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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身影,无端地来去穿梭!
身在这片墨烟笼罩之下,殷楼第一时间就捏个指诀,猛然催动身上甲衣的护身禁制。
从殷楼绾着发髻的火纹铁冠上,从他那件绣着道门辟邪灵符的朱袍上,从甲叶饰以云纹的软甲上,一股清气轻轻流泻而出。这道清气看似浑不着力,然而清气涌动周身的瞬间,数道逼近了殷楼的风刃却在接触到这道清气的瞬间,暴乱之意稍稍有抚平之象,竟是减去了数分煞威。
饶是如此,殷楼肩头一沉,绣符朱袍上绽开一道血花。
受伤的殷楼一声不吭,指尖火劲流泻,抬手向着创口一抹,用火灼暂时锁住伤口。
同时,他将裆劲一沉,压得胯下战马嘶鸣一声,不由自主四蹄跪地。却在跪地的瞬间,让过了一道袭面而来的腥风。
腥风中,隐约可见一道怪蟒般的暗影,带着些让人无端感到毛骨悚然的紫红鳞甲,再度消失在了重重墨烟之间。
所谓鼍龙阵图,便该有个鼍龙在内,然而那些影影绰绰藏身在墨烟中的似蟒暗影,却很难让殷楼联系起一般人所理解的鼍龙
所谓鼍龙,也有叫猪婆龙的,穿了就是大鳄鱼,就算年久通灵成了气候,也谈不上真正龙种。
然而墨烟之中翻卷来去的怪蟒暗影,却真叫人觉得那是一条条依仗洪水兴风作浪的蛟龙。
而此刻这从炎火威光阵内漫卷而出的墨烟怪蟒之相,才是这所谓鼍龙阵图的真正模样!
炎火威光阵本身,只是五方烈火阵中衍生而出的一个杀阵变化。这部箭阵的原理,是将五方烈火阵借离火之气生发五行、隔绝一应阴杂秽气的妙用倒转过来,以离火之气封锁五方杂气在阵内,而后以洞阳炎光箭催发真火。如果主持阵法之人修为足够高明,列阵的人也都是殷楼这样的精锐道官,那阵势自然别生变化,内不得出,外不得入,更能借洞阳真火之势,模拟洞阳八炎变于一二,真个有销金烁石之威。
若到了那个地步,莫这组成阵势的近千辽人马军,就是普风和尚演化出来的这墨烟怪蟒之像,也都一同灰飞烟灭,哪来的余力什么“以阵斗阵”?
但是把问题放到殷楼身上,那这般大好前景就显得很不切实际了。
更不要,他此刻人被卷入到鼍龙阵图之内,麾下道兵眼见得他的身影在墨烟之间乍隐乍现,顿时就有些不稳
军心微动,原本法度井然的炎火威光阵顿时露出几分不稳,反倒是源出鼍龙阵图的那大股墨烟,气势更甚!
而受阵势阻隔,就算传音出阵都极为困难,殷楼就是有什么军令,这个时候也指挥不动。
对于一支军队而言,指挥系统失灵,那比出了什么问题都更要命。
但就在炎火威光阵已显露出左支右拙之相的瞬间,马蹄声声里,又有一支道兵队猛然从左翼补充了上来。
为首的带队道官面相朴实如同农家子弟,然而头上火纹铁冠,身上绣符朱袍、云纹软甲,一如殷楼。
随着这位带队道官的回合,二话不地就接过了殷楼所部的指挥权:“南华郎锺云从在此,所有战斗人员服从指挥,继续维持炎火威光阵,强化阵势运转速度!”
随着他一声令下,后续补上来的这一批道兵却没有催动更多的炎光箭,而是从马鞍上挂着的得胜钩上摘下一张张长弓,弓身上除了道海宗源道兵装备特有的朱红符令外,更是加装了复杂的滑轮结构,配上弹簧钢制造的弓身,透露出一种繁复却又简洁的美感。
弓弦响处,数十支通体刻画符令的精铁符箭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填充在已现颓势的炎火威光阵薄弱处。
随着这数十支符箭填充入炎火威光阵内,顿时赤光再炽,原本漫卷炎火威光阵内的墨色烟气受到洞阳真火压制,有些涣散,开始变淡,就连那些藏匿在墨烟中的怪蟒,也降低了它们活动的频率。
运剑避开又一道偷袭而来的怪蟒,殷楼望着渐渐淡去的墨烟,还有攻势渐弱的风刃,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同时,他还有些满意地拍了拍腰间银犀带,被胡乱挂在银犀带上的一对传讯法镜也随之轻轻鸣响。
“这玩意还是有些用处的,只是接到我求援信号的为什么是锺云从这个闷葫芦?”
他的疑问才起了头,墨烟再度消散,重又露出了炎火威光阵内的全貌。
只是和方才墨烟弥漫之前相比,近千北辽马军,却只剩下数百人而已,而要那些消失的马军都死在方才的一轮冲突内,可却也看不到他们的尸首。
鼍龙阵图本来就怪异万分,和这部诡异阵图打了一番交道的殷楼自己都不清这部阵图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自然,也别指望殷楼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分析出鼍龙阵图的基础法理这种高难度的差事,道海宗源上下,也只有某个胡子的仙术士于这一道算是个熟手。
但是刚才在鼍龙阵图里吃的亏,却不要指望殷楼能不计较了,既然在朱明丹天府里他殷楼一贯被嫌弃满身的海贼味道,那就有一个海盗特有的固执和坚持。
就在墨烟从他身边消退的瞬间,殷楼却是觑准时机,袍袖微扬,一张素白藤纸飘飞而出。
藤纸见风便燃,一声清越的鹿鸣声中,殷楼猛然从战马背上跃起,如一头雄鹿般猛然逼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辽人马军。
作为道海宗源“最像海贼的道官”,殷楼在挑选挟持目标的时候,也很有贼头的毒辣眼力,被他一把掀翻下马的这个辽人,身上的明光甲和装饰鹰翅的兜鍪,都明了他在这群辽人马军中地位更特殊些。
一击得手,殷楼倒提法剑,猛地就用剑首猛地在对方后脑上一砸。
这一击砸得颇重,而且还用上道门真气直贯进去,对方连哼都不哼一声,就这么软倒下去。
殷楼一手夹着这个俘虏跳上马背,一面向着锺云从大吼:“子太硬,替我拦一拦这些家伙,必须要把这个舌头送回到前敌指挥部!”
对殷楼的这个判断,锺云从自无不可,微微一头,随即拔出腰间法剑,直迎了上来:“掩护殷紫虚,兄弟们跟我上!”
可也就在此刻,普风和尚背着黄皮葫芦,却是不紧不慢地骑着马朝前赶了几步:“南朝的诸位道官,既然以阵斗阵不得取胜,若不留下些彩头,就这么夺了利物要走,岂不太看了贫僧手段?”
话声里,一粒粒拳大佛珠再度从淡去的墨烟里浮现出来,朝着殷楼与锺云从乱打而下!
锺云从怒喝一声,剑锋迎着数颗佛珠连斩而上,但就在同时,一股寒意无端从他的身后涌出,如果不是锺云从从近距离感受到了那蛛丝般细微的冷气游走的话,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就是这样微弱的冷气游走,却在越过锺云从的瞬间猛地加速。
就算是殷楼、锺云从这样的精锐道官,也仅仅能分辨出几声细微碎响,像是钢针撞在了玻璃板上。
但连声的碎响里,那一颗颗飞旋自如的拳大佛珠,却是转眼失了准头,纷纷落下地来。
变数忽起,殷楼、锺云从都不打算恋战,彼此一头,纷纷打马,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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