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节 四面陈歌(第2/3页)曲尽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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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滩,而是往北走,北面陈国的军队为了创造围攻高奴的条件,将很多营盘扎到小河边,隔岸就是东夏的军队,一开始扎在这里,就是害怕东夏渡河,己方几线作战。

    现在直奔这里观察敌营,几乎不会遇到危险。

    到了河边,对面篝火遍地,发出巨大的喧嚣,像是在载歌载舞,拓跋黑云听部下说过,自己也来看过,好像东夏人的jing力没有尽头,好像他们从来都害怕战争,每天晚上,他们都能闹出这样的动静。

    小河粼粼的波光闪烁,只隔一条河,就像是两个世界。对面的营地里好像永远都能焕发出火光和歌声,而自己的营地,好像永远都是yin沉一片。不知怎么回事,拓跋黑云有点发抖,他裹裹衣裳,在心里问自己:这是他们必胜的信心吗?东夏的普通将士也相信他们能打赢吗?

    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守将好像把人拉出来了,沿河布置成长长一线,很快,好像别的营盘也出来了人,火把都能沿着河沿接起来……拓跋黑云的队伍大吃一惊,纷纷跑来拓跋黑云面前说:“元帅。我们快走。他们是要连夜过河?”

    拓跋黑云连忙派传令兵回去,好让河边的营盘有提防,出来守住河滩,而他自己,却还要观察,带着人上了一片荒地。这里有芦苇,容易隐藏行迹,不让对岸视力绝伦的巴特尔察觉到。

    他们刚刚进芦苇荡,对面响起歌声。

    火把像是游龙一样走圈,歌声从低往高,送过了河岸。

    这一岸,陈**队生怕他们连夜渡河,也应出营,争先恐后地往河沿进发,却不料对岸只是唱歌。

    拓跋黑云身边一位将领顿时侧起耳朵,不敢相信地说:“元帅。是我们老拓跋人的歌声。”

    拓跋黑云大吃一惊。

    与那些浴血奋战,誓死不屈的战歌不同,这是一首抒情的暖调……

    转眼间,浑不知多少人跟着唱,声音滚滚,越过小河。

    卫队懵在芦苇荡里。

    拓跋黑云也一阵懵,他慌里慌张地问:“这是谁在唱?这是谁带着他们唱?”

    他连忙找到史光佑,用马鞭指着对面,侧身问他:“先生。你可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

    史光佑吞吞吐吐。

    在他的一再追问下,史光佑问他:“元帅可曾听说过四面楚歌的典故?”

    拓跋黑云听过。

    他恍然大悟,他喃喃道:“怪不得唱这首男欢女爱,猎人满载,山川秀美的曲子,原来是攻心呀。”

    陈国的军队转眼间上来。

    不知何时开始,有人也在里头跟唱,越来越多的人跟唱。

    上来的陈**队,最近的就在河沿外头,将领还来与拓跋黑云见面。

    拓跋黑云谴责他们说:“你们唱什么?别让士卒唱,对岸攻心呢。”

    将领上去喊叫,这一片是不唱,河沿上却是多出无数双星星点点的眼睛望着河对岸,远处却还有其他人唱。

    拓跋黑云正要让人唱起军歌,河的对岸不唱了,有人用拓跋氏的方言说:“河对岸的兄弟们。有我们老拓跋氏人吗?我是拓跋根言,支达斤一支的拓跋根言,有我的亲人在河对岸吗?”

    拓跋黑云大吃一惊,尤其是说话的人,他听着声音,纯正流利。

    不少人蜂拥上河滩,应该都是老拓跋氏人,大概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自己族亲。

    拓跋黑云不敢估量此人对军心的影响。

    他想派人将说话的人shè杀,却不知道声音从哪来,何况许多东夏人跟着学话,好让河对岸更多的人听到,想派人,却也不知该shè杀谁好。

    河对岸的人喊道:“我真的是拓跋根言,当年你们转战入了陈州,我们这一支来留在拓跋山口的草原上,遭受风霜之苦,在为汗庭镇守北疆呀。”

    河这岸有人高声回应:“我也是支达斤一支的,确实很多年都没有回去了,草原还好吗?中原富庶呀,我现在有上千户百姓,走的时候,我只是个十夫长。对了。你是不是我族长家的堂弟?”

    河对面喊道:“是呀。”

    拓跋黑云放心了,毕竟跟着汗庭的人都已经富庶。

    河对岸又说:“没错。就是我。你们是富裕了,有了成千上百的百姓,我们却在汗庭,为汗庭镇守北疆,受风沙之苦,连年雪灾,ri子过得好苦,却是你们把我们忘了。你们富贵了,可曾记得为你们镇守草原的人呐。”这只是个引子,又说:“今年拓跋久兴来拓跋山口,我们草原上,没有人不羡慕,没有人不围着他转,我们以为,他带着兵马回来,是没有忘记我们这个族枝,年轻的巴特尔都想跟着他……可你们知道吗?就是因为他,我们拓跋山口的祖居之地,毁了……”

    他喊道:“那可是我们祖居龙兴之地。你们的父亲,父亲的父亲世世代代放马的地方,它被毁了。”

    拓跋黑云身边一个将领说:“他说着说着,这是让我们拓跋氏族人同仇敌忾的嘛。”

    拓跋黑云连忙伸手制止住他,让他再听。

    那拓跋根言又大声喊:“他拓跋久兴说是奉汗庭之命,突然率兵进入东夏,杀人,抢掠,围困东夏王,挑起两国的战争。我想问问南岸的族人,东夏离汗庭如此之远,汗庭为什么视东夏为仇敌?而且突然兴兵,都不告诉我们一声。拓跋久兴不管不顾,杀入了东夏,激怒了东夏王,东夏的军队出了包兰,逼近拓跋山口,问我们知道不知道,回过头来,我们哪里知道呀,为了保住龙兴之地,我们就和他们和解。拓跋久兴却说我们投降了东夏,攻破了我们的营地,自己人的营地,向自己在祖居之地的族人下手,你们知道吗?”

    这也是不轻不重,不疼不痒的,拓跋黑云松了一口气,拓跋久兴做什么?岂能代表汗庭?

    然而话一转,河对岸说:“是的。我投降了东夏,那是没有办法的,那是拓跋久兴逼的。拓跋久兴攻入东夏,也正是这场大战的起因,他奉汗庭之命,无端端地向人家东夏动武,杀了东夏撒马尔这样著名的巴特尔……东夏王的王弟接见了我,他给我说,东夏不想打仗,东夏国的人xing命都很珍贵,他们大王把每一个人都当成至宝,宁愿自己一顿只吃一块肉,宫殿不盖,王帐不立,也要繁衍百姓。他们不想打仗,却没想到汗庭向他们下手了……于是东夏王一声令下,国中兴兵百万。”

    河这岸一片sāo动,有人喊道:“你说什么?东夏哪有一百万军队?”

    拓跋黑云也又被河风吹得裹衣裳。

    河对岸喊道:“是一百万。东夏王爱惜百姓,草原上的人都知道,所以辗转上千里,赶着牛羊的,只有一个勒勒车的,都来投奔他,他对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就是我,这样走投无路的降将,他也恩厚有加,他东夏有二十一级的官阶,我一个千户,他给我十一级的爵位,说要派我去做相当于万户的县主。我一个老拓跋人都被他折服,何况别人呢?一开始说他派了一百万军队,我也不信,可我看到了,人山人海的人,像河流,像大海,排着宽一里的队伍,源源不断地向这里进军……这是我亲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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