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琼州地界,一群时空偷渡客们的野心、妄念、私慾、阴谋交错着。
但从这座亚热带岛屿向北,大宋东平府地界,则是上演着另一幕的活剧。
“抄家?”
盘膝坐在大运河畔的一方青石上,早已摘了巫师胡子的仙术士,手中把玩着那只渔鼓,蹙眉道:“就算是要抄西门庆家,公孙师侄你莫非还以为我们能捞到大头不成?”
到这里,魏野仍旧是那张嘲讽脸,望着府衙方向冷笑道:
“陈文昭虽然在蔡党中算是比较清廉的一个,可不表示他对西门庆家的产业不动心!要知道,如今蔡京已经罢相在家,就算再怎么功名心热,此刻也得做出个写《闲情赋》的态度去给那位赵官家看。他这位老公相都要装怂雌伏,下面这些鸡零狗碎的党羽,自然也得为自家找出路。别的不,起码王黼这金睛子那里要多送好处打吧?不升官发财,只求太平度日,这笔款子也总是少不了的。那除了西门庆家,陈文昭又能到哪找补?”
到这里,仙术士终于是带上了一丝痛惜之情:“不陈文昭,清河县和阳谷县还有这么多只鬣狗在等着分尸体。虽然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没种昧了咱们这份,可是咱们要吃独食,官面上的难度就大了些。要换成你那师兄许玄龄,凭他葆光殿侍宸的身份,倒是不难,可汴梁那边离不得他。而你……”
魏野叹息一声,感慨道:“区区一个神霄宫使差遣,这就太微不足道了一些。”
公孙胜看着师叔的这张脸,读出了他表情中的那些不满与遗憾,非常想多嘴一句:“师叔,我这神霄宫使的差遣,还不是你安排给我的。”
但他修道年久,虽然在江湖上染上了些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的绿林习气,但这侍奉师长的本行倒还没有丢下。
特别是和师叔相处了这么几天,他知道师叔现在正满嘴跑舌头,只需要一个会吐槽的捧哏而已。
但做捧哏也是很辛苦、很讲究天分的一件事。
起码在公孙胜看来,他能尽参地煞幻术,绝非什么笨人,但在这件事上面,就未免很没才情了些。
于是公孙胜只得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道:“虽然师侄官卑职,但师侄还背着一个钦使名义,若想要在这件案子中分润些许,又有何难?”
魏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摇头道:“你也知道自己担着个钦使名义,可你那钦使是到东岳行香打醮去的,怎么能在东平府这里久留?到时候别人不,陈文昭第一个就要拿着你这东岳进香的名义事,到那时候,你再怎样厚脸皮,这皇命的帽子扣下来,我倒看你是走人呢、走人呢还是走人呢?”
两句话把公孙胜堵得答不上来,魏野耸了耸肩,将手中渔鼓朝他手中一递:“且不管这些官场上的文章,你先看看,师叔这只渔鼓有什么玄妙?”
罗真人这一脉,讲求的乃是天罡地煞变化之术,于祭炼法器上没有什么深入研究,就连公孙胜那口松文剑,在魏野那大堆收藏面前也显得极为不起眼。此刻公孙胜见魏野叫他品鉴法器,倒是好生疑惑。
心翼翼将渔鼓接过,摸着凉滑如玉的青嫩竹皮,可在公孙胜的感知中,却似有一道道云篆秘符,蜿蜒于指腹之下。
见着公孙胜的反应,魏野了头道:“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看出些端倪?魏某这渔鼓,采自罗浮山福地中特产的百岁天符竹。那天符竹乃是昔日抱朴子葛稚川于罗浮山炼丹时,喝令南海广利王行云布雨、以解亢旱灾情。因为抱朴子当时手头没有承符的纸张,于是以竹叶代替符纸,书道符于其上,不料却从此留下这一脉异种。论其本质,可与三茅真君在茅山手植的玄文竹、鬼谷子留于仙居洞的云篆竹鼎足而三,也算是符道中人难得一见的妙品。”
公孙胜只是老老实实听着,就像他从前侍立在罗真人面前,听着罗真人谈及古仙轶闻的时候一个样,而绝不会去问,天符竹的产地怎样走,玄文竹又能在哪里买得到。
像这类天材地宝,生长之处定然也是险峰之下、幽谷之中,都是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就算有仙道中人移植栽种,也只会在那等寻常人不得其门而入的洞天福地之中。师长谈起这些宝物来,也只是给弟子辈增长见闻,没有一定要厚着脸皮搞些来给后生晚辈做好处。
但师叔既然将这渔鼓拿出来让自己参详,那就肯定有更深远的用意。像这样的师门前辈,最喜欢弄这样的玄虚,如果画一个圈出来问徒弟,如果你老老实实回答“这是一个圈”,就要大摇其头,然后用戒尺打你的脑袋,然后作一首“丹不是圆,圆却是丹”之类的颂子出来。
或许你和刚入门的六岁师弟一起回答这个问题,你作了一首极具玄思哲理的颂子,师弟却天真无忌地回答“这是一个圆圈”的时候,不定那师门长辈又深感师弟一颗童心活泼泼地,正合了道门赤子婴儿之道。而你写了一首阐述玄理的颂子,却是满满的后天雕琢浮华之气,大失道门本旨,于是乎又挨了一顿戒尺……
于是吃过很多次这种亏的公孙胜,还是先谨慎地看了一眼师叔,恭谨问道:“您想要弟子从哪个角度开始阐述呢?”
魏野不解地一蹙眉,像看着白痴一般扫了他一眼:“这还能从什么角度阐述?这只法器的祭炼手法,接下来的祭炼方向,法器材质的补完与强化,还有其中符印与气机的融合,最重要的还是其中种种玄机运化的根本思路。不谈这些,难道去谈什么牛屎牛黄?”
公孙胜长出一口气,方才把渔鼓放在掌心,心神凝定,感知着天符竹炼成的这只渔鼓究竟有怎样的物性。
不多时,他抬起头来,不怎么确定地道:“师叔,天符竹虽然是极罕见的天材地宝,可是就师侄看来,它胜在涵养灵机、运化符意这等精细事上。可师叔你在渔鼓上所祭炼的符印,似是乾阳之气,猛然生发,是个天雷动而一阳生的路数,符印与宝材并不是太相合。依着师侄看,是不是该换一种感应风雷之气的宝材,更合适一些?”
公孙胜应答得是心谨慎,可魏野只是略略沉默片刻,又从袖中取出一节老竹。这节竹筒上没有天符竹那种仿佛绿玉般的嫩青质感,也没有天成符篆隐现其上,但竹皮表面却隐隐浮出一层细碎鳞甲,仿佛躺在魏野手中的不是一节竹筒,而是一段带鳞水族的躯干。
拿着这节竹筒,魏野向着公孙胜一头:“既然你觉得天符竹的物性,与这渔鼓不合,那我就拿这问题来考考你。我手中这节化龙竹,也是少有的异种,长成之后,一遇阴天就能发出龙吟之声,引动风雷大作。你就拿这节化龙竹来试一试手,看看这样炼成的渔鼓,究竟是不是更相合一些。”
“师叔,你是知道我的,在这祭炼法器上,师侄实在不怎么精通,这个……”
“不精通?可以学嘛。我现在就传你祭炼之术……嗯,起这祭炼法门,我也略有些心得,传你一招半式的,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你觉得祭炼这样一只渔鼓,需要多少时间才够用?”
……
………
魏野手把手地教公孙胜祭炼法器,然而东平府这时候从府尹陈文昭,一直到阳谷县县令,都在忙着另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