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位有变,风云暗争九(第1/2页)大唐三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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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安宁因久不见舅舅,便自依了太宗之命,前去奉舅舅饮食不提,这边稚奴只亲手取了膳食,替太宗奉之。

    太宗含笑接着,又道:

    “你们两个可吃了?”

    “父皇,此刻已然是戌时了,稚奴早就用过了。久候父皇不至,这才知道父皇又将此事忙得忘记。”

    稚奴微嗔,太宗心下微暖,便笑道:

    “无奈啊……实在是父皇刚刚与你舅父商讨一局棋局,父皇执白子,明明快胜了,却偏不知如何收局,才兴起至此。”

    稚奴知太宗素**棋,且在座诸位也俱是好棋如命之人,加之也确有三五次曾因一盘棋之故,与诸臣议至深夜之事,便信了。

    因自己也是个嗜棋如命的,想着能让太宗与诸臣这般好手都苦思不知如何破之棋局,必为妙局,一时心痒,便笑言:

    “父皇,稚奴近日棋艺颇有精进。是故闻得父皇与诸位大臣这般棋艺,竟也有不能收之局,心下颇罕,却不知可教导稚奴一二?”

    太宗见他如此,又见诸臣皆是一脸笑意,便起了兴致道:

    “也好,王德,取棋来。”

    随即,王德便奉棋具而上,稚奴因顾着太宗饮食,自取棋子,依太宗之言,片刻布为棋局。

    局成之后,稚奴自观之。太宗与诸臣却只是饮食笑不提。

    良久,太宗与诸臣方用毕膳食,正各自取巾帕净手,忽闻稚奴喜道:“破了破了!

    如此一来,此局可不是破了?”

    太宗一怔,便握了巾帕来看。

    稚奴见太宗看,便含笑推了棋盘,向太宗道:

    “此一局,白龙看似势大必胜,却短在后继有忧,孤兵深纵,不得倚助。黑龙看似势弱必败,却长在盘稳局实,后力无虞。

    是故若白龙强进,则黑龙必以全力反扑,至时只得一二子,便必会使白龙反入囹圄之中。对黑龙而言,此局之要,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而父皇若执白子,那便当防之如火猛燃之势,烧燎己身,自当以春风化雨之势,渐灭扑之。”

    太宗望着棋局,又望着头也不抬,只是一味盯着棋局自乐的稚奴,目光如炬:“可朕还是不明白,你是如何破得此局?”

    “父皇,您看,咱们先诛其部,诱其主力至此,震摄黑龙,使其心存惧意。”

    稚奴指着盘中棋局笑道:

    “再不动声色让出一子任其吞之,以示大义,蒙过黑龙,更借机占角……

    最后……”

    稚奴取一白子,呛啷一声清脆落盘道:

    “以诱敌之计,兼之做关数次压实诸要境……至最后二子之后,黑龙生机断决,再不得活。”

    稚奴含笑应太宗。

    一时间,殿中诸人,除年幼之安宁之外,心下皆是一片惊愕万分。

    太宗更是心中大震,良久终于欢喜已极,伸手拍着稚奴双肩道:

    “好!稚奴果然长大了,棋艺也果然精进了!

    哈哈!

    好!好!好!”

    一连三声好,夸得稚奴有些羞涩,便谦虚一番之后,借口不当打扰军国大事,拉了安宁,红了一张脸儿,速速离了太极殿,心中却是有些得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背后,他的父皇,还有他的舅舅,以及那些老臣们,看着他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惊奇与震撼。

    稚奴走了许久,太宗才长长出了口气,笑意如春风般地,着王德与明安一同,心将棋局搬至殿中空地之上,又召了诸臣前来围观。

    一番围观之后,诸臣便是沉默。良久,韦挺才惊叹笑道:

    “想不到主上一番戏儿之语,竟引出了这破解之法……这晋王爷,当真是棋艺了得啊!”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魏征闻言,不约而同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心中只是叹他竟无明至此,可见权欲熏心这话,却是再不出错的。

    太宗闻言亦不动声色,只是笑道:“韦爱卿言之有理。朕确是该赏一赏这稚奴的棋待诏了。”

    又三言两语笑过之后,太宗便着韦挺即刻前往使驿传旨薛延陀一部,只道近日朝事烦忙,改日再召。

    韦挺领命而去。

    ……

    片刻之后,魏征看着韦挺离开,才冷笑一声:

    “果然是利欲熏心使人失明,再不错的。想当年韦大人那般智见,今日却也全不复存了。”

    太宗与长孙无忌、房玄龄再不做言语。只是各袖了手,盘坐棋盘边三张圈椅上,与魏征一同,君臣四人看着棋盘。

    良久,长孙无忌才笑叹:

    “主上教子有方,实在是出乎老臣的意料啊!”

    房玄龄也含笑,欣慰道:

    “所谓子肖父,这是半儿也不假的……想不到咱们的晋王爷,如今已然隐隐有治世之能了。”

    太宗倚着椅背,闻得稚奴受赞,心中得意,便笑道:

    “孩子家下盘棋,误打误撞赢了一局,有什么大惊怪的?你们三个呀……就是太高看他了。”

    魏征却不以为然道:“主上此言差矣,先贤常道:黑白之间,纵横天下。可见以棋试能,自古有之。

    如今晋王治学有成,更兼兵法娴熟至斯,主上不当如此隐晦之。自当使明珠现世,以光泽天下。”

    太宗闻言,便是沉吟不决,良久才微湿眼眶道:

    “稚奴年幼,朕总是不舍……加之安宁近年来病体渐沉,日夜离不得他……魏卿,还是等等罢!”

    魏征闻言,心下也是恻然,便道:“主上怜子惜幼,且晋王殿下确是年幼体弱,娇贵千金,自不当沙场征战。可他如今日渐长大,也当入朝听政……

    主上,晋王之慧,若能引之,则必为国之栋梁,还请主上忍痛割爱,不使其久置内廷蒙尘。”

    太宗闻言,心中烦乱,良久才道:

    “朕自有分寸。”

    然后又道:“不过眼下,这薛延陀之事,却是得解了——

    辅机,你不日传着人传书前方,着绩(李绩)可再略灭薛延陀之威,咱们得了胜报,便可压薛延陀之势了。”

    长孙无忌含笑应之。

    房玄龄却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棋盘上的棋子,似有所悟。

    ……

    不日,前方捷报,道李绩再次大胜薛延陀,道其还军定襄,突厥思结部居五台者叛走,州兵追之,恰以李绩奇军突还,两军夹击,悉诛之。

    太宗闻报大喜,乃取丞相房玄龄请,准婚与薛延陀。

    贞观十五年十二月十九日,太宗诏令大唐将士回兵,前方闻讯,一片感佩上恩。又着准赐婚薛延陀,更语之其使曰:“朕现与尔等,互约突厥以大漠为界。日后若有相侵者,朕则必兴义师讨之!

    若尔等再有自恃其强,逾漠攻突厥之事时,当思朕之将军李绩所率才数千骑,便已使得尔等狼狈至此之事!

    尔且归后,告知可汗:

    以后凡举措利害,可善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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