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女之痛,一朝成狂六(第1/2页)大唐三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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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夜,漫天大雪。

    这雪花大得紧,竟似不是一星星一一朵朵地落下的,竟是纠缠着,抱紧着,一团团地往下落的。

    立政殿中。

    一片冰凉。

    炭火生着,生得极旺,窗虽也开了几扇,可却不多。

    然而,殿里仍是冷的。

    许是因为这殿里,也是一片片的雪色罢。

    到处都是白色。

    白色的纱缦从殿垂下,白色的布毯铺实了地面,白色的麻绸,裹住了人眼所可以见到的每一个地方。

    就连来来往往的每个侍者,红着眼儿的侍者,也是一身的雪白。

    媚娘也一身雪白,未着饰地呆坐在正寝,榻上。

    已然五日了。

    不饮。

    不食。

    不言。

    不语。

    不眠。

    不休。

    她只是瞪着眼,看着前方那张床。

    空荡荡的床。

    她只是这般看着,静静地看着,痴痴地看着。

    黑色的眼底,却如这雪夜晴空一般闪着寒凉的冷芒。

    瑞安也木然地立在她身旁,怀里抱着那支白玉拂尘。

    主仆二人,就仿似再也没有一想要话的意念也似地。

    当李治木然地回到立政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闭了闭眼,他只觉得眼底一片酸涩,睁开眼再眨眨,想着看能不能再湿润一些,却是徒劳。

    摇摇头,他仿佛踩在云端似地,默默走到媚娘身旁,默默坐下,默默牵起媚娘冰凉的手,默默地与她并望那张床。

    就如同这些日子以来的每一天一样,这般并肩而望,直到天亮。

    ……

    是夜。

    太极殿下。

    长孙无忌在殿前来回踱步,表情沉重地看着殿外。

    不多时,便见德安匆匆走出来,冲着急忙转身的长孙无忌摇了摇头。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也摇摇头,尔后轻问:

    “眼下可吃些东西了?”

    德安咬了咬牙,微微红了眼眶:

    “元舅公勿怪,恕德安句直的话儿……

    此刻只怕便是昭仪娘娘能进得水米,主上也是进不得的。”

    长孙无忌也红了眼眶,好一会儿才轻道:

    “也难怪……

    这……这到底也是……”

    他闭了口,又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着德安:

    “昭仪娘娘她……”

    “也是一样,这都五六日了,水米不沾,只是每日里瞪着公主殿下的床发呆……”

    德安眼圈儿微红,半晌才轻道:

    “元舅公,德安也知道,平素里诸位大人们都是怎么看娘娘的,可这一回,恕德安句直话儿……

    外面有些子流言,可当真是太过了。”

    长孙无忌头,沉重叹息道:

    “老夫知道,毕竟是太医院都诊过的事情,怎么也不可能会是昭仪娘娘自己为了陷害皇后而……”

    他闭了口,半晌才道:

    “可倒也不能怪他们起疑,这些年,后宫从未有一日平宁过,何况公主口鼻周围出现的那些压痕,也着实让人起疑。”

    德安激动道:

    “元舅公是知道的,事发之时,昭仪娘娘可是在太极殿的,她如何能够回到殿中下狠手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何况还有文娘?”

    长孙无忌默然,半晌才道:

    “老夫明白,这样的话儿,也不会能传得多久的。

    想必很快,事实便会昭雪天下。”

    得了长孙无忌这句保,德安才算是平定了心情,轻轻道:

    “有元舅公这句话儿,德安也算心安了。

    方将德安有些激动,还请元舅公勿怪。

    毕竟德安是跟着主上长大的,可还从未见过主上受这般大的罪……”

    言至此,已是一片呜咽之声。

    长孙无忌了头,半晌才轻道:

    “昭仪娘娘,可知公主死因存疑之事?”

    德安眨了眨眼,摇头迟疑道:

    “不曾……

    毕竟娘娘这些日子心情郁郁,主上又明令不准咱们出口,是以也不敢将这样的事情告知与她,生怕她一个激动,做出些什么事来。”

    长孙无忌头叹道:

    “如此便好。总是要千万心,至少在公主死因被证明之前,还是别告知她的好。”

    德安了声是,便不再言语。

    长孙无忌转过头,看着殿外大雪,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雪白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这雪是下得越来越大了。

    就是不知在它停的时候……

    这世间还能不能回得一片清净呢?”

    ……

    唐永徽四年十二月二十九。

    太极宫。

    眼看元正日即将接近了,可是今上李治,却一朝病而不起。

    虽宫中新有丧事,可到底还是个未成年的公主,加之又是未服周岁,是故也不得大事操办,更不宜坏了宫中规矩,破了新年之例。

    便有朝中大臣上请李治,着恩准刚刚行了冠服大礼的太子李忠代为操办。

    折疏不过递进去半日,便有旨意传出来,准。

    于是之前从未曾理治过政事的太子李忠,便一朝忙碌起来。

    他一向不喜理办这些琐碎旧事,自然便是许多不善之处,一番闹乱之下,他也竟心烦起来,幸得身边有诸位老臣提着,又有好些个太原王氏一系的族中元老一侧护助着,慢慢也上了轨。

    这样的情况,不免又让有些人心里不快,于是便又有暗中传递流言之事而起。

    原本这样的流言,也是传不到他耳朵里来的,可偏偏就是这般巧,他近侍永安新近收了个不成器的徒弟,平素里最是爱长道短的,这没什么事他还要生些事出来来讨永安的好,何况确定有事?

    于是不过一个时辰,宫中刚刚兴起的流言,便经永安的口,传入了太子殿下的耳中。

    “啪”地一声,正在批着折书的李忠手中笔被猛地折断成两截,然后猛回头瞪着吓了一跳的永安:

    “你什么?!

    嫣儿妹妹……你再一遍!”

    永安吓得左右一望,这才细声告诉李忠道:

    “殿下莫急……也不过是些流言罢了……”

    “什么流言!再一遍!”

    “是……是。

    是那些侍们闲得没事乱嚼舌头根子,公主其实不是因炭毒而死的……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当时验过,道公主的口唇边明白的有些子布料的压痕,显是被人用被子什么的捂住过口鼻……闷毙的。

    然后又有人,当日里别人都还罢了,都不曾在立政殿里出现过,就连武昭仪自己都去了太极殿,只有咱们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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