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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阳之下有些乱糟糟栗色头发,看着似乎是不修边幅高中少年模样,只是缓缓抬起手来,掠过发丝时候,那一双温暖骨节修长手,阳光从指缝之间撒下来,淅淅沥沥。
他睡意还未落下去,却没有再睡,只是微微整理了那看着有些凌乱头发,然后顺势懒散地将手插了自己裤兜里,身上雪白微微褶皱衬衫解开了领口一颗扣子,露出了金色胸膛还有腹间若隐若现马甲线,他神情慵懒而没有神采,又是揉了揉自己额间碎发,微阳里闪着耀人微光发丝再一次变得乱糟糟,看着确实如同厌学而慵懒少年一般,引来了身旁女孩子窃窃私语。
只是苏越像是没有听见这些伴着惊呼声音,而事实上,他确实是没有听见,再抬起眼睛时候,原本被两扇软绵绵如同蝴蝶翅膀一般睫毛遮住眼睛终于落了旁人眼里,而那一双眼睛镶嵌了他干净面庞里,藏着却是锋利而凌厉光芒,只是一双眸子,少年再不是那个年幼无知少年,而那样光芒,却是令人不由得停住了嘴巴。
而苏越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微微抿着薄唇,咖啡厅转门送走了他那显得有些孤傲而清冷背影,而他走逆光巨大阴影里时候,宽阔肩膀像是可以撑开头顶一寸寸漫上帷幕辽远蓝天。
他愈发显得失落起来,每一日,他总是要这咖啡厅坐一坐,点了一杯咖啡,坐到那咖啡全然冷却下来时候,而他神情微怔视线不知道落了何处,终于缓缓起身,竟然忘记了那一杯咖啡他却是从来都没有喝过,这样日子也不知道究竟持续了多久,直到这一日,他忽然觉得心里疼得厉害。原先藏匿心底沼泽里空落落忽然蔓延了开来,像是深深陷入了泥泞之中双脚,将他拖入黑暗,掩埋坟墓之中。
苏越忽然被这般突如其来压抑逼迫得喘不过气来。然后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般,他脚步愈发了,到了后,竟然开始狂奔起来,微风略过他棱角分明侧脸,苏越缓缓闭上了眸子,张开了双臂时候,就像是要与谁相拥一般。
再然后,据说有人曾经回忆起那时情景,那个白衣少年。留着利落短发,他伸开双臂飞奔时候,身子融了温润暖阳里,他微微眯起眼睛里拦不住眼里阳光,而他飞扬嘴角却带着仿佛某一刻决然姿态。就这般消失了暖阳之中,也消失了车水马龙众人惊愕眼睛里。
苏越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候,周遭一切都变了,他仿佛又回到了还无名山时候,四周是郁郁葱葱树木还有不知名柳绿花红,他躺干净松软土地上,一睁眼。明晃晃日光几乎刺痛双眸,而他微微眯着眼睛,跌跌撞撞地起身时候,一瞬间觉得有行惚,还以为自己真回到了那时无名也不知何处故乡。
只是这究竟不是无名山,他脑海里也忽然无端多了一些不曾属于自己记忆。先是瞳孔通红少年,眉心一朵朱砂,正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自己,而后记忆终于缓缓清醒时候,他心里忽然咯噔一声响。只忽然变得恍惚起来。
他不是苏越,陵越……陵越……苏越喃喃自语着,这是他现名字,他叫做陵越,是天墉城执剑长老紫胤真人大弟子,他还有一个师弟,叫做屠苏。
百里屠苏,便是记忆里那个双眼血红,却干净得无比美好少年。
一想到这里,陵越心里忽然又疼了起来,缓缓地扶着胸口,他微微低着脑袋,只见此时自己却是一袭紫衣,再不是一直以来雪白衬衣模样,这般陌生而熟悉模样却是使得陵越不由得微微皱着眉头。
而他眼睛掠过了周遭,再细细想来,嘴角笑容反而是翻着一丝淡淡苦涩,这毕竟不是自己无名山,那时无名山,即便不知晓究竟经历了多少荒芜岁月,即便等到他离去时候,却始终也只是杂草遍地罢了,偶尔有难以言述花骨朵,点缀一片郁郁葱葱之间,却不似这个地方,生机盎然。
