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生如夏花(第1/2页)末世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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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中。

    顾莲慢慢削着苹果。

    躺在床上的人眯着眼睛,看着她手中的苹果汁水四溅新鲜可口的样子,久久没有话。

    顾莲将皮扔到了垃圾桶中,抱着苹果啃了一大口。

    “我以为这是给我的。”那人微微蹙眉,语气阴柔而平静,似栖息在阴凉潮湿的地下的毒蛇。

    “听你异能使用过度,被发现的时候一个人倒在地上,过了半个时才有人想起你?”顾莲咔嚓咔嚓咬着苹果,没理会他的质问。

    毒蛇微怒,转而桀桀怪笑:“看来你想当在意他的死呢。该你心软好?还是你愚蠢的好?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傻……”毒舌一如既往地发挥着功效,然而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嘟囔,“如果你不是这么傻,他也不会死。”

    顾莲微微一震,捏着苹果的手指抠进果肉里,喷出新鲜的汁水。她低着头,一根根用手帕将手指擦干净,然后才抬头,红着眼睛哑声道:“是因为我。”

    不是疑问句,而钟达也懒得理她。

    顾莲喉咙作痛,食堂里曾以为是顾亦笙的玩闹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

    ——然而顾亦笙却似是玩上瘾了,乐滋滋地自言自语:“让我想想啊……”在顾莲背对着他,扶着墙往外走的时候,他忽然啊的一声,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道,“要不这样吧……你不是要在宿家千金的生日宴会上捣乱吗?如果我比颜玉真那家伙有用,是不是就能证明了?”

    ——“……证明什么?”顾莲觉得很头疼……她真的跟不上变态的思维啊喂。

    ——“证明我也是需要被人需要的啊。”顾亦笙一脸严肃地道,然后一秒变脸,喜笑颜开地对着空气喊道,“喂喂,你听到了啊,接着我的誓言没有?如果我在生日宴上不听顾莲的话,我就灰飞……”被顾莲蓦然回头狠狠一瞪所震慑住,顾亦笙讷讷了一下,轻咳着纠正道,“不对不对……我就消失不见。”

    “究竟是为了什③≤③≤③≤③≤,☆.c□o……”顾莲低低问道。

    她实在是不明白。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会让他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消失。

    ——甚至连给她挽留、补救的机会也没有留下。

    ……

    削瘦而略带女气的男人回过头来,笑靥展开,眼神温柔如水,略带迷离——那是属于顾亦笙的笑容。

    他轻轻道:“我不要。”

    ……

    “太决绝了啊,那个混蛋……”她嘴唇微微颤抖。

    至少……让她对他温柔一的话也好啊……一句就够,一句就够。

    这几天,她一遍遍回想她和顾亦笙的一切,那天发生的事情更是被她强迫式的回想了无数遍。每当疲惫的想立刻就睡死过去的时候,她就给自己打兴奋剂,无法允许自己就那么睡着。

    她向魏宣要,他不给。于是她就向颜玉真要。

    他什么也没,只是将药品交给了她,沉默地看着她,许是因为越发削瘦的原因,眼神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凌厉,里面有了以前没见过的深沉幽暗。

    直到顾亦笙消失,她才懂得,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一个最完整的他,一个缺失了的他。

    钟达哂笑一声,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沉吟好一会儿,才淡淡道:“颜玉真那蠢货,一直以为是我逼出了顾亦笙。”

    顾莲猛然抬起头来,钟达却闭上了眼睛。

    ***

    那是个没多大意思的故事。

    在他们被称为”远征三怪“之前,钟达已经关注了开膛手玉真以及柳千变,然而当最先向柳千变下手时,才惊觉原来这两个人,寄居在同一副身体里。

    固执孤僻从不理会旁人的颜玉真。

    千变万化每次都能迅速赢得他人好感的顾亦笙。

    颜玉真在无意识之中,将他渴望温暖的一面、害怕寂寞的一面、屈服现实的一面、极端孤独的一面,统统糅杂在了一起,变成了那个任性的顾亦笙。

    而直到钟达控制了顾亦笙,才让颜玉真意识到他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灵魂。

    可他固执地认为这是钟达逼迫、异能拉扯下产生出来的异物,即使意识到了顾亦笙的存在,依然极度厌恶已经排斥他。

    于是顾亦笙在这样的变故之中,失去了唯一的落脚。

    顾亦笙、顾医生,这个名字,不过是他在对着颜医生无声地发出求救的呼喊。

    千变万化柳千变,有谁知道这里面究竟躺着怎样害怕黑暗害怕孤单的灵魂呢?

    明明是那样的善于讨好抑或控制别人,然而顾亦笙总是抓不住自己的存在,他是飘在空中的灵魂碎片,他是谁?从哪里来?将往哪里去?有谁知道他?有谁来发现他?顾亦笙的灵魂总是在无意之中对着空旷的地方绝望地呐喊,然而却没有人听到。

    ——他叫喊于吵嚷人群中,而人群并无反应,既非赞同,也无反对,如置身毫无边际的荒原,无可措手的了,这是怎样的悲哀呵,而这样的悲哀又是怎样的寂寞。

    ——这寂寞又一天一天的长大起来,如毒蛇缠住了他的灵魂。

    于是,当那个少女毫不费力地将他从芸芸众生、渺渺人群之中捡起来,对他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据理力争的时候,她不知道他的血液是怎样的沸腾。

    他不是千变万化却无人知晓真面目的柳千变,忙碌奔波于在相同的舞台扮演不同的角色;他不是颜玉真背后的面孔和附庸,永不能见光的一团阴影;他有真正的名字,他有自己的思想,他是这样一个可以被人辨别的存在。

    啊,多好,有那样一个人,知道我的存在,顾亦笙是那样的欢欣鼓舞。

    接下来的几天,顾亦笙控制不住地接近她,给她找麻烦,喜滋滋地看她发愁,也曾出手替她拦下了不少祸事,因为他不想看她消失。

    可逐渐的,这种喜悦被另一种无力逐渐蚕食。

    她总是护着颜玉真,向着颜玉真,她看他的眼神戒备警惕得让人心里发冷。

    她的眼神充满了勃勃生机,她只知道向前看,让他欣喜若狂的片段只不过是她偶尔的回首、偶然的眷顾。

    她在不断的筹谋、前进,他能够看到她以后强大成熟的样子,然而他却早已成型,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有变化的可能性。

    太痛苦了。

    眼睁睁地看着唯一能够认出他的“特别”越走越远,看着别人、看着未来、看着远方,忙碌到忘记了回头,他只不过是属于她遥远的年轻时候的一个的回忆,甚至有一天,她会把他这个人都忘记,而他却连阻止的权利都没有……

    生活在刚看到光明的刹那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与其往后的一生都活在惶恐不安、抑或追逐他人的折磨之中,不如用他的存在来做一场赌博。他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他永远不知道餍足的不安在渴望着确认他有多重要。

    所以,有了那场局。

    他只是想听听她亲口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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