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纠结,终难如愿二(第1/2页)大唐三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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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地里,一个白衬紫袍,散发童髻的少年,如一株玉树般静立着。旁边站着一个抱了白玉杆子拂尘的公公。

    地上摆了两张圈椅,一张棋台,旁边还放了一个几,几上一盏宫灯,两瓮好棋。

    显然,东西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你不该唤我出来的。”

    媚娘轻轻开口:“稚奴,你当知道,此一番你力求陛下准我与惠儿伴驾,已然引得宫中诸人侧目了。”

    “她们是在侧目,不过侧目的不是你武姐姐。”稚奴急忙回首,解释道:“为人侧目的,是徐姐姐……”

    “那有什么区别?在别人眼里,惠儿便是我,我便是惠儿。稚奴,你这一次,真的不该……”

    稚奴见媚娘生气,咬着下唇,叉了手不话儿。德安见状,便向媚娘行了一礼,走得远一些,一面防着有人看见,一面也是为了让他们有个话的地方。

    媚娘看了看德安,叹息一声才道:

    “有什么事么?”

    “无事……便不得见姐姐一面了么?稚奴过,稚奴只是想与武姐姐下一盘棋……”

    “稚奴,既然你无事,那武姐姐有一事要与你听。这东西你还是收回去的好,留在武姐姐身边,恐是个祸害。”

    媚娘打断了他的话,只是从怀中摸出那枚龙纹玉佩,便欲交还给稚奴。

    稚奴见状,心中难受,便道:

    “武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突然如此?”

    媚娘闭了闭眼,半晌才再度睁开道:

    “稚奴,你今年已然十三岁了。起来,若是陛下有意,那今年你便是可冠服,可礼聘良氏女为妻的大人了……武姐姐虽然无幸,可终究是陛下的御妻。

    以前你我年幼,有所交往,自当无事。可现下不同,你已然长成大人,那便断不能再与宫嫔私下往来。否则只会让人议论怀疑。明白么?”

    稚奴闻言,情绪激动,退了几步,不肯接那玉佩道:

    “稚奴不明白!稚奴真的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不过是一块儿玉佩,为何武姐姐要这般防着稚奴?!还什么……什么不当私下往来……稚奴做错了什么?”

    “稚奴……”

    媚娘再向前一步,举高了那玉佩正欲再言时,却突然听得中帐方向传来阵阵喧哗。

    稚奴媚娘互望一眼,均是心中一揪。稚奴带了德安先行跑下去,媚娘无奈,只得也重将那玉佩收回怀中,跟着下去。

    到得下面中帐之中,只见太宗披着玄色龙袍,手中握着随身佩剑,淡然处之。

    而他身边,则是站着瑟瑟发抖的徐惠。

    见到徐惠受了惊吓,媚娘便心生忧虑,先上前行了一礼,才立至徐惠身边,握了她手道:

    “怎么了?”

    “媚娘……你看……”

    媚娘看时,却惊见被一片火把照得如同白昼的寝帐前的地面上,却凌乱地堆着四五支羽箭,不由心下一紧,想起来之前,在司宝库中听到的言语。

    情不自禁地,她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太宗,与立在太宗身侧,怒不可遏,唤着要金吾卫大将上前来,查个水落石出的房玄龄与长孙无忌。

    看着三个表情如常的人,媚娘心下一寒,忍不住看向太宗身侧的另外三个人:

    吴王李恪,忧心忡忡,然却不失坦诚,高阳公主一脸惊吓,却仍能自持镇定。只有稚奴……

    他的面色是苍白的,可是那雪夜晴空般的眼睛,却冷静得不见一丝波动。

    而且,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在看着自己,稚奴也抬了头,向这边看来。

    媚娘见他望来,不知为何急忙转了头,不去看他。

    稚奴见媚娘如此,心下怃然,只得闷闷不乐。

    李恪正在烦恼寻找之事,见他如此,便奇道:

    “稚奴,你怎么了?”

    “稚奴无事……只是,不知道这般,却是谁……”

    稚奴笑笑地转了话题,却闻得高阳娇娇一哼:“还有谁?那些想杀父皇的大胆刺客呗!这些不知量力的东西,也不想想我大唐建制至今已然这般多年,又是这般盛世景象……

    就不怕做了这逆天之事,老天爷一道雷劈下来,劈死他们么?”

    吴王闻得这个幼妹之言,忍不住失笑:“若果如你想得这般简单。那倒还好……”

    他话音未落,便见程知节前行禀报:

    “启奏主上,行刺之人已然抓到。”

    “带上来。”太宗转身,王德立刻着人将龙椅搬出来,一任太宗坐下。一边诸人侍立。

    不多时,便见二名五花大绑的卫士被其他卫士押了上前来,跪在太宗面前。

    “抬头。”

    太宗淡淡道。

    便有旁边人上前来,强掰了二卫士的脸,向上看着太宗。

    媚娘这才发觉,此二人竟是日间里见过的,负责守卫太宗马车的二名银衣卫。

    “为什么?”

    太宗发问。

    二卫士不语。

    一旁房玄龄刚欲上前喝斥,便见太宗一抬手,重复问了一遍:

    “为什么?”

    三个字,声音不轻不重,语调不高不低,却另有一番天子威严在内。

    二卫士抖了抖身子。其中一个才道:

    “一路行进,实在辛苦。臣等并非反贼,只求陛下可以停下巡行罢了。”

    闻得此言,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俱是一怔,且更皱眉头,欲再行喝问时,却被太宗制止。

    “只是因此?”他依然淡淡地问。

    二卫士再不开口。

    太宗头:“好,既然你们如此一,那朕便信。来人。”

    太宗一声宣,便有金吾卫士上前听令。

    “你们叫什么?”

    “回陛下,臣崔卿。”

    “臣刁文意。”

    “好……崔卿,刁文意,惫懒奸滑,巧言令色,更兼有惊驾之事,实属大逆。着当营斩之。”

    ……

    三月十七,太宗巡毕东都,乃再幸襄城宫。

    ……

    是夜。

    行宫外。

    媚娘披着红色大氅,等待着稚奴出现。

    天色已然渐渐回暖。这般夜色,空气也只温暖如水。

    她立在树下,等待着稚奴。

    可是却久不见人至。

    ……

    稚奴早就到了。也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

    可是他始终没有上前。

    因为他知道,媚娘此番,是为还那龙纹玉佩,才密请他出来的。

    他不想收回——那是他的心。他不想收回。

    或者已然是收不回了。

    是故,他愿意站在这儿,看着她,却不愿上前去与她话——哪怕他极其渴望如此,哪怕这是他第一次不应媚娘的请……也罢。

    他宁可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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