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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一片僻静的芦苇丛,两人停下脚来。刘思海扬打开rì本人的背包,查看了一番。
背包里,除了杂物之外,还有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东西。
这时候天sè还没完全亮,光线依然比较昏暗。刘思海扬在rì本人的背包里翻出一个手电筒,将它打开。
在手电筒的光亮下,麻子脸中士瞅了瞅那本子,说这是rì本兵的rì记本。
在这个本子的扉页上,他们发现了一行xiǎo字。这行xiǎo字表明了rì记本主人的身份——第16师团33联队上等兵高桥xiǎo五郎。
刘思海扬这下子清楚了:刚才在江边进行大屠杀的rì军,应该就是第33联队的部队;而那位挥动东洋刀的矮个子军官,应该是第33联队的一名指挥官。
刘思海扬把rì记本收起来,心里感到踏实了一些——总算有点儿线索了。接下来,只要找到这33联队的指挥部,就有可能找到那矮个子军官。
而要找到那个联队指挥部,途径只有一个——进林南镇。
刘思海扬背好中正式步枪,钻出了芦苇丛。
麻子脸中士走在他身旁。两个人沉默着,朝火光熊熊的林南镇走去。
太阳刚lù个头,刘思海扬跟着麻子脸中士,通过那条挹江mén附近的古地道,潜进了林南镇。当他们俩刚从地道口钻出来,立刻就闻到一股扑鼻的恶臭——那是尸体腐烂后发出的。
刘思海扬辨别了一下风向,发现这股恶臭正是从挹江mén那个方向传来的。他抬眼朝挹江mén那里望去,看见城楼上飘着一面rì本膏yào旗。
这时,从城楼顶上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号叫,像是人在临死之前发出的绝望的呼喊。
刘思海扬决定mō过去瞧瞧情况。
他和麻子脸中士在城墙下的荒草丛中匍匐了一段距离,然后爬进一大片废墟里。这里原本是一片民宅,前几rì在林南镇守城战中,被rì本人的飞机炸得不像样子了。
这一大片废墟里,还残存着几幢三层的xiǎo楼。飞机轰炸后燃起的大火,把这几幢xiǎo楼烧得面目全非。
刘思海扬观察了一下,相中了一幢xiǎo楼作为埋伏位置。这幢xiǎo楼相对低矮一些,在几幢残存的楼房中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
他们俩猫着腰来到xiǎo楼的背面。楼内的楼梯已经被大火烧坏了。麻子脸中士朝四周扫视了一圈,没发现有敌情,便直起身子,用手扶住墙壁,示意刘思海扬踩上自己的肩膀。
刘思海扬把中正式步枪背在身后,踩上麻子脸中士的肩膀,双手攀住二楼窗户残存的窗沿。由于病刚好没多久,他觉得双臂还是无力。他费劲儿地向上攀爬,麻子脸中士在下面又用手托了他的脚一把,他总算爬进了二楼的窗户。
接着,他解下tuǐ上的绑tuǐ,把一头扔到楼下,另一头绑在二楼的一根残柱上。麻子脸中士拽着绑tuǐ,也爬进了二楼。
两个人悄悄地mō到xiǎo楼的正面。这楼的正面有四个窗户,窗户基本被烧焦了。透过黑糊糊的窗口望出去,正好能瞧见高大的挹江mén。
刘思海扬从一个窗口朝挹江mén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挹江mén城楼下的马路路面上,堆积着厚厚一层尸体,仿佛铺着一张巨大的“人ròu地毯”。尸体的身上,有的穿着蓝灰sè的军衣,有的穿着各式老百姓的衣服.......
rì本人的重型载重汽车,正通过挹江mén的城méndòng,来来往往地进出。这些汽车,就行驶在这张令人触目惊心的“人ròu地毯”上。
rì本汽车笨重的车轮子,从中国人的尸体上碾过。hún浊的液体,从被碾破的尸体里飞溅而出。尸体腹腔里的内脏被车轮卷起,然后被抛到路边.......
风从挹江mén的方向吹过来,传来了阵阵恶臭。刘思海扬明白过来了:刚才钻出地道时闻到的尸臭,正是从挹江mén城楼下那张“人ròu地毯”发出的。
刘思海扬抑制住强烈的恶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朝挹江mén城楼上观察。
很快,一名rì本军官进入了他的视野。这是一名宽肩厚背的rì本军官。
这名rì本军官傲慢地站在挹江mén城楼上,身后站着他的一名卫兵。
军官右手拎着一把出鞘的东洋战刀,左手拿着一块白sè的大手帕——他正在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军刀。
刘思海扬向下方移动了一下望远镜,看见在这名rì本军官脚下的城墙砖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九颗人的头颅。
看样子,这些头颅是刚不久从脖颈上砍下来的,因为从头颅的下部,还不断地有血液渗出。
殷红的血液在青灰sè的城墙砖上漫开来,然后顺着笔直的城墙墙壁流下来,在灰暗的城墙壁上画出了几条长短不一的红sè细线。
这些是中国人的头颅。
刘思海扬的牙齿猛地咬紧了。
他这下nòng明白了,刚才听到的充满绝望的号叫声,是被砍头的中国人在临死前发出的哀嚎。
他从背上取下中正式步枪,用力地推上一发子弹。
他决定让那名rì本军官的身影,在挹江mén城楼上永远地消失。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发中正式步枪的子弹,从这座不起眼的xiǎo楼二层窗口飞出。它高速地扑向挹江mén城楼,狠狠地击中了那名矮个子rì本军官的左大tuǐ。滚烫的弹头闪电般地刺透rì本军官的黄呢子马kù,钻入他的大tuǐ肌ròu,彻底击碎了他的股骨头。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那个rì本军官的身子剧烈地往前一栽。东洋战刀从他右手中滑落,掉在城头的墙砖上,然后弹起来,朝城楼下面飞去。
rì本军官笨重的身子,紧跟着他的东洋战刀,一起朝挹江mén城楼下面摔去。
他身后的那名rì本卫兵,倒是眼明手快,一伸胳膊,飞快地抓住了rì本军官腰间的牛皮腰带。
rì本军官的半个身子悬在城楼外面,两手拼命地挣扎,嘴里发出痛苦而惊惶的呼喊。
在xiǎo楼的窗口后面,刘思海扬瞅见了这一幕。他略微皱了皱眉头,迅速推上第二发子弹。
这次,他的第二发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那名rì本卫兵的xiōng口。
rì本卫兵身子一晃,被弹头所携带的巨大动能向后推倒。他松开了手里抓住的牛皮腰带。rì本军官的身躯,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土黄sè的直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城楼下,摔进那层“人ròu地毯”中间。
刘思海扬的枪声,惊动了挹江mén附近的rì本兵。他们散开来,开始搜寻袭击者躲藏的地方。
麻子脸中士拉了刘思海扬一把,示意他赶紧撤。
刘思海扬收住中正式步枪,打算往楼下撤。突然,他又看见一辆rì本人的重型载重汽车,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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