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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简单了。
一边低头假装喝水一边看着她转个弯从视线里消失,我立刻一跃而起,直奔街对面的药铺而去。
虽然心里早有些估计,一进那屋的门,还是着实吃了一惊!
中药铺在我心里的印象,别的不,肯定是高大的抽屉柜,满屋子的药香。这家挂着“药”字牌匾的铺子,却完全没有这两样代表性的特征,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柜台,和几张条凳,如果有类似药的东西的话,大概就是墙角推着的几捆草了吧,离得太远也看不清是什么药。
屋子里比较暗,不见一个人影,我一直走到柜台前,才看到柜台后面露出一个人的头。
“请问一下……”我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头晃了晃,一个颇不耐烦的声音:“方子拿来!”
我一听这态度,恐怕也不是好打听什么事情的人,灵机一动,编瞎话:“方子路上弄丢啦,您这儿有没有纸我再写一份儿?”
柜台后面立刻出现了一张瘦削的脸,年纪估摸也就四十多岁,但额头上的抬头纹和刀刻一样,显得很老成。他一双犀利的眼睛瞪视着我,但并没话,而是从柜台后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来。
我拿过纸笔,按在柜台上就写了这么一个方子:
桂枝三两、白芍三两,甘草二两炙。
这是张仲景《伤寒杂病论》的第一个经典汤方,看似简单却集阴阳辩证理论于大成之第一方,“桂枝汤”是也。
他拿过去看了一眼,先是叹道:“这字写得真是难认啊!”
我心想:你知足吧,我不会写繁体才写这么简单的方子出来啊!再您批评我的方子难认那绝计是因为没见过我们单位某些大夫的真迹啊!
但是紧接着他就声音低沉地问:“病人什么症状?”
我熟练地答道:“恶寒怕风,发热,胃口不好,出虚汗。”其实白了就是现代所最为常见的“感冒”是也,但是最后一句相当重要,必须是“有汗的感冒”,才能用这个方。除了我写的三味药之外,还要根据病人具体的情况加上适量的生姜和红枣,因为我实在不会写就略去了。
本来想着借一个简单的方子来试探他一下,看看这个东汉的药铺是个什么操作流程,没想到他听完二话不把方子往柜台上一拍道:“回吧!没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