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明空,弘治暗争一二三(第1/2页)大唐三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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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见他如此感动,自己倒反而一时间不知如何才好。媚娘见状便起身,含笑盈盈道:

    “韦卿,主上虽身为天子,日理万机,却实实在在地将诸卿日常所为,一一看在眼中。他是欲三杯以谢卿这些年来对大唐至忠至诚,鞠躬尽瘁之德的,奈何君臣有别,一片谢意却无可以答……

    所以,这三杯酒,若是韦卿不介意,便由本宫以茶代酒,敬之,如何?”

    人心最难得,便是一个诚字。更何况这份诚意,来自本来不必对他如此诚恳,自己也不曾敢抱了期待,期待他可以如此诚恳地待自己的人。自然是让韦待价加倍感恩,急忙起身,谢礼之后,便跪于原地受了这三杯。

    接着,君臣三人又是一番言笑之后,李治便突然话题一转,切入正事之上:

    “听近些日子以来,东瀛大珠于我大唐境内极为热手。指头肚儿大的珠子,便可换得粮一石,或锦帛一匹。可有此事?”

    韦待价头道:

    “东瀛大珠成色极好,间之时有巨珠美珠现世,故近来诸国境内富贾尤为爱之,更何况我大唐如今民富国强。诚所谓衣食足则思教化,知美丑,如今民间富余可盈者,十之有五六,故世风皆爱此物,倒也常态。”

    “那为何不易而为钱,却要以粮以帛为易?”

    “回主上,东瀛虽盛产真珠海产,但却苦于国地薄,民耕之法,仍以手作为主。故粮果等物产却是甚歉。加之我大唐织业海内唯一却无二者。东瀛又极不长于此道,会以珠易粮帛,倒也常相。”

    李治闻言微眯道:

    “这般来……东瀛如今的真珠,十有**都是进了我大唐国境之内了?”

    韦待价头,笑道:

    “却正是如此。论起来其实东瀛之珠,远弗如我大唐东南沿海所出之珠。只是因着它珠大而重,成色也少有瑕疵,故便成了人人追捧之物。”

    李治沉默,好一会儿才轻道:

    “那么,若是朕要想断了东瀛这一道粮帛得路,却当如何行事?”

    韦待价闻言一怔,立时明白了今日李治召见自己的意思,垂首半晌,才正色轻道:

    “敢问主上,可是东瀛有何欲不利于我大唐之事,竟惹得主上欲断其粮果之供?”

    李治头,便将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之事,与玉明遇刺之事一一与韦待价听,直得韦待价脸色数变,半晌发狠道:

    “想不到一个弹丸国,竟敢如此谋划我大唐之事!不过……主上,东瀛虽则粮果不丰,却也非不可供其自足。这些换走的粮帛,如今看来,只怕却是为了军备所用。主上若想断,倒也未必断不得。只是看是明是暗了。”

    “对齐明这等人,却不必大费周折做什么暗手。断了,便是断了。明打明地告诉她,也好叫她知道,我大唐并非她可惹得。”

    李治傲然道。

    韦待价想了一想,便头道:

    “那好,只怕便得请主上将新罗久受百济高句丽所攻之苦,向我大唐求助。同时因我大唐边民同受此二獠之难,故欲与之敌,却被东瀛暗中算计之事,行手诏,发于天下,严令我大唐百姓再以粮果易珠。那么自然便会天下同仇了。只怕这样一来,要断他东瀛之路的不止我大唐一国。毕竟周边诸国与我大唐交好的,可远比他东瀛多得多。”

    李治一怔:

    “你是要朕公示欲伐东瀛之心?”

    “主上是担心百姓会因先帝东征之事而生疑虑么?”

    韦待价自信一笑,却道:

    “若是主上还担心这个,那便是元舅公等诸位重臣的不是了。难道他们从未曾告诉过主上,在如今的大唐百姓心中,主上与娘娘爱民惜民之心,早已超过先帝了么?至少,若是主上欲断东瀛这等贼人的门路,大唐百姓必然无不支持的。这一,尽可放心。

    而那其他的国主们……

    主上,您应该相信自己,也更应该相信我大唐虽身为大国,却不欺不霸,于诸国之中,信义两全的声誉的。

    大唐之名,可远比一个东瀛好得多。”

    李治目光亮了起来。

    ……

    一月后,看着被自己阅过之后,随手丢在一侧的东瀛国书,李治满意地笑了:

    韦待价得没错。

    当他用手诏天下的方式,将东瀛狼子野心公之于众后,立刻便于大唐境内掀起了一股拒东之风。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东瀛商贾刚刚在大唐境内兴起的以珠易粮之风,便被生生地压了下去,拒出了国门之外。

    更叫人意想不到的是,不仅是真珠一物,其他东瀛入唐之物,尽数被国民所拒。而且在新罗国国主金春秋得知此事之后,亦愤然揭破东瀛联盟高句丽、百济之谋,更号召海内同拒之后,一样跟着兴起拒东之风的,还有西域诸国,甚至连远如天边的大秦、大食、波斯诸国国主,亦因大唐皇帝与新罗国主同时手诏讨责东瀛之事,诏令国中拒东瀛之物。

    一时间,东瀛几乎成了整个海内人人喝打的对象——自然,重祚没有多久的齐明女帝,便头一个受不住,派遣使节,前递国书,要求大唐皇帝,高宗李治,与她一个法。

    “与她一个法?哼!这个女人还真是得了失心疯呢!也不想想自己什么人物,居然敢叫咱们主上与她一个法!”

    清和听着李治念完了国书之后,嘴几乎撇到天上去。

    一侧德安与诸侍,也是忍不住摇头叹笑。

    反是李治淡道:

    “有什么不对的?她东瀛再,也是一国。朕大唐再大,也是一国。朕如今举国之力拒她之贸,她会有此一言也本不奇怪。”

    “主上啊!这……这论起来不就是做买卖么?她有货要卖与咱们,可咱们知晓她暗中行事不讲道义,是个奸商,不肯买她的东西,难道还有什么错了么?真是……您也太好话儿了。要是娘娘在,肯定会做得好……”

    清和年纪到底,又不似德安心事复杂,有什么话儿直言,李治倒也喜欢,便哈哈一笑道:

    “那好,你可现在便去问问她,看她觉得这封国书,朕该怎么回?”

    清和头摇得货郎鼓儿也似地:

    “我不干!我不干!但凡咱们去代着主上问这种话儿的时候,娘娘都是要数落人的。清和宁可挨庭杖三十下,也不要去受娘娘数落。”

    李治哭笑不得,只以指尖他半晌才叹道:

    “你啊……你啊……这个奸滑的。你以为朕会真的叫你去问她么?费那些事做什么?”

    言毕,又是一阵好叹。

    清和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再待问时,却被德安叹着气道:

    “主上是叫你去禀告娘娘,就今日午膳要与她一起用,然后呢,顺道把主上接了这国书的事情告诉娘娘……明白么?”

    清和眨眨眼,半晌才懵道:“不明白。”

    德安闻言叹息,李治闻言也不多什么,只自己起身,负手于后走到他面前,对着这傻子温柔一笑——

    他本便生得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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