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田野上(第2/3页)帝国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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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这种地的时候种、割、拉、打也全都用机器。那弟兄们的日子可就到头了……”

    满是忧虑的话声中,周围的农垦工神情变得越发复杂起来。他们珍惜眼前的的这个工作机,对于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甚至承载着他们对于人生的希望,而此时,这轰隆作响着喷吐着烟雾的机器却正在一点点的瓦解他们的梦想。

    “我瞧你们也是瞎担心……”

    就在这时,旁边传过来一个连长的话语,那断臂的连长悠悠的走着,空荡荡的袖管随着他的走动摇摆着,虽说少了条胳膊,可他的脊梁却挺得很直,当他迎着光站在那的时候,胸前佩戴着三枚勋章映着异样的光彩,这正是他的自信的源泉——一枚东北战役纪念章,表明着他曾参与东北战役,至于另一枚忠勇勋章,他曾于战场上获得的功绩,最后一枚忠诚勋章,则是感谢其在军中的忠诚服务。

    连长胸前的勋章总会吸引那些农垦工的注意力,他们曾见识过勋章的“威力”——县民政官见到佩戴勋章的连长时,亦在首先鞠躬,而连长只是得意的微微点头连礼罢,那种荣誉虽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但却是他们所渴望的。因这种渴望产生的羡慕,则使得其自然的对于这个曾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的连长的话语从不会有任何怀疑。

    “东北的地方这么大,几万万亩地等着咱们去开,就是有了机器又怎么的了?地方那么大、那么多,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功夫,又咋可能开完了,瞧着你们这副咸操萝卜淡操心的模样,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想想,这么多地开过了咋弄呢!”

    这地怎么办?

    当这些于东北总督府军令部中挂着“后备役”之名的农垦工在心底发出这声疑问的时候,在一些刚刚开垦的土地处,一些穿着破旧衣衫的百姓却眼巴巴的望着这土地,他们的目光显得有些复杂,但神情中却又带着些许激动。

    人群中的赵老四走出来,他走到路边弯腰从地里抓了一把土,土是黑油油的上等肥土,这样的地即便是懒人也能种出上百斤粮食来,若是勤快些能打二百斤。

    “大,大人,这,这地当真是俺的了?”

    赵老四瞧着眼前这片空荡荡的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看到的,在他面前的是一块足有数千亩的新开熟地,那地肥的一把都能捏出油来,甚至直到说话时候,他依然握着一把油旺旺的黑土。

    对于十二年前抛妻弃子来到关东闯荡的赵老四来说。这十二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自己的一块地,然后把妻儿接到关东来,可他却做了十二年的佃户,虽说省吃俭用的可不过只积攒下了三十多两银子,这么点银子。若是想把妻儿接到关东,除了承荒垦地,还有置办牲口、农具,盖房子,银子肯定不够。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是孤身一人在关东当着佃农。

    而这次官府招垦,瞧着那优惠的条件。原本就没有任何牵挂的他便报了名,毕竟那告示上列的条件委实太过诱人。

    一阵笑声从李存新的嗓间发出,只听这位新任的辽中民政厅厅长笑说道。

    “这地是你种的,是政府租给你种的!”

    又一次李存新强调一声这租垦的原则——土地依然公有,他这么一强调。只让原本有些激动的赵老四心头顿时一凉。注意到赵老四和另外十几个佃农脸色变化,李存新又接着解释道,

    “因为这地是正府公产,所以以后地租也就是交给政府,而官府所收的地租额不得超过主要作物正产全年收获总量的三成五,至于这个主要作物正产也就是以一季主粮为准,比如种一季小米亩产100斤,只要交35斤地租。剩下的完全都是你自己的……”

    “那,那这个一亩地收多少粮食,到时候怎么算?还有。今年又咋算?”

    一个三十余岁的佃农问了一声后,便怯缩的退回到人群中,定租对他们来说并不怎么新鲜,看似公道,可实际却没少吃这样的亏,一亩地的定额多出一倍来。那地租看着低,可实际上绝不会低上多少。

    “等到明年收粮的时候。官府会派来人来,你们这一批一共是18户人家。到时候每家取出四亩地现收现称,算出这64亩的总产量后,再除出亩产量,以后三年便以这一亩产为准,产量核算,每三年一次,若是因灾害或其它不可抗力导致农作物歉收时,承租人得请求租佃委员会查勘歉收成数,议定减租办法;耕地因灾歉收获量不及三成时,应予免租。”

    瞧着交头结耳的众人,李存新又把话声一扬。

    “这个三成五的租额是可总督大人的恩赏,大家都是佃农,在关内关外的地租就没有少过五成的,若是碰着黑心肠的,这一季主粮差不多就是给他种的,也就只落个一季豆子,可种官府的地,只收一季主粮的三成五,其它绝不收租!”

    虽说这话早已经解释过了,可现在听着大人的解释,赵老四等人无不是连连点头称是,三成五的租确实不高,若是这么细算起来,可以说低的可怜。

    “至于这捐税,交税纳粮天经地意,今年,明年新地免税,后年征税的时候,是按地价的2.5%,另附征相当于土地税1/5的地方税,两项合计占地价的3%,至于这地价一亩虽说是15块钱,看似高出市价两三块钱,可十年后,大家能以这15块钱的地价,把地买回去,十年前辽中这地方的地才多少钱一亩?三两银子,不到五块钱,现如今呢?熟地即便是劣地没有十块钱也是万万买不回去的!即便是生意,那也得一两银子不是!大家说这15块钱一亩的地价,搁十年后,高是不高?”

    李存新的话看似说的在理,听着也纷纷点头。可实际上这所谓的放租公地却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压榨”,为获取“富国强兵”所需资金的压榨,政府首先通过地租收取一部分地利,随后又借“天经地义”的田赋收取看似极为轻微的“税收”。

    可实际上这看似轻微的税收却对百姓而言,却又是一笔沉重的负担。于辽河一带小麦亩产不过一担五上下,以每担小麦价格为2.5元上下为准,则土地产出为3.75元。需缴纳土地税0.375元,地方附加税0.075元,合计0.45元,为土地价的3%。地价相当于土地产出的12%,而佃农又需向政府缴纳占土地产出35%的地租,两者合计为47%,自己所得仅为53%,其中还包括了种子、肥料等约占土地产出15%的生产成本,净收入仅占土地产出的38%。

    实际上对于总督府而言,所需要的仅仅只是一道禁止私垦的政令。以及数十万农垦工的垦殖,既通过公地放租,从而一跃成为全中国最大的地主,东三省的土地开垦的越多,佃户越多。总督府的收益自然就越加的丰厚。

    至于所谓的十年定价也是为了进一步的获取农业剩余价值,十年后以固定地价将土地售予佃农,政府看似吃了亏,但实际上却获得一笔可观的巨款。而且届时参考市价重定地价之后政府能够征收更高的田赋,依然能够保证稳定的税源。

    对于这一切,如赵老四一般的百姓们自然无从得知。他们反而因其所说对官府感恩戴德起来,而在赵老四等人纷纷开始于唇间感激着总督大人的恩情时,李存新又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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