性地想一醉以求逃避、以为睡着之後什麽都不知道就没我的事。但日月不会因为我睡着而停止升降,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现在装作懵懂不知,将来一样必须去承受……

    应该由我去承受,不是她。

    不是璧娴。

    我应该要理解、我明明很清楚、我根本就什麽都知道……

    现在,她比我更要难受痛苦千百倍。

    她的师父,杀了她的爷爷。

    她的夥伴,又杀了她的师父。

    她被逼得捣毁了本门创派祖师的墓碑,连自己居住成长十年的师门厅堂都给震垮了……

    甚至,她把沐雨遭难的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为了要去接她回来、为了要与聚云堂正面开战,林家堡後防空虚,才会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她是不是这麽想的?必然、肯定!

    所以,当阿竹恶言相向、甚至拳打脚踢,她也丝毫不加反抗;所以,当我醉醒之後,她只是一言不发,作着一些……

    一些或许是在她认知中,沐雨会去作的事。

    现在的她,不是什麽天造玉才。

    只不过是个心丧若死的女孩……

    又有谁可以让她倚靠?让她诉苦?

    让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哭一场……?

    是我?对,这是我责无旁贷的责任,但我没有作到,不仅没有,甚至还把原本我应该承受的事丢到她身上……

    ……这算什麽?

    我在干嘛?!

    但是,我……

    好累……

    累到,不想再,站起来……

    累到,连下床走一步路都懒……

    我也想要佯装不知、想要当作什麽都没发生……

    我现在……

    该要怎麽办?

    谁能教教我这不成材的屁孩,我,该要怎麽办?

    ...

    王道漫步来到襄州码头,便瞧见了一个年轻乞丐。

    「嗨哟!阿事兄!」王道立即挥手招呼。那是个相熟的乞丐,是丐帮在襄州的传事。过去晨星尚在时,王道、石绯在晨府即已与其相识。

    阿事听见呼唤,回头一看,见是王道,便迎上前来,道:「王兄弟,正好,我手边有封手信要交给君公子,正能请你转交。」

    「手信?你不是一向只传口信的吗?难不成有什麽机密事项?」王道有狐疑,问道。

    「大概吧,这信是从京师一路转来的,京里的事,我可不懂。」阿事着,已摸出一封信箴交付王道。王道接过看了,封头书『致君恩公弃剑』,署名沈既济。

    恩公?啥鬼?叶敛曾在京师有恩於谁吗?沈既济又是哪路来的?

    不懂!不过没差,交给叶敛就行。

    王道收起信箴,又问:「近来有什麽消息吗?」

    阿事皱起眉头,深叹一息,道:「最大最重要的消息,你已晓得了,便是黑桐老帮主身亡及聚云堂溃败……还有一桩,正能向你打听打听,苏州的弟兄传信,道是黄长老失踪了。这事你可有眉目?」

    王道愣了,讶然道:「黄长老……也失踪了?」

    阿事闻言,即已起疑,道:「『也』是什麽意思?还有谁失踪?」

    「你不知道?就是……呃……这个……」王道原本直觉就要回答,但话还没出口,犹豫了。

    他当然也很清楚。

    很清楚君聆诗音讯杳然,是一件多麽严重的事。

    若非君聆诗不在,叶敛又怎会弄成现在这模样?

    这事情,不宜传开吧?别让人知道的好……大概。

    「不好意思,这事儿现在还不能。」王道摇了摇头,道。

    看王道这反应,阿事自然有好奇,但也不再多加追问。当下又道:「另外,上个月底,河北田承嗣又有动作,这次受到攻击的是磁州。」

    「田承嗣啊……」王道听着,搔了搔头。

    那些军阀在作啥,他一向没在关心的。

    阿事继续道:「接下来,衡山一战,也将半年前天下三坊所开,赌林家堡包围战时唯一全师而退之组织为何的答案给揭晓了。这赌盘如今已经告终,但天下三坊立即又开了另一个新盘……」

    「哦……赌啥?」王道对赌也无甚兴趣,只是随口应着。

    阿事道:「这赌盘,王兄弟你应当要关心!第一注赌青城、唐门能挡住林家堡多久;第二注再赌三年前配合成都府衙围捕锦官四贼『没钱就扁』的,究竟是哪方势力!」

    阿事着,也早见王道脸色大变,呆在原地。

    「有道是箭射出头鸟,林家堡一举一动,全给天下三坊盯紧了,天下人也都在看着……这情况最易树敌,但我也帮不上你们什麽。相识一场,只能和你,自己保重了。」阿事完,走了。

    王道仍是木立。

    ...

    若用狭隘的眼光来看衡山殊死战,那只不过是一场南武林群雄争夺领导权的规模冲突。但在田承嗣而言,事情没有这麽单纯。

    月余前与景兵庆的合议,原该是衡山聚云堂将於三个月内起事,而後与田承嗣南北联合,一举覆灭当今唐王朝。当时田承嗣已受九路军马联攻,有燃眉之急,且原先打着李豫非皇室血统的名义起事,却没能获得其余军阀响应,数月以来,军兵疲敝,哪能再等三个月?景兵庆这才教他,先向朝廷递降书。李豫登极以来,对各路军阀均极其包容,降书一出,李豫定将息事宁人,纵使开出什麽条件,也有商议空间,便能从中争取时间。只要等到聚云堂起事,让李豫来个焦头烂额,另需调动兵马来对付聚云堂。如此一来,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