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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道：“那为何不让忠臣……”
“忠臣者，首要之理便是刚正不阿。而过刚易折，所以自古忠臣易得罪人，惹来是非之祸……倒也不是就没有能够参破外柔内刚之道的，但这样的人，已然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现在满朝中尽是些刚正过了头的忠臣，你叫他们来做么？他们只怕是会被那些人打击到无意仕途的。至那时，你不但不能得了大材，还要失去一个忠臣……你觉得合适么？”
李弘闭口，半晌才道：“那奸臣……该如何用？”
“奸臣者，多半属通敌弃国，又或者心怀叵测之辈。而这样的人，其实用得好了，却是大利于我大唐的。”
李治顿了顿，半晌轻道：“因为这等人，其实就是你手中的一块试金石，你可以借着它，轻易地试出这朝中无数文武大臣中，有哪些是你真正可以托付性命与家国两事的。”
李弘恍然，头道：“弘儿明白了，所谓奸臣，自是大恶之人，只看与他同流合污者，或者有意奉迎者都有哪些，便知这朝中忠奸，谁是擎天之柱，谁是毁基之鼠。”
李治头，含笑道：“我儿聪慧。”
正到这里，突然见李德奖匆匆而入，向着李治行了一礼，便低道：“主上，臣有事，需单独面奏。”
李治见他神色肃然，立时心中有所领悟，便着李弘自行退下。
李弘刚一走，李德奖便上前几步，低声道：“主上，元舅公要对寿材铺里那两人动手了。”
李治闻言，头也不抬，好一会儿才轻道：“舅舅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可知道？”
李德奖一怔，眨了眨眼李治此句虽是疑问，但不知为何却有一种早知其答案的意思在内。
李治头也不抬，只伸手从一边匣内捡起一张纸条，看了一看，然后递与李德奖。
李德奖接过，看了一眼，神色大变：“这……”
“所以，师傅，你没有过这件事，朕也不知道……明白么？”
李治目光灼灼，看着面色犹豫的李德奖：“两匹已然行将就木的病马而已，祭旗却正适为其所。”
沉默，李德奖良久才叹了口气，谢了礼，有些失神地离开大殿。
李治闭目，良久不语，半晌才自叹了口气，再张开双眼时，却有一丝内疚与狠决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