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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的破门本来就不牢固,这一撞,差点给他摔个狗啃泥。
我怕归怕,不免还是孩子心性,心里乐开了花,真差点儿笑出声儿来。
再一会儿,我便真笑不出来了。
我被迫出门去,堂屋外站了呼啦啦一大片人,他们个个着形制官服,手举火把,整齐肃穆,跟强盗似的。
抢钱都抢得这么有规制。
我站在阶上往外看,墙外的巷子里还有人,一把把火迎风怒怒,仿佛嘶信子的蛇,风把它往哪儿吹,火便往哪儿蔓延,烧红了长安半片天。
我瑟缩着,却还壮着胆朝方才那踹门的大汉道:“我冷,我要进去睡觉。”
大汉看了我一眼,没吱声。他的目光被门口吸引住了,跟钉那儿似的,扯也扯不开。我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羽林卫鱼贯而入,个个神情肃穆,跟雕像似的,一个一个秉刀流进来,这场景再熟悉不过,我嗅到了三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们整肃地排开,让出中间一条道儿。一个挨着一个,每人手中执刀,刀微微倾着,与腰间刀轨形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每一个人腰间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的,他们早被训练成了一种仪制,他们的出现,代表皇权,代表威严。
我吓的一哆嗦,知道这一场“仪式”与三年前形似,却又不同。果然,羽林卫簇拥而入的,不再是兄长,而是……
君父。
他竟来了。
他竟在这漏夜,冒风霜入破屋,他得多恨我?
我真吓哭了。站在台阶上,脑子仿被抽空了般,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大声哭了起来。
堂屋下所有的人都整肃而立,我又听见羽林卫齐刷刷跪地的声音:
“下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年无极!”
“免。”他微微抬一抬手,说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