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华舞日月暗二(第1/2页)大唐三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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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宗远远地站着,看着两个含笑携手,一同缓缓步下祭台,向着自己走来的心爱人儿。

    “臣妾昭媛元氏/才人徐氏,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宗含笑,示意二人起身,又在一众后妃们百味陈杂的目光中,着她们各自就近坐下。

    看着周围那些文武百官赞叹之色,诸国使节惊羡之情,太宗心下甚为得意。然面上却只是淡淡笑之,私下决定,待会儿再赏了这两个。

    诸人正惊羡之时,忽又闻乐起。

    却原来是三祭了。

    一时见,只见台上空空,台下也空空,只一面可立数人的大鼓,平放台上,周围摆了一圈鼓,架立侧边。

    众人讶然,正发问时,忽见台中地面上,竟先后裂了两个大洞出来。正迟疑不定时,一前一后,一白一红,两道身影,背立而对,缓缓从地面这两个大洞升起。

    不多时,大洞便又复做祭台模样。

    只剩下一少年,一少女,当台背对而立。

    太宗又是一怔。这才发现,那红衣女子,似是媚娘。而那身着雪衣耀金,束玉冠,手抱长剑的,可不是稚奴么?

    台下诸国使节见过方才那般凌空而来之势,已然是倍受冲击,如今又见这般机关巧妙之情状,便惊之不止。便有那心急的突厥王子,向身边坐着的太子承乾发问道:

    “这又是什么东西?”

    “此乃我大唐匠人新研之机法名唤地灵。方才那一番天降之舞,是为天德也。只因方才所献为祭总之后的再祭,天之舞,而如今一番所献,为三祭,地之舞。且请王子细观之。”

    承乾心下得意,却又不能将之秘告之,便搪塞一番过了。

    突厥王子欲再问,却闻得忽起长萧,琴瑟更合,只得停下来,与众人看向祭台之上。

    只见台中,媚娘款款而行,立于中央那大鼓面之上,垂袖以待。

    而稚奴便奉了宝剑,向前数步。二人先以大礼祭地,再以大礼祭大唐列祖,又以君礼叩太宗。

    太宗含笑,遥授免礼,目光,却只放在倾国倾城的媚娘面上。

    长萧再起,媚娘昂首而立,正巧辰时三刻,日光正射太极殿中庭祭台之上,耀得她一身金光火彩,正与那一身耀金雪衣,面容如玉的稚奴相互呼应,引得众人一时惊艳,庭内万人之数,尽鸦雀无声,痴痴观之。

    长萧三起,媚娘足一,鼓声便响,螓首轻扬,云披后甩,便又传鼓邦邦。

    稚奴闻鼓,挥剑而起。

    媚娘但侧腰如月,稚奴便做青松立,两相互应。

    稚奴但做长引剑,媚娘便慢舞云披,相应更合。

    一番慢舞之后,众人已然是看得如醉如痴。

    忽然,媚娘足下一,凌空跃起,折腰数度,手中云披舞如疾星流风,抽动披尾所系铜铃,击打周围鼓鼓心!

    一时间,鼓声狂发,奔响如狂雷,铃声乱作,淋漓如暴雨!

    稚奴便急起身应和,长剑舞得浑如一团银光,直裹了整个人周身,再不透半水进去!

    众人惊呼连连。

    一白一红,在日光下,直如两团闪着金光的霞彩雪云,华贵高丽。

    鼓声震地隆隆,剑气破空萧萧……

    其隐隐透出那般威严沉默,巍然耸峨之意,让众人直如观高山大海,战栗不止,畏畏然生敬仰之意,难以名状!

    不止是诸国使节,连文武百官,后妃诸王……甚至是长孙无忌与太宗,也看得目瞪口呆,呼吸繁乱!

    太宗心中,更涌出一股莫名豪情,只觉天下再无不可去之处,不可行之事!

    厚重……除了厚重,还是厚重。

    与方才秦王破阵乐的豪情盖世,刚柔相济不同。

    与那夜两心相合,情投意融的一舞不同。

    此一舞,媚娘舞得嘴角含笑,只觉似自己双臂一动间,云披挥抖,均可引得天摇地动,日月无光!

    此一舞,稚奴舞得眼角带喜,只觉如自己两脚落地时,剑锋响时,均可惹得千川改流,百岳移座!

    此一舞,仅得二人,然却隐隐间,似有千军万马之意,隆隆而至!

    此一舞,华美无端,然却蒙蒙间,似得天地之声,万物之意!

    华哉,伟哉,美哉……

    这一舞,只动得天下震动,大唐俱惊!

    乐止,已然一盏茶的时光了。

    稚奴与媚娘,俱是累得满头大汗,只依然一于台前,一于鼓上跪伏,等待太宗发话。

    三祭过后,已然是该由太宗钦接下来的曲目,以娱文武百官,诸国使节。

    然而,他只是沉默地坐着,目光如炬地看着那两个人儿。尤其,是那一身红衣的女子,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让他不能移开半目光。

    不过,没有任何人催促他。

    因为偌大的太极殿前,几万人,却依然半儿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有那猎猎作响的旌旗,和众人繁乱至极,久久不能平息的呼吸与心跳。

    太子承乾脑海中只响着刚刚的鼓,响得他整个人都似要跟着那鼓,魔怔一般,跳起来上前去,随舞一番,方能发泄胸中那股闷郁躁动不停的血气。

    坐在一边的李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只觉得那里跳得似乎要冲出一群狂狼疯虎来,狂啸长咆不止。

    李恪在他身边,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面色苍白,觉得自己似乎依然处于那种威势镇压之下,不得呼吸,心擂如鼓,似是非得起来,与稚奴一较高下,才得痛快。

    ……

    长孙无忌更是紧紧握牢了手中玉圭,浑然不觉玉圭竟然被握断了,刺得他流了一手的血。眼前,似又浮现当年自己随秦王李世民带人,孝衣孝甲,杀入长安城,杀得孝衣血红,杀得日月同悲,终以得报大仇的情境。他身上的颤抖,更是一直没有停下过。

    ……

    太宗呢?

    他的呼吸,一直没有乱,因他的呼吸,从媚娘鼓声起,便跟着一起一伏,再不曾停,身上每一滴血,也跟着那团火红影子,一起烧灼着身体,引得他无端渴望着,渴望能够再一次披甲上马,纵横沙场之中,豪饮烈酒,笑取敌首于千万敌将之前!

    这股渴望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快,如此猛烈,几乎将他给整个烧了起来!

    若不是每每此时,那团雪白如冰的身影,那张似极无忧的笑容,提醒着他,他此刻已然是大唐之主,已然是天下之王……

    他只怕,就要忘记一切,抛下一切,策马扬鞭,上前掳了那红衣女子,奔出这太极宫,奔向那无尽的天涯海角……

    哪里都成!

    只要与她在一起,哪里都成!

    只要日日看着她这般舞蹈,哪里都成!

    忽然,他心下,冒出这般想法。

    悚然之间,太宗才发现,自己竟然失了神,更居然为了一个不欲幸于自己的女子,一个自己视如孩儿的女子,动了这般疯狂的念头……

    太宗心一紧,慢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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