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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长孙子,自然有几分别家同岁少年郎比不上的眼光,长孙泽看一看长孙润,却笑道:
“好极!若是得主上此言,却是咱们兄弟天幸了……却不知主上打算叫咱们兄弟查到何等地步?”
李治闻言,目光更是亮得出奇,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媚娘也忍不住转过头来,讶然地看着他们兄弟二人,半晌才轻笑道:
“你们希望查到哪一步呢?”
这一次回答的,却是长孙润:
“自然是有多深,便挖了多深。”
长孙泽长笑一声道:
“正是如此……我大唐天子脚下,岂容那些外邦觊觎谋划?”
李治拊掌大笑,头叹道:
“罢了……真是舅舅教出你们两个。若是……”
他只言半语,便沉默,媚娘看了一眼他,目光微动却不作声。反而是少言的长孙润头,淡淡笑道:
“主上是想,若是大哥与我们兄弟二人一般,当年也不会至那等地步了……是也不是?”
李治一怔,抬头看着他们兄弟二人,半晌才轻道:
“你们竟然也知道?”
“如何不知?当年之事起之时,虽则咱们兄弟年幼,可却未必便什么事都不懂。再者七哥(长孙无忌第七子,长孙净,官至尚衣奉御,亦有记为太卿寺从员。因为后者记录太过模糊,所以在本文中采用前者)自那桩事之后,便已是再未曾与大哥过话儿了。”
长孙泽轻叹一声,沉默半晌才涩然道:
“主上,您可不可以原谅大哥?虽然他是做了些不该做的事,可他毕竟也只是被那些人带得偏了正道而已……心,还是忠于主上的。”
“这一,朕明白,你们父亲更明白。但是明白归明白,有些事,不能做,有些错,不能犯。所以并非朕与你们的父亲不给他机会。而是如今便是给了他机会,也只能让他陷得更深……”
李治皱眉道:
“自那桩事之后,他已被关陇一系视为替关陇一系抹了黑的最大祸端。氏族一派,也多因他是长孙之子而不与之交。更不用提那些寒门士子……你可想,朕能做什么?”
长孙润看着李治,突然发声道:
“泽,主上得没错。眼下主上能做的,只是将这氏族一派渐渐从大唐天下百姓们眼中抹去了神辉,让他们这些人也变成普通人……
那么咱们关陇一系中的人便再无理由可以继续自称忠士……
而大哥,也就不必再困于这祸端之中了。”
媚娘终究忍不住开口,轻轻道了一句:
“得好。”
李治看了看媚娘,又看了看长孙兄弟,头道:
“的确得好。”
长孙润淡淡一笑,却忽然道:
“所以眼下,咱们兄弟只要一心帮着主上行事便好了。是么?”
“那要不要与父亲?”
长孙泽到底年幼,又是孩子,又是自便受李治这位皇帝表哥颇多照拂,在他面前从未有什么不敢不敢言的,于是顽心忽起,便故意淘气问媚娘。
李治见状便一皱眉,媚娘却淡淡一笑道:
“正是要元舅公知道,才来寻得二位呢!”
长孙兄弟二人闻言,便又是一阵大笑。李治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已明示此事本便当着长孙无忌知晓的……如今再这般问,分明是两个表弟看自己对媚娘关心得紧,有意挑着些话儿头逗自己玩……
于是无奈一笑道:
“罢了,朕也是着了形了……竟被你们两个家伙逗成这般模样。”
长孙泽倒也罢了,长孙润却是一怔:
“主上不介意?”
“介意什么?”
“……嗯,润弟的意思是……主上似乎一儿也不避忌自己很……呃……”长孙泽一边,一边挤眉弄眼地看了下媚娘,古古怪怪地笑道:
“很在乎皇后娘娘的感受……”
李治闻言一怔,却摇头失笑道:
“罢了,想来舅舅瞒得紧,你们竟也是不知道他最近与你们皇嫂也是走得极近的……”看着两兄弟有些诧异的表情,又头道:
“原本这也才是舅舅的行事之风。自从当年冲哥之事后,他便事事处处尽皆心了。不过你们得倒也是,朕的确是不觉这般有什么不妥的。都是自家人,又有什么可瞒着的?”
长孙润便轻道:
“可是主上,娘娘与主上,毕竟内外有别……主上又是帝王之尊。”
“那又如何?人人都朕是真龙天子之身,难道朕便当真要每逢旬日便化出个无中生有的金龙模样,翻翻滚滚,腾云吐雾地去见百官?
唉呀那可不好。且不提那贞观殿盖轻薄不若太极殿,一不心便会被朕那巨大的龙头给出两个洞来漏雨钻风工匠们都补不及的。只百官上疏本,朕那五爪可怎么捏了玉笔了朱砂去批阅呢?难不成每封奏疏上便只拿这大大的龙爪去蘸饱了朱墨按个印便妥?
这样是很轻松,所以朕倒是不介意啦!只是百官……嗯,特别是你家父尊,朕那大元舅便头一个不肯依的,他平日与朕言论起来,便是一桩兵库论银的事情尚且都要追着朕给批个准数,何况这等情况?
不成,不成的。”
李治扬眉打趣笑道。
这一句话,却得在座诸人都忍俊不禁——
实在他这些话儿得极是生动,让人一下子便联想到一尾巨大的金龙双角捅破了贞观殿,整个……不,整条龙身都被困于贞观殿龙座上摇头摆尾,一双硕大如珠的龙睛,满是苦恼地盯着阶下表情严肃地抱着玉圭,五络银须轻轻晃动着,喋喋不休念着国政的长孙无忌……
着实叫人笑不可抑。
便是媚娘,也忍不住在两个笑得已是抱着肚子的孩子面前抿嘴道:
“罢了……这等话儿主上也与他们两个……哪一日里仔细着他们被元舅公逼出了话头儿来,主上便有得奏疏好瞧了。”
“放马过来,朕何时怕过?”
李治扬眉轻哼一声,伸手从一边儿碟子里捏了一块儿玉芯糕来放入口中,淡淡道: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眼下这桩事,是必然瞒不过你们父亲的。事实上……有他帮衬着,你们此事会办得更快,也更爽利些。所以朕才会让你们就这般坐上马车的。明白么?”
长孙润头,长孙泽抚了抚笑得发痛的肚皮,头嘻笑道:
“阿泽明白,若是今日里回家去时,父亲一来问,阿泽便将今日在车驾上发生的事情,全数与父亲听。保证一字也不差的。”
“一字不差倒也罢了。刚刚那些顽笑话儿,还是少叫舅舅知道的好。怕他的,可不止你们几兄弟。”
李治耸耸肩,毫不介意地出自己的心声。
这样坦率的态度却叫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都沉默了。半晌,长孙润才轻道:
“主上,父亲只是一心为了大唐,为了主上计,所以难免之前……”
他看了眼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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