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四方云动(第2/3页)青云英雄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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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什么。之后,他站在原地,副队正则领着队伍继续朝前巡逻。

    等队伍渐渐走远,队正转身离去。

    襄阳府。知府官邸。书房内。

    谭泗怀正仔细地把玩着一尊阿摩提血玉观音雕像,难掩面上的满意之色。

    谭泗怀在襄阳知府这个位置上,已经足足呆了六年,早就想往上挪一挪了。

    这六年来,谭泗怀在这个位置上挣下了一个很不错的官声。提起来,谁都知道,两湖之地出了一个两袖清风的父母官谭知府。

    年年的考评,谭泗怀拿的都是优等。不仅如此,暗地里,谭泗怀还全心全力地为秦木办了不少事。

    于公于私,在明在暗,谭泗怀都觉得,自己早就应该升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该做的政绩也做了,该走的路子也走了,但升迁就是轮不到自己。

    谭泗怀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次,自己那几个隐在暗处的兄弟,又在别处破了一处富商的家,而且还给弄到了这么个稀罕物件儿。

    秦木喜爱收藏奇珍古玩,早就是人所共知。这一次,只要自己把这尊阿摩提血玉观音雕像朝秦相府上一送,谭泗怀就不相信,自己今年的升迁还能不板上钉钉。

    谭泗怀正在自我憧憬之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谭泗怀手一掀,一块锦布将阿摩提观音盖上。随后,谭泗怀低低地喝了一声:“谁?”

    门外响起一个低低的却又熟悉的声音:“大哥,是我!”

    谭泗怀闻声,连忙走过去打开门,一个脸上有着一大条伤疤的汉子闪身进屋。

    汉子进屋后,谭泗怀走到书房外,四处看了看,才返身走进书房,关上门。

    看着脸带伤疤的汉子,谭泗怀皱眉问道:“老二,有什么事?不是说了,让你尽量不要来这里么?”

    伤疤脸的汉子见谭泗怀皱眉,似是有些畏惧,凑到谭泗怀跟前,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谭泗怀闻言,失声道:“当真?你看仔细了?”伤疤脸的汉子肯定地点了点头。

    谭泗怀急步在房内走了几个来回,低声对伤疤脸的汉子说道:“老二,你先回去。告诉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这几天,你们千万不要外出,哪里都不要去,什么都不要做,只管好好休息。吃好,喝好,养好。等我的消息。”

    说完,谭泗怀再次打开房门,走到门外,四处看了看之后,一招手,伤疤脸的汉子自房内闪出,身子再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又是京师之内。一座气派的府邸。

    府邸围墙高大,庭院深深。两扇高大的朱漆大门,显示着这家主人的尊贵。

    已是亥时时分,高高的朱漆大门虽然已经关闭,但开在大门左下角的角门却还是打开的。

    借着大门上大大灯笼的灯光,可以看到,几个青衣小帽的小厮正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守着角门。

    此时,府邸内一座侧厅内,觥筹交错,一场筵席正在火热进行中。

    主桌之后,摆着一张坐榻。坐榻上面铺着的毛毯光泽润滑,仅观其色泽,就知道价值不菲。

    毛毯上,半躺半坐着一位白发银眉的老者。只见这老者圆脸大耳,相貌端正,虽已是鬓发尽白,面色却光亮红润。

    此时,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场中的几位女子在丝竹声中翩翩起舞,笑容看上去,宛似一尊弥勒佛。

    主桌的下首,左右两侧,一字排开,摆设着两排桌子。桌子后面,坐着十来个身着常服的客人。

    看这些客人,虽着常服,但也都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这些客人,正随着老者一起观赏场中的舞蹈,或面露微笑,或浅唱低吟。观其举止,端的是个个斯文,人人风雅。

    过了片刻,坐在侧席左侧首座的一位中年文士端起杯,正欲向主桌的老者举杯,一位老仆模样的老头子走到主桌白发老者的跟前,弯下腰,低声耳语了几句。

    白发老者闻言,噌地自坐榻上坐直了身子。几名正在舞动的女子看老者突然坐直,动作一滞。

    老者挥了挥手,几名女子知趣地退了出去。两边侧席的众人见状,连忙对老者拱手,纷纷问道:“太师,可有要事?”

    原来,这白发老者竟是当朝太师庞文远。

    这庞文远乃是三朝老臣,深受先帝器重。先帝驾崩前,庞文远乃是先帝托孤重臣之一,与太保、太傅并称三公。本朝天子,又纳庞文远之义女为妃。

    庞妃其人,外秀内慧,入宫之后,深为天子所喜,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世人皆知,天子大婚之日,便是庞妃封后之时。

    庞文远携托孤之重,又有献女之功,圣眷一时无两。世人莫不趋之若鹜。

    庞文远此人,又颇喜饮宴。因此,类似今日这样的筵席,庞府之中,几乎是每日都有。

    庞文远见众人问询,摆了摆手,站起身道:“不打紧,不打紧。老夫乏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各位请回。老夫失礼了。”

    众人见庞文远这么说,连忙纷纷起身躬立,忙不迭地说道:“不敢!不敢!”

    言毕,自有府内下人引着,一一退去。

    有那尤善溜须之人,察言观色,欲要留下来继续表表忠心,但看见庞文远毫无留人之意,也只得告辞离开。

    等众人都已离府,庞文远让老仆走到近前,低声吩咐了好一阵子。老仆边听边点头,之后匆匆离开。

    待老仆也离开后,庞文远阴沉着脸走了几步,恨声骂了一句:“废物!”也不知道骂的究竟是谁。

    京师。与太师府相隔不甚远的另一座府邸。

    一样的高墙深院,一样的朱漆大门。

    只是,此处不仅大门紧闭,连大门上的角门也都是关着的。门口站立的,也不是青衣小帽的小厮或者仆人,而是持枪挎刀的护卫。

    此处,正是当今丞相秦木的官邸。

    书房内,一位白衣中年男子正微微屈身,挥毫疾书。

    只见他身材修长,相貌堂堂。一身长衫,风度翩翩。笔到宣纸尽头,中年男子一抬首,一双凤目精光隐射,两弯柳眉浑如刷漆,端的是一副好相貌。

    只是,男子这一抬首间,可以看见,他的眼角,已经有了不少淡淡的皱纹。鬓间发际,也有着不少的灰白。

    此人,正是当朝丞相秦木。

    秦木挥毫完毕,看了看纸上的一行诗句,微微摇了摇头。

    自从得知盖有自己印章的手书被孟无机等人所劫,这些日子,秦木一直心绪不宁,一应应酬都被他推却了。

    今夜,秦木更觉心乱。本想好好写几幅字平复一下心情,奈何下笔之间,总觉得滞涩。一手最拿手的瘦金体写来写去,秦木自己都觉得不满意。

    见秦木一铺宣纸写完,侍立在旁正在磨墨的小僮连忙上前,收起秦木适才写就的手书,又铺上另一张宣纸,复又退至一旁。

    秦木伸出手中的狼毫,正欲再去蘸一蘸墨,一位师爷模样的人直接推门而入,急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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