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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过的并不好。
他的衣服曾经满是破洞都不愿更换,后来是爱弹琴瑟的司隶小伙曹耀看他衣着落魄自己出钱送了他一身,他那一月万钱的金饼,没有动。
这半年来有不少要花钱的地方,可他都没有动过那金饼。
需要更换衣裳的时候,他没动过。
兵器磨坏了需要再买的时候,他没动过。
跌打损伤疼痛难忍的时候,他没动过。
曹耀的钱总是花不完,每月都会寄回家里一些,他没有家人,所以没有动过。
刘坏总爱拿钱去买些先汉的古玩儿,他没有任何爱好,所以没有动过。
必要的开销他都掰成两半去花,再难再苦,那些金饼子他都没有动过。
他算着每一个金饼子,像个守财奴一般所有的钱都随时带在自己身上,他一共有六个金饼与四百二十三个大钱,他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那四百二十三个大钱与六块金饼静静地躺在破旧的背篓中,打马离开的孙伟眨眼间已经奔出数里。
初春的冷风打在脸上,身后的罩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孙伟的心中却愈加轻松。
六年前鲍出的浴血相救,六年前自己的不辞而别,都在今日有了一个交代。
别人骂他是吝啬鬼,梁府的下人都说他如此看重钱财配不上门客的身份,马府君养的是士,不是他这样小家子气的山村野夫。
这些都没关系。
但求问心无愧。
并州孙氏最后的子孙从不欠任何人的!
“阿娘,金子,莲蓬里有金子!”
当日下午,鲍成翻捡着背篓中的莲蓬,发现了孙伟留下的金子。
老妇人看了鲍出一眼,几个兄弟相互对视,他们都知道是谁留下的金子。
鲍出放下手上的莲蓬,在衣服上胡乱抹了两把,指着小弟鲍成说道:“阿成,去把金子分给平日里你认识的那些兄长,告诉他们鲍出有求于他们。”
“兄长,还请照顾好阿母。”鲍出干净双手,走入里屋,在榻下拽出一柄厚背斩刀以麻布包裹背在背后,走出来叩拜在老妇人面前。
“阿娘,孩儿去为京兆尹做件事,做好了孩儿便会回来侍奉您。”
老妇人浑浊的双眼看着自己生来最威武雄壮的儿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从唯一的一张几案上拿出三块馕饼裹住麻布塞到他的怀里,拍着儿子的手说道:“路上一定要走得小心,遇上盗匪不要逞强……”
鲍出拜别了母亲与兄弟,夹着麻布包裹的斩刀,赤着脚踏上弯弯地鹅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