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私心(求月票)(第2/3页)帝国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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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为湖督又怎么可以甩得开呢?纵是李鸿章,亦不见得一门心思专在练兵上,他不也是委派袁世凯帮其练兵吗?”

    “那是因为李鸿章的兵早都练成了!”

    盯着张之洞,桑治平又继续道。

    “其实呀,只要你有心,这些事都有办法可想。你可以在自强军营里住上半年,这半年里湖督江督的一般事务都委托给别人,特别重要的事才亲自办,不会误事的。”

    “难道离开督署住军营,就可以将自强军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吗?”

    反问之后,张之洞盯着桑治平,掌握军旅又岂是住于军营那么简单的事情。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桑治平摸了摸下巴,

    “掌握一支军队,关键在于控制这支军队的军官,如唐子然其即身兼讲武堂校长一职,其官佐皆出学堂,军中官佐即是其学生,军中官佐见其皆称其为师、为校长,对其自然忠诚有余,咱们也可以这么办。不过咱们不像唐子然有一两年的时间可以徐徐图之,你可以在军营住上一段时期,与军营建立一种水乳交融的关系,然后在这中间去物色去培养自己的人。”

    张之洞陷入了思索。桑治平这个设想是很对的:现在的自强军虽是经自己的手募集的,但名义上是朝廷的军队,实质上也还是在湖北提督的手中,自己不过是公事公办;倘若不再呆在武昌,这支新式军队,也跟现行的绿营一样,与自己就无半联系。世道乱时,不要听你的号令去冲锋陷阵,即便让它为你办一丁事,也不可能做到。但是,让自己放下这大帅的地位,去做一个只有五千人的自强军的将领,张之洞却不屑于这样做,但这世道……这世道却又离不得兵权。对此亦深为了解的张之洞摇头道:

    “仲子兄,我已经老了,又言何亲自上阵。”

    完,张之洞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年龄才是最大的障碍。

    这的确令桑治平大为失望,端茶杯的右手在半途中停住了。他凝眸望着眼前的署理湖广的张制台,似乎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印象:他的确是老了!差不多白完了的发辫、胡须,就像制麻局里堆放的那些苎麻,零乱而没有光泽;瘦长多皱的脸庞,好比从热炕灰里扒出的一只煨白薯,惨惨的而没有血色;矮单薄的身体靠在藤椅上,如同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因没有发育成熟而显得很不起眼。平时似乎不是这样的呀!须发虽白而面皮红润。身材虽却虎虎有威。今夜怎么会显得的这等委琐而庸常!

    望着苍态尽显的老友。桑治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

    “香涛兄。这些年的操劳的确耗费了你不少心血,以望六之年来亲领虎符,是有不少难处。我今夜向你提出一个要求,请你万不要瞻前顾后而不接受。”

    要求?这么多年来,桑治平可从来没有提什么要求呀!

    “什么要求,你只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呀,你所想要的。我还不尽力而为吗?”

    桑治平浅浅一笑,看着张之洞道:

    “上次去汉城的时候,我与大公子同子然已经商定下了,除了派五十名官佐于武昌训练我自强军外,将来还要于讲武堂内专设一班,以为我湖广培养新军官佐,这不,香涛这边不是已经开始着手选派人选了嘛。现在大公子正筹办湖广警务,自然无暇往子然那边学习军事。仁辅今年才二十岁,不若令其与选派生一同前往东北学习军事。待到学生后,再派他到自强军去。先做个标统,一年半载后升个协统,将来再任统制,日后让他代替你来掌管自强军。”

    桑治平口中的仁辅是二公子,与兄长不同,其因为年少的关系,在广州时就曾随辜鸿铭等人认真地学习英文、测算等西洋实学。张之洞和桑治平都深感自己不懂西学,有意让儿辈弥补这一绝大遗憾。原本让仁辅以后进铁政局,跟着蔡锡勇他们学洋务实业。

    在张之洞断然拒绝自领自强军的这一刻,桑治乎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让仁辅来做这桩事,比起父亲来,仁辅自有许多不及之处,但同样也有许多超过之处。仁辅的身材虽不高大,但他也曾学过些拳脚功夫,身子矫健、灵活,宜于武事。虽没系统学过军事,但他懂洋文洋学,德国的操典,英国的武器,他只要去学,就会比别人快十倍百倍。更重要的是,他只有二十岁,前途自然无限,而且他还是桑治平的学生,人总是有私心的,尤其是事关将来天下之事时,桑治平的私心便在此处。

    “让仁辅到自强军去,这事我倒没想过,如果他愿意,也是可以的。”

    思索片刻,心知这也是一个选择的张之洞捋了捋长须,先是沉思片刻,心知桑治平这般,未尝没有一私心的他,却明白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虽是如此张之洞却又有那么一顾虑,他看着桑治平头道。

    “不过,他总归年青,纵是从东北那边毕业了,一到军营便做标统,也不合适,人家会他仗老子的势力。”

    甚至就连张之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当他出这番话的时候,依然把自己放在“大清臣子”的位置子,而不是一地之阀或者一地之主,这从古自令又岂有一位一地之阀或是一地之主会顾虑儿子“资历”不足?正太子天生便是太子,又岂有人会其仗父势。但几十年为人臣的经历依然影响着张之洞,至少现在还要影响着他。正如他一方面知道大局已变,却又不愿意承认乱世已至一般。

    而相比于张之洞,桑治平却早已看到了这一,或者他想到的更远,看的更远。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从未曾出仕,自然朝廷对其也就谈不上什么“恩赐”,他对朝廷也就谈不上什么“忠心”。所以自然也就不可能像张之洞那般纠结了,甚至正因如此,他才会理解唐浩然——未受其恩,自然谈不上对其忠,更何况那满清的朝廷本来就不是中国的朝廷,又何需效之以忠?

    摇摇头,瞧着内心似有些在纠结的老友,心知其顾虑所在的桑治平笑着道:

    “不别的,就凭仁辅一口流利的英语和他的测算学问,在自强军中就无人可比,而我于子然的讲武堂上看过,那里的非得学德语、学测算不可,若是一般人到了那,恐怕还多少不适应,毕竟那教官于课堂上所的是可是德语,就连那教材用的也是德国教材……”

    甚至正因为讲武堂用德语授课,用德国教材的关系,才使得桑治平请唐子然派新军中官佐训练自强军。并聘于湖北武昌学堂。这西洋教材不是人人都能习得。即便提唐子然的讲武堂中,也不是人人都能学会那德语,也是要靠翻译。

    “可如若是仁辅到了那,其成绩必定卓越非常,毕竟就是在广州市的时候,那些洋人都夸仁辅的洋文学的好,其学起来自然是容易。再则等到仁辅毕业之后,可以先到东北军里任上几个月的职。在那边授上军衔,见习几个月,到时候到自强军中任标统,自然没人能出话来。若让他队官做起来,何时才能走到掌管自强军这一步?”

    军中亦如官场,对于官场中的门道,桑治平自然极为了解,不过只是转个念的功夫,便找到了解决之道,而这个解决之道。确实是最为妥当的,那东北军并不是湖北军中。靠着过去的老关系于其中任职数月,然后再任湖北军职,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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