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明空,弘治暗争一五八(第1/2页)大唐三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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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和闻得李治此言,自然也只能退下。

    看看左右无人,慕容嫣也不待李治再细问,上前一步便直道:

    “中臣真人没死。”

    李治神色未变,淡淡道:

    “朕知道。”

    “你知道?”

    慕容嫣立时瞪大眼,好一会儿,突然失笑,整个人放松下来,在一边儿踱来踱去,负手走了几步才笑道:

    “也对,瞒不了你。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不……朕也是看到金春秋送上的那颗人头时,才知道的。”

    “那颗人头?那颗人头……没什么问题吧?真然,我并不是它是真的中臣真人项上人头。但至少在我看来,那人头是绝对难辨真假的。”慕容嫣想了一想,摇头道。

    李治看他一眼,淡然道:

    “难辨真假……到底也不是不能辨。”

    慕容嫣再一怔,好一会儿才扬眉:“愿闻其详。”

    “其实本来,朕也未曾看出什么破绽的。只是……中臣真人无论已是削发为僧多年,当初入僧门,都非他自愿。俗心如此,必然对自己的容貌外表极为在意。何况他在东瀛国中,也是一等一的贵族子弟。

    这等人物,便是死前受了再多折磨,肌肤纹理,都断然不会粗糙成那种模样。何况朕素来听闻此人在东瀛国中,素有玉僧之号,起因便是因他肌肤细腻,胜过处子。”

    慕容嫣立时省悟:

    “可是那人头……虽然五官像了个十足十,肌肤却是粗糙松垂得紧。”

    “不止如此,那颗人头头青皮,显是临终前不久才剃过的。

    据金德俊所言,此人被新罗国中花郎卫擒下,已有两月之久。虽因念他到底是东瀛贵族,未必便不可能给他这一个临终之前的尊严体面,但若真是给了他这个体面,为何面上胡须青碴却邋遢如野草丛生不加修剪?剃发的时间都给了,一整理胡须的时间,给也无妨罢?”

    李治漫声道。

    慕容嫣沉默,好一会儿才轻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找金春秋,叫他把中臣真人交出来?”

    “何必?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中臣真人这颗棋子逃出他掌握的。那于朕而言,岂非更好?眼下毕竟大唐新罗是属盟国。中臣真人落在新罗国主手中,与落入朕手中,到底哪一方更合他心意,让他痛快些,还真不好。”

    李治淡然一笑。

    慕容嫣站在原地,突然笑道:

    “我看你是知道金春秋对你那块儿宝贝心肝的一心思,知道他断然不能让中臣真人来捣乱,对这贼秃也是万般瞧不起,所以才这等放心的罢?”

    李治闻言先是一怔,接着双眼立时一眯。

    慕容嫣见状,心头大乐,拍手笑道:

    “好好好,你竟是真的不知道的。”

    李治沉着脸,不话。

    慕容嫣却话多了起来:

    “你要想知道的话,明日舞祭之上,你看看那金春秋的眼睛便知道了。其实也无妨。论年轻气度,他可是原比不上你……”

    “朕前些日子听见弘儿背一首诗,很是欢喜,只是觉得莫名有些伤感。如今看着慕容先生,突然明白有些事,真的并非人力所能强为。有时,还是需要看天意。”

    李治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得慕容嫣一怔:

    “正跟你金春秋呢……”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好一句当户织,也不知这样的奇女子,在当户而织时,想着自己阿父有难,阿弟不能代担,心中如何滋味。”

    李治悠悠道。

    慕容嫣立时变了脸色,好一会儿轻道:

    “陛下到底想什么?”

    “也无甚么。只是想起幼时朕的母后曾借养兔儿的机会,教朕些手段而已。其实换来换去,反反复复也只得一句话:但有所欲,径自取之,世人闲言,无需听之。”

    李治淡淡一笑,看着慕容嫣的目光,深远而悠长。

    慕容嫣半晌沉默,良久才轻道:

    “你真觉得,人力难强为,天意却可轻得?”

    “先生以为天意强不过人力?”

    李治反问,含笑晏晏。

    慕容嫣好一会儿才轻道:

    “看来我是要做些事,来争取天意了……”

    “木兰这等征战沙场的女将,想来多年岁月侵残,早已不复当年花容月色,可一朝贴得花黄着旧裳,依旧还是叫军中火伴皆惊忙……”

    李治淡淡一笑道:

    “何况是其他女子?”

    慕容嫣扬眉:

    “嗯……这话得很对。人靠衣装马望鞍……何况国之重典?好,你果然是妻痴。”

    李治淡淡一笑:“妻痴,可不止朕一人。”

    慕容嫣看他一眼,却冷笑道:

    “好,这一次,我欠你的,自然会好好儿地替你把这件事办了。但有一桩,一年为期,刚刚你承诺我的事也得办到了。

    否则我便把今日这些事,告诉你家心肝去。”

    李治抬眼看他:

    “朕自然不会再给你这等机会……多见她。”

    慕容嫣哼了一声,便自言告辞。

    ……

    大唐显庆二年岁末。

    国祭前一夜。

    正在洛阳宫中勤练舞艺的媚娘,突闻急报,道内司奉命特制的祭舞凤羽罗衣,竟于一瞬之间,消失不见!

    立时媚娘惊怒交集,传令宫中内外,务必于祭典之前寻回!同时着人封锁消息,又派人前向李治报得此事。

    ……

    “你什么?治郎无妨?”

    媚娘闻得回报的明和所言,眉头高高扬起,半晌不下:

    “你可听准了?”

    “是,主上的确无妨。还娘娘正赶好昨日夜里伤了腰,正该好好歇一歇。而且虽然那帮子内司的糊涂侍监们该打该罚,这十个时辰便要寻出凤羽罗衣,也是难了。刚巧诸国国主为向我大唐贡献,都各自带了舞娘乐工来。主上刚才已然向诸国国主发了国书,娘娘因修习舞艺,腰伤未愈,重祭如此,不可轻忽,所以请他们诸国国主将舞娘乐工一同奉上,与我大唐破阵曲并演同乐,以同祭天地呢!”

    “原来他打得这个主意……可也不必叫人把舞衣藏起来啊!”

    媚娘闻言,眉目一舒。

    明和一怔脱口道:

    “娘娘这话的意思是……这舞衣……”

    接着他立时省觉不对,左右看看无人,这才转脸向媚娘,正待再问时,却被媚娘道:

    “你去找慕容嫣来。”

    “是。”

    ……

    不多时,慕容嫣便出现在媚娘面前,依旧是一身红衣,一只金环束起一头乌发垂在身后,百无聊赖道:

    “难得我能得会儿清闲……你这么急着找我来,做什么事?”

    “那舞衣,是你拿走的罢?”

    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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