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种子(第1/2页)唐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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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胜业坊的一处院子门前停下,院子不算大,前后两进,住着七八口人。

    大年初一,院子里依旧洋溢着浓烈的年味,仆人们脚步匆匆,神情却欢快的很。

    “哈哈,宋贤弟回来的正是时候!”

    眼见那位宋先生进门,屋子里走出一人,约莫五旬上下,蓄着长须,身上的长袍为其填了几分书卷气,但双眼中的精明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走,酒菜都备好了!今天老哥我花了大价钱弄了壶美酒,保管让你过瘾!”

    着,便热情的去拉宋先生的胳膊。

    宋先生一脸歉意地摇头:“谢兄,今日贤弟是来辞行的!”

    “什么?”这人一愣,讶然道:“辞行?你要去哪?正月初一你能去哪?”

    宋先生摇头一笑:“在下刚寻到一位合适的东主,今日便要随他去了!”

    “啊?”谢姓男子一惊,抬眼望了望院外那低调却坚固的马车,脸上浮现出明显的颓然,满脸遗憾地道:“这……宋贤弟这是……要走了吗?”

    宋先生站定,抱拳,躬身行了一礼,道:“这一年来承蒙谢兄照料,于弟落魄之际伸以援手,此恩弟终生不忘,他日谢兄若有难处,弟定当竭力相助!”

    谢姓男子摇头苦笑:“原想让贤弟留下来帮为兄……算了,贤弟是有大智慧的,为兄一介商贾……”

    “唉!罢了,贤弟这就要走吗?”

    宋先生头。

    “来人,去给宋先生收拾一番!”

    “不用麻烦!”宋先生摇头道:“不过几件衣衫、几本书,我自己收拾便好!”

    “那,好吧!”

    过了一阵,收拾妥当的宋先生立于门外,身后,安禄山的两名亲卫提着他的行李。

    望着眼前一干彪悍的军士,以及那安静异常的马车,谢姓男子双眼中的苦涩更多,自嘲笑道:“原想给贤弟一包盘缠,如今看来,怕是会自取其辱啊!”

    ⑤⑤⑤⑤,※.c◇onbsp;  宋先生一笑:“弟不是那迂腐的酸儒,谢兄的好意,我懂!”

    “只是……道不同吧!”

    “唉……”谢姓男子叹道:“好吧!”

    着抱拳道:“那就祝贤弟鹏程万里!”

    “哈哈!”宋先生大笑道:“但愿如谢兄所言吧!”

    言毕,宋先生上了安禄山的马车,随即向城门驶去。

    原地,谢姓男子依旧站在那,远远遥望。

    马车内,史朝英放下车帘,笑着道:“这人还真是痴心一片嘛!”

    这位宋先生算是严庄的一位好友,来长安之前,严庄曾向安禄山力荐此人,这才有安禄山礼贤下士的一幕。

    既要招揽此人,自然不可能不对此人调查一番。

    关于宋先生的生平以及近来遭遇,安禄山这边自然查得一清二楚。

    那位谢姓男子这一年来对宋先生的接济和招揽,他们自也清楚。

    “只是,他算什么东西!”史朝英看了看安禄山,见其毫无表示,便又向着宋先生笑道:“宋先生如此大才,怎能埋没在区区商贾手中?”

    宋先生转头,看向他,目光冰冷,淡淡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道理我还是懂的!谢兄诚意相交,我虽与之道不同,但也绝不容他人诋毁于他!”

    史朝英又看了安禄山一眼,连忙歉意头:“先生见谅,朝英不敢了!”

    此刻,安禄山开了口:“宋先生莫要动气,朝英这子年纪还,今后还得先生多多管教才是!”

    “是啊!是啊!”史朝英悻悻道:“盼今后先生能多加教诲才是!”

    宋先生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颔首,随即便闭目养神去了。

    与此同时,一直跟着安禄山的肖焱自然也看到了谢姓男子和那间院。

    一边远远跟着安禄山的马车,一边对身旁的那少年道:“去摸摸那人的底!”

    “好嘞!”

    一直到安禄山的马车进了城外十里处的军营后,肖焱才停了下来,继而转身,向不远处的另一处军营而去。

    进了自家的军营后,安禄山这才明显放松了许多,而年轻的史朝英则已忍不住道:“还是自家地盘舒坦啊!待在那长安城里,处处都要提防,一句话都不敢乱,憋都憋死了!”

    一旁的宋先生平淡开口:“皇帝他这是被吓怕了!手上不掌兵是他最大的软肋,但对我们来,这是好事,可也有风险。”

    刚进入一个团队,又被委以高位,若不能尽快展现自己的价值,只会在一次次的被质疑中丧失领导的信任。

    眼见众人的目光望来,宋先生接着道:“皇帝手上没有能如臂指挥的兵马,这对我们来当然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近来发生的事又让圣上对所有的军队都生出了戒心。将门那边,一向貌合神离,大帅身为藩将,与朝中诸方势力毫无瓜葛,在这种时候最易取得皇帝的信任,乃至……依赖!”

    “然而伴君如伴虎,在眼下这微妙的时期,大帅的一举一动都将决定着您的荣辱,乃至生死!”

    “先生有何建议?”大话谁都会,安禄山当年就是靠这些手段从一介兵爬上节度使高位,一些模棱两可的所谓局势分析可没法糊弄得了他。

    “在边疆,无非就是养寇自重!”到这,宋先生左右扫了一眼,眼见安禄山身旁众将并无异状,心下了然。于是依旧平静道:“这些,想必大帅已在做了,只是务必要掌握好分寸。”

    “近来几年,皇帝好武功,边疆大战役不止,大帅也是因善战而受重用。只是如今却有些不同,经过太子一事后,皇帝对边军的信任绝不可能没有丝毫变化,这时候若还像之前那般一位好战,未必就能讨了皇帝欢心,可若立马改弦更张却也不行,极易引来皇帝怀疑,其中分寸务必掌握好。”

    安禄山安静的听着,只是脸上渐渐有些不耐,宋先生看在眼里,于是道:“所以今后大帅的重心不在边疆,而在长安!”

    “这个……”史朝英看了安禄山一眼,冲宋先生道:“边军才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言未尽,意已达。

    宋先生展颜一笑:“的不错!所以我们才要将重心放在长安,才能保住我们在边军中的优势!”

    “身兼两镇,已是大帅的极限!如今的皇帝已不可能再让大帅掌握更多的兵马,甚至要不了多久朝堂上就会有请罢大帅一镇节度的奏章出现。当初大帅拿下两镇节度本就坏了将门的利益,如今皇帝心思难定,一旦这样的请议出现,将门势必推波助澜。”

    安禄山眉头微皱,缓缓头。

    “那该如何?”史朝英忙问道:“不如咱们一回范阳立马率兵出征?仗一旦打起来了,皇帝总不敢乱来吧!”

    “不可!”宋先生断然道:“这种时候再用这招只会适得其反!若真出现此番议论,大帅当立即上书请辞,言才能有限,无法胜任,同时,在长安应暗中鼓吹大帅拥兵自重的谣言。”

    “欲擒故纵?”安禄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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