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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建安五年三月中旬,采石矶。? ??
周瑜率领水军浩浩荡荡开进到采石矶。
黄盖、张纮、蒋钦、周泰等孙策的手下文武统率五百多艘战船沿江摆开,严阵以待。
周瑜乘坐小船,匆匆赶到孙策水师的帅船上。
黄盖、张纮等江东文武大臣看到周瑜神色冷峻,杀气腾腾的直冲而来,一个个心惊胆战,忐忑不安。他们都算是江东的老臣了,知道周瑜的能力,也只有孙策勉强能够跟他相提并论。如今孙策重伤昏迷,他们这些人对上周瑜,真的没有一点儿信心。
在帅船上没有看到孙策、孙贲、孙权等人,周瑜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看了黄盖等人一眼,劈头问道:“伯符兄伤势如何?”
黄盖等人脸色骤变,张口结舌,半天不敢说话。
张纮较为镇定,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躬身说道:“公瑾误会了,少将军紧急撤军也是迫不得已。会稽郡的余杭、钱塘一带生了叛乱,贼人声势很大……”
“哼……”周瑜剑眉倒竖,怒视着张纮,冷笑了几声。
张纮见周瑜不相信,又解释道:“公瑾,我们在巢湖附近的射鹰亭大败,军心已散,再打不过是徒增伤亡而已。此时辙军,虽然丢失了庐江,但能确保江东不失……”
“江东不失?简直是笑话。庐江丢了,九江也没有拿下来,江北两郡全部被曹操控制了,他随时可以打过来。而江东内有叛乱,自顾不暇,哪有余力抵御曹操的攻击?我们前后受敌,江东怎么可能不失?”周瑜一掌拍到案几上,怒声吼道,“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死到临头了,还不能互相信任,齐心协力共守江东,反而在这里互相猜忌,互相提防。敌人在江北,在荆州,不是在江东,不是在自己家里,不是我周瑜。”
周瑜的吼声回荡在船舱里,重重撞击着江东诸将的心底。黄盖等人脸显愧色,低头不语。
“伯符的伤势到底如何?”周瑜猛的站起来,用力挥舞着双臂,大声叫道,“如果伯符危在旦夕,江东水师必须尽起战船,从吴郡丹徒到豫章柴桑的一千多里江面上密集防守,阻止曹操和刘表的联手攻击。江东四郡的步卒大军也必须立即开拔各地主要大城,威慑和镇压乘机起事的叛乱者,以求迅稳定江东,确保江东不失。”
“如果伯符伤势并不严重,你们完全没有必要丢弃庐江撤到江东。你们应该和我一起,死守皖城和居巢,伺机击败曹操和袁耀,重新夺取庐江,占据九江郡。江北两郡对江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失去了江北两郡,江东不但处在敌人的攻击之下,而且也失去了北上攻击中原的前沿阵地,将来北上征伐的难度将大大增加。”
黄盖心有所动,欲言又止。
张纮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少将军伤势较重,但已得到控制,性命无忧。”
周瑜连声冷笑,大步向舱外走去。
走到舱门附近时,周瑜停了下来,转头看看惊惶不安的一帮江东大员,恨声说道:“请诸位转告伯符兄,此时正值江东危难之际,请他务必相信我。我周瑜不是豺狼之辈,也不是背信弃义之徒,我更不会乘着自己兄弟岌岌可危之际,挑起内讧夺取他人基业。现在的江东就像一艘摇摇欲坠的战船挣扎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我们都是这条战船上的落难者。要想活下去,要想守住江东,我们就要肝胆相照,同舟共济,否则,船毁人亡,大家九泉之下再见吧。”
周瑜一脚踹开船门,扬长而去。
张纮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追了出去,劝说道:“公瑾,公瑾……暂时还是放弃庐江吧,不要再打了。”
周瑜头都不回,只是挥了挥手,急离去。
………………
三月下旬,孙策水师陈兵于丹徒和芜湖一线,周瑜水师陈兵于春谷和柴桑一线,与曹操的大军隔河对峙。
同时间,江东步卒大军迅奔赴丹阳、吴郡和会稽郡主要大城,日夜巡檄,以防意外。
周瑜的步卒大军一部留守南昌,一部则乘船东进,屯兵于皖城、居巢和采石矶一带。
曹操信守诺言,率军撤守九江郡。曹操在重创江东军后,算是在九江郡彻底站住了脚。不过他担心孙策和周瑜联手从历阳方向反攻九江,同时也想利用袁耀和孙策抢夺庐江的机会,消耗双方的实力,为他在稳定徐州和九江郡之后再攻庐江,南下江东做好准备。所以他没有丝毫豫,大大方方的让出了庐江郡,先回到寿春整顿军队,屯积粮草辎重去了。
袁耀兵力有限,虽然他乘胜拿下了舒城,但面对周瑜猛烈的反攻,他不但没能守住舒城,反而连龙舒城也丢了,最后不得不退守于六安和安丰一带。
周瑜心悬江东局势,又担心曹操乘机再攻庐江,所以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弃北上攻击袁耀,转而命令大军固守于皖城、居巢和舒城一线,屯重兵于采石矶,准备随时杀进丹阳,挽救危局。
………………
四月初,扬州丹阳郡,秣陵。
江东文武竭尽全力寻找最好的医匠给孙策治病,但当今世上最好的医匠都不在江东。华陀大师在蓟城,张机大师在南阳,江东最好的医匠就是于吉大师,但这个人给孙策杀了,所以孙策的伤一直得不到好的治疗,日渐恶化,最终陷入了昏迷。
这个时候,一直留在吴郡老家修养的孙坚带着老婆女儿赶来了秣陵。
自从当年在荆州跟刘表交战受伤之后,孙坚先是长期的陷入昏迷,后来侥幸醒过来之后,身体也一直不好,所以这些年一直是孙策在管理江东的事务。
孙策的能力一点儿不逊色于孙坚,这几年的展也还算是顺利,所以孙坚才能够一直在家修养。
不过,这时候儿子也要没了,孙坚终于坐不住了。
经过商议,孙坚决定带着孙策,乘海船北上蓟城,一来是想给自己和儿子医治,二来是想看看有无机会跟北疆达成联盟。
毕竟如今江东的处境很不好,随时可能招到曹操、刘表和袁耀的围攻。而以江东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应对这样的局面。
临行之前,孙策对站在床边的孙权一再嘱咐,在他和父亲没有回来之前,务必好好侍奉母亲。
孙权哭拜受教,问道:“父亲,大哥,你们都走了,我如何守住江东?”
孙坚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办法,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大儿子跟周瑜的微妙关系,这事情是在不适合他开口。
孙策闭着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孙权说道:“到了今天,我才知道母亲的话都是对的。如果我都听母亲的,即使我死了,又怎会留下这样一个危局让你苦苦支撑。”
“母亲多少次劝我,要我把公瑾当自己的兄弟一样看待,要信任他,但我一直做不到。也许是公瑾样样都比我强的原因,我从小就嫉恨他,从小就想越他,但我至今还是比他差。”
“尤其让我耿耿于怀,也让我最痛恨自己的是,每当我陷入困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
“公瑾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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