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香叶湖风波(第1/2页)北海无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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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孩儿与君北约好午时在香叶湖踏青,现在都快到午时了。”楚沉毓带着略微埋怨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母亲。

    楚夫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讨好道:“好,马上便好了,眼看就要入秋了,母亲总得给你做几身衣服。来,别动,再量量腰围,呦,长了不少呢,怕是去年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毓儿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呢...”

    楚沉毓见母亲的兴起,又不好意思打断,一张白净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量好了。”楚夫人将尺放在桌上,回过头来却发现没了人影。

    只听到屋外传来夹杂着跑步声的声音:“母亲,我走了,来不及了。”

    楚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好笑地摇头:“这孩子,总是那么急躁又贪玩,了多少次都不听。今天不玩到日落怕是不肯罢休的。”

    一旁的老嬷嬷接话道:“少爷还年幼,别的人家的孩,在**岁的年纪也都是有些顽劣的,到了大少爷这个年纪才会安分些。”

    “这倒是,前几年沉夏还只有九岁,那时的他也是顽劣的很,整日里同毓儿争执吵闹的,没一天是静的下来的。如今好多了,哥哥懂得让着弟弟了,我省心不少。”楚夫人起自己的两个孩子,脸上都带了些欣慰。

    老嬷嬷笑着迎合道:“是啊,夫人好福气啊,大少爷天性聪颖,少爷孝顺夫人。起来,大少爷在黎老爷那儿都呆了好几日了,也该回来了。”

    楚夫人眉间急促地跳了两下,不自觉往屋外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道:“我今天啊,总是心神不宁的。”

    老嬷嬷连忙扶着她起来,边走边:“夫人怕是累着了,我看这个时辰正是午休的好时辰呢。”

    楚夫人头,由着她扶着自己上了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睡了过去。

    未时,大晴的天忽然间就变了,黑压压的云从远处飘来,吞噬了每一处白云,伴着一阵又一阵的雷声,大雨却迟迟不下。

    楚夫人被雷声惊醒,还未来得及更衣下床,老嬷嬷便哭喊着闯进来了:“夫人,夫人!出大事了!”

    楚夫人瞧着她这一脸的鼻涕眼泪,心里便有些不安,老嬷嬷跟了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她这般神情过。

    一面着急穿衣服,一面从容问道:“怎么了,你快些来。”

    老嬷嬷没有擦拭满脸的泪水,而是任由它滴淌下来,颤颤得开口道:“少爷......少爷...杀人了。”

    一道雷不合时宜地打下来,仿佛打在楚夫人心头,将她所有的从容淡定劈个干干净净。

    楚夫人一下子有些站不稳“腾”地跌坐在床上,老嬷嬷连忙颤抖着手扶住她。

    “毓儿,怎么可能?毓儿才九岁啊,他怎么可能...”楚夫人又是震惊又是害怕,挣开了老嬷嬷的手跑向外面。

    平素里空荡荡的大厅,此刻却站满了官兵。

    楚治回头看到妻子外衣不整,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样,原本就锁着的眉头更深了,连忙示意下人将夫人带回房去。

    面前的这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却语气冰冷道:“别令夫人,就算是我,也难以置信,令公子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楚治眉间一跳,连忙躬身道:“不知儿现在何处,不管如何,我总要问他一问的,他平日里最听我的话,是绝对不敢骗我的,若他真的做了这种事情,我也饶不了他,但若是冤枉的...”

    将军裴方明哼了一声,按在刀上的手一紧,目光沉痛:“怎么会冤枉了你儿子?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你儿子把我两个儿子都推下水去,孩子们是不会骗人的,去的人都看见了,是你儿子推的,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听了他这一番话,楚治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儿子向来顽劣,莫不是真的一个不心把将军的儿子推了下去?

    楚治抖着发白的嘴唇,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来:“不知我可否去看看逆子?”

    将军听到他逆子二字,全当他默认自己儿子的行为了,火气从五脏六腑漫上来,大声吼道:“你急什么?!你儿子还没死呢,你总能见到他的,这桩案子,你自然是要到场的!”

    话间,果然有刑部的人来了。

    楚治一路跟在后面,心里面的忐忑可想而知,自己不过是个商人,哪里斗得过二品抚军大将军?逆子不知是如何结识到那些官宦人家的子弟,竟惹上滔天大祸!

    进了府衙,楚治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本压着一团怒火,在看到平日里疼爱的儿子满脸瘀伤,衣服也破烂不堪,心便软了下来。

    “父亲,我没有推君北,父亲,他们都是胡。”楚沉毓倔强的脸在见到父亲后便垮了下来,声音也带着哭腔。

    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再坚强能坚强到哪去?

    楚治的眼圈有些泛红,着急道:“毓儿,事情如何,你快与主审大人听啊。”

    “啪!”端坐在台前的尚书大人将案板一打,待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才不紧不慢地道:“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审了。”

    顿了一顿,又继续道:“首告将事情经过详细来。”

    听到尚书大人开口,将军府二公子才瑟瑟发抖地抬起头来,抖着嗓子道:“我与哥哥还有别的几个朋友同楚沉毓约好,午时在香叶湖踏青。那时我们几个正在草堆里捉蛐蛐捉的兴起,楚沉毓却邀哥哥去湖边话。”

    他到一半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才继续道:“我捉到了一只极大的蛐蛐,因此捧了蛐蛐想给哥哥看,却见到...却见到...楚沉毓将哥哥推到湖里...”

    楚沉毓情绪激动,嘶声喊道:“你胡!我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

    尚书大人脸上升起一丝不悦,案板一打高声道:“肃静。”

    楚治见儿子的脸上写满了不甘,生怕他再次开口,连忙出声低斥:“毓儿,听他完再。”

    孩童脸上的不甘终于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委屈。

    裴尘东跪着的身体抖得像张筛子,话也不利索了:“我...我...赶过去想要拉...拉哥哥...上来,却...却...被人从后面推了下去。我...我不知...不知是谁...推...推的我,可旁边...就他一人。另外几个朋友,听...听到声音过来,把我和哥哥救起,可是...可是...可是哥哥已经...已经...没气了!”

    完这翻话,他如释重负一般,瘫坐在地上抽泣。

    楚沉毓的额头青筋暴起,扭动身体大声反驳道:“你胡!我与君北哥哥素来交好,无缘无故推他下去干什么?!君北哥哥如何掉到水里我没看见,可是你跌到湖里,明明是你自己跳下去的!你跳到水里去干什么,一定是你失手将君北哥哥推下去的,你怕被你父亲骂,就推到我的头上来了!”

    “你才是怕你父亲骂,才推到我身上!他是我大哥,我怎么可能推他下去!我不识水性,我自己跳下去干什么?你自己做了事情不敢承认,别人都看到是你推我下去的!我大哥身体一向不好,因此才......”裴尘东着着便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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