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山村鬼泣】(第1/2页)放啸大汉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感谢大盟、胖,每天都在,心暖)

    ~~~~~~~~~~~~~~~~~~~~~~~~~~

    从陀螺山到北地郡治马岭(今甘肃庆阳市环县东南),行程超过三百里,沿途并无城邑,只有少量聚落。韩父本不放心让这五个少年男女上路,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盲女。偏生此时石牛得要忙地里的活,没法随他们去那么远,渠良正养伤,而韩氏三兄弟总不能全部都跟去,那地里的活,难不成让一个老汉与妇人忙活?

    最后在张放一再坚持下,韩氏兄弟也表示会带刀弓上路,无奈的韩父只得勉强应允。

    翌日一早,张放、韩骏、韩重、阿离、青琰,五个少年男女,推着一辆铺着厚厚蓐草的辘车,带上米粮,在耆老、韩父及全村人的殷切目光下,依依惜别,踏上东行之路。

    自当日血战后,大半月来,风平浪静,再未见焦孟一伙余孽踪影,显然已逃得不知所终。但这是往好处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当日剧辛、焦孟一伙共有十人,干掉四人(包括两大罪魁祸首)、重创两人,尚有四人完好或只带轻伤。这些人,始终是潜在威胁,谁知道什么时侯会跳出来?丧家之犬也是犬,是犬就难免咬人,不可不防。

    因此不光张放佩带他的龙影剑,韩氏兄弟也各自带上环首刀与角弓,青琰则怀藏两把尺刀,盛满石子的革囊在腰。所有三尺以上兵器,包括张放的佩剑,俱藏在辘车板底一个特制的暗格内。马岭可不比三水,那是北地郡治所在,绝不允许平民持刃,更别持军械。张放甚至考虑要不要在入城前,将兵刃取出,找一处隐蔽地埋藏好,待出城时再取回。

    三百里行程,自然非一日可竞之功,行至夜幕时分,便需投宿。在这个时代投宿,当然不能与后世之便利相比,什么旅社酒店是不要想了,在到达最近的一个县城‘方渠’之前,要想不露宿荒野,只有两个选择:驿置或借宿。

    驿置是大汉朝廷在全国各地设置的交通网络,供官员赴任致仕、公文传递、军情急报等休息补充用途,非官员、驿卒身分是不要想入住了。

    剩下的就是借宿了。在这一上,古代可是比现代要好得多。在现代,你随便敲开一户人家请求借宿看看?看人家是打110,还是10(直拨首都安定医院)。

    出门之时,韩氏兄弟也是做这样的打算,借宿。但这条路谁也没走过,包括最有见识的张放。

    张放去过宁夏几次,还曾经到过中卫渡黄河、看沙漠。事实上,中卫距离这里并不远。或许在另一个时空的二十一世纪的某一天,张放曾靠在长途汽车的软椅上,眼皮半阖,随意一瞥车窗外飞逝而过的这片土地……但是,两千年沧海桑田,莫一个匆匆过客,就算是世代长居于此的原住民,恐怕也完全陌生吧。

    好在这时的道路很简单,就只有一条尚算平坦的官道,顺着道走,总会抵达目的地。若是见到道旁有一条人畜踩出的径,多半就明往此处走会有人家。要借宿,请移步。

    黄昏时分,太阳落山之前,张放一行很幸运地找到一个聚落。聚落人不多,大约十来户,房屋都是蒿草为,黄土为墙,与青溪聚差不多。

    当张放示意青琰上前敲开一户人家之时,男主人却十分冷淡,甚至可以是麻木,对青琰求宿之言恍若未闻。

    见惯现代人嘴脸的张放倒没介意,阿离也是一脸云淡风轻,只有青琰与韩氏兄弟愤愤然。

    五人刚从这户人家中退出,便见一满面皱纹胡子,看不出多大年纪的男子远远快步走来。待看清张放五人面貌时,神情难掩惊讶,向张放一揖:“客从何来?”

    无论从衣着还是相貌上看,都很容易确认,张放就是这一行人中为首之人,故此来人很自然向张放行礼。

    张放还礼:“在下同伴五人,俱从陀螺山来,欲往马岭,天色已晚,欲借贵处稍歇,不知……”

    来人呵呵笑道:“若是客人不嫌敝处粗陋,可到老夫居处歇息……哦,老夫便是这南聚里正(秦汉时期最基层行政管理者,相当于村长),唤我诸臾便是。”

    张放五人,俱行礼道谢。

    诸臾看到阿离坐在辘车上,两个少年推着,不禁关切问道:“这位娘子可是身子不适?”

    阿离先是摇头,想了想,随后又头。

    张放解释道:“阿离娘子视物有所不便,尚请老丈不要介意。”

    诸臾啊了一声,连连向阿离致歉,阿离也颔首还礼。

    诸臾居处并不远,不过间隔两三户,相距二、三十米,虽是里正,居舍亦与村人无异。

    “寒舍粗陋,实在是……”诸臾搓着一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神情甚是不安。他也算是看出来了,那推车的兄弟与两名女子都是与自己差不多的贫寒下人,只有这为首仪态不凡的少年,定是官宦人家出身。这年头,绫罗绸缎可不是有钱就能穿得起的,自家这是真正的“寒舍”,真是太失礼了。

    “无妨,我在陀螺山的居所也差不多,都住了一个多月了。”都人是最容易适应环境的动物,前世张放住得最差,也是帆布帐蓬、羽绒睡袋,比起这散发着不出怪味的茅草土坯房不知好多少,而张放却在短短数日完全内适应了……再三致谢,五人随诸臾推开秸杆扎成的院门,将辘车停在院。

    诸臾家中有一老母,加上老妻与一个幼子,原本还有两个女儿,已出嫁邻村。

    出于礼貌,张放等五人一齐入里屋拜会了诸臾的老母。

    昏暗而充斥霉味的房屋内,只有一张铺着破草席的矮榻,榻上是一个头发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妪,一目已渺,两颊干瘪,有皮无肉,近似骷髅,在幽暗的油灯下,模样委实骇人。

    韩氏兄弟也不是胆之人,但只看了一眼,心头就拔凉拔凉的,赶紧低头不敢再看;青琰表面镇静,但从她不断朝张放身边挤的动作看来,显然极是害怕;这方面阿离可就占便宜了,是所谓“无视者无惧”,依然保持恬静的笑脸;而张放……身为精神科医生,什么恐怖的患者没见过?对这方面几乎完全免疫。

    那老妪许是太久不见有陌生人如此善待自己,更何况还是如此秀美可爱的女孩,心头激动之下,不禁伸出鸡爪般的枯手抚向阿离面庞……

    “啊!”一声尖叫,把韩氏兄弟及阿离都吓了一跳,发出叫声的却不是阿离,而是青琰。

    这一声尖叫,同样吓得老妪急收手,也令正与老妻准备饭食招待的诸臾匆忙入内,连连致歉。张放等人甚感不安,应当致歉的是他们才对,当此情形下,却不知什么才好,只得怏怏而出。

    莫明其妙的阿离低声问牵扶自己步行的青琰:“你方才叫唤什么,吓了大伙一跳,也太失礼了。”

    青琰偷看张放与韩氏兄弟一眼,没吭气,心道我若不叫唤,那场面更吓人呢。

    张放一行出远门,当然不会两手空空上路,在辘车上还放着两石米、一瓮酱菜、少许肉脯。甭管能否借宿抑或露营,这吃食总得自己准备妥当。

    诸臾倒想尽心招待贵客,可惜家徒四壁,有心无力,反而因招待之便,平白令家人得食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