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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坐得如何高位,做到何等事态……
他都始终无法将你与先帝放在一处比较。
治郎,你明白么?
所以他会担忧你的心,才是自然的。
而至于他这多疑的性子……
治郎,论到底,元舅公究竟是与先帝一块儿九死一生打下江山的人……
玄武之变或者是早已不复存在于治郎心中——
到底,那也是治郎人生开始之前的事情。
可对于元舅公而言……
那却是不过才过了几十年而已的一桩心头大恨……
所以……
所以,虽然治郎或者会觉得媚娘如此得太过不好……
可媚娘竟是多少也能理解一些元舅公的心思啊……”
李治机慧,天下少有。
可却唯独此事之上,却当真是从未曾想过——
一来自儿,他便对媚娘一片恋慕,又因着这片恋慕,自然会多少对从媚娘入宫那一刻,甚至是更早起便处处提防于她,次次欲加害于她的长孙无忌心中有些芥蒂。
二来……
他虽幼时因着一无所欲于这至尊位之上,无心无怀,自然多能体察人心,品味人性。
可如今他已是九五至尊,诸事诸体烦杂,且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往往不能再复旧日一般超然于物外,所以自然也就不能如已然下定决心忘记旧事,与长孙无忌和解的媚娘一般,锐眼看透长孙无忌的心思。
所以一时间竟也是黯然,半晌才轻轻道:
“是啊……
你得对。
其实我一直都是有些怨恨舅舅的,怨恨他为何不能信任我,一如信任父皇一般。
可如今你这一,我倒觉得,是啊……”
李治伸手,握了媚娘的手在手中,仰面看着黑漆漆一片的殿,似在问她,又似在问自己:
“是啊……
我凭什么要求舅舅像信任父皇,像跟随父皇一般地无任何疑问与质疑,完全顺从呢?
无论我做得如何出色,却也永远不能像与舅舅同生共死,一路从性命交关的危局走向后来贞观盛世的辉煌之的父皇一样……
五十载风云际会,生死种种……
我又从来没有与舅舅一道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凭什么要求他一定要如信任父皇一般地信任我?
到底,我也不过是狂悖自持,自以为慧绝天下,舅舅便理当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