苏越,不,此时他,已经是陵越了,他这般想着时候,视线缓缓地涣散开来,只是却忽然有什么落地声音牵扯回了陵越思绪,是落地上一本手札,翻着金光小小薄薄本子,便是这般猝不及防地从陵越身上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
陵越眼里泛着淡淡疑惑,又是缓缓地俯身拾起,只是这手札里却是空空如也,泛白纸张,没有任何字迹,就是那封面也是空空如也,不过是泛着诡异金光罢了。
陵越微微皱着眉头,好看眉眼之间,是疑惑且忧心模样,而便是这时,他只觉得握着手札指尖一阵刺痛,他来不及松手,忽见到了那原本空空如也雪白纸张上却忽然泛着异样光芒,待这华彩消失之后,陵越终于惊异地看清了这一字一句,不过是短短几个字,却是字字珠玑。
他睁大了眼睛,而眼里也不知晓为何,忽然露出了惊惧且恐慌神情来,再来不及多想,陵越飞地合上了这手札,将他塞入了怀中,却是念了一个诀,飞地朝着天墉城赶去。
屠苏遇险,速救。
看见那几个字刹那,不知为何,陵越脑海伸出又闪现了那个白净少年通红地睁着双目模样,只是那般神色,并非是他煞气发作时六亲不认无情样子,也不是他一次次对着自己刀剑相向时被吞噬了心智冰冷,他通红眼睛里噙着温热冰冷源源不断泪水,一颗颗砸了下来,砸他心里,他张着嘴巴,只是凝固画面里,他只是神色怔怔地看着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而那一句“大师兄”便像是这个时候被凝结了一般。
陵越只觉得他此刻心都要跳出了胸腔,又像是无论他如何,也是有什么要失去了。
果然。
藏剑阁外,他赶到时候,掌教真人还有十几个师弟们将屠苏团团围住时候,他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那墟利刀剑逼迫着正几乎半跪地上屠苏,刀光剑影之间,屠苏身影是摇摇欲坠,就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而要跌落一般,只是即便这样时候,他却还是紧紧地咬着牙齿,管嘴唇已然被咬发青,面上也是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
“屠苏!”陵越没有意识到他此时声音里沙哑,也没有多想,这锋利剑光之间,手中长剑早已出鞘,一己之力冲开了阵仗,那些刀光剑影转而落了自己身上时候,他只觉得万箭穿心一般疼痛,几乎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知觉,而他却恨不得自己是失去感觉,因着这般锥心疼痛,若是常人恐怕早已灰飞烟灭。而即便是他,也觉得全身都像是撕裂了一般。
然而,他却还是咬紧了牙关,强撑着一下掠到了屠苏面前,将他狠狠地护了自己怀中,嘴角血丝终于落了下来,屠苏终于支撑不住,倒了陵越怀中。
而陵越哪里承受得了这般剑阵,只是冲进去时候,他早已是伤痕累累,而屠苏如此遍体鳞伤模样是使得陵越忽然之间气血上涌,紧接着口中是一阵腥甜,他身子显得有些踉跄,只是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扶着屠苏手却是愈发紧了,不过口中却也是这个时候忽然喷出了一大滩鲜血来。
陵越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一般,却还是紧紧地搂着屠苏倒了下去,只是即便是将要坠luo时候,他却还是翻了个身,让自己身子朝着坚硬大理石地面,只为了屠苏能够少一点疼痛。
倒地时候,屠苏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原先双目通红缓缓褪了下来,陵越听见了屠苏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对……对不起,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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