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第2/3页)[三国]白甲苍髯烟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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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而不答,只是推说是直觉,眸光明亮地看着他。祁寒见赵云居然不肯说明缘由,心中便有几分不爽,但又见他眉宇间神色隐忍,似有些苦衷,无奈之下便只得瞪了他一眼,排闼而出。

    赵云见他恼恼然炸毛离去,临别那一眼更是生动无限,心上便像被羽毛搔过,一时说不清是何感受。他站在门边目送,叮嘱道:“你房中落置了三个火盆,莫要踢翻了。床头小几上有饮具和解酒的茶水,现在趁热喝些,夜里便莫要贪饮凉水了。”

    祁寒顿足,回头皱着眉嗔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我的保姆,何必……管那么多。”

    本来想说“我不需你为我做这些”“下次别再这样了”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却又生硬地顿了一顿,强咽了下去。转身拂袖而去,心中不由自主涌起一丝甜意,方才那一点点恼怒怨气,便因这细心体贴的关怀,消磨殆尽了。

    赵云被他似怒还喜的眼神逗乐,笑了一声。忽觉得心头像塞满了什么,暖暖的,竟连冬夜的寒气也觉不出什么了。

    心中转念又想,亏得此地不比北方干燥,否则房中烤了火盆,祁寒又饮了些酒的,夜里定会口干舌燥寻水喝,他不在身边,谁能照顾他喝上一口热的?

    “吱呀”一声,祁寒快速将房门关上,后背抵着门,心脏扑扑乱跳。适才听到赵云那一声笑,感觉说不出的怪异……关门时从缝里瞥见他的身影还隐约伫立在门前,眺向这头。也拿不准对方是在看着自己,还是望着院子沉思,莫名其妙就觉得心跳加速,有些胡思乱想。

    祁寒甩甩头,觉得自己越来越神经质了。赵云不过一举一笑,竟然就能牵动他的心神。他懊丧地叹了口气,一下扑倒在床上,蒙头暗恼不已。

    ……

    却说吕布不听陈宫等人劝告,取了袁术钱粮却不予联姻,终于将其彻底开罪。那使者受辱之后惊魂未定,换马星夜赶回,将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袁术愈加愤怒。适逢曹操以献帝之名,命杨奉、韩暹二将来讨吕布,袁术便派出大将张勋、桥蕤,率军与之合兵,集结了十万步骑兵,自江淮以南挞伐而来。

    陈宫得讯,与张辽匆匆赶至府中,吕布却正与祁寒等人玩牌斗趣,酒觞散落在地,菜肴瓜果,摆得连筵盈器。

    陈宫恼怒不堪,正要上前喝斥,张辽一把拽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对着祁寒的方向冷冷使了个眼色。陈宫当即会意,便强压怒气,朝吕布道:“将军,军情紧急,怎还有心思戏耍?快摒退了外人,也好商议对策!”

    张辽亦抱拳附和,神色极为沉肃。

    吕布酒意三分,本自玩得高兴,听到这话,脸色登时冷了下去。他将酒杯重重一放,朝正陪玩的臧霸问道:“你,是外人否?”

    “怎会?”臧霸握着将军令木牌讷然摇头。

    “臧霸既不是外人,那便没有外人了。”吕布将木牌搁下,还不忘遮住点数,眄了陈宫和张辽一眼道,“有何军情,尽管报来。”

    祁寒在一旁握着牌,目不斜视,浅笑不语。

    陈宫心中一连怄了好几日的火气,终于按捺不住了,瞪了祁寒一眼,冷笑道:“将军不拿他当外人?你可知此人……”语声急戛而止,他嘴唇翕动了几下,脸色意外的挣扎,竟是突然没了下文。祁寒微讶,不由抬头看他。却见陈宫神情复杂,目中隐含怒火打在自己脸上,阴晴不定的,也不知是何缘故。

    陈宫见他茫茫然抬头,眼神清明,竟不似作伪,忽地像是泄气一般,叹道:“罢了!罢了!张辽,你来说。”

    张辽便躬身禀道:“据探子回报,袁术的大将张勋伙同司隶校尉韩暹,将兵十余万,已在钟离合兵,正分七路火速往徐州杀来。预计此时已渡过淮河,抵得虹县左近,不日便会压境下邳!还请温侯速速决断,统兵应敌!”

    “什么?”

    吕布一听,酒都醒了。怒目起身,一剑劈翻桌案,喝骂道,“袁术小儿,真好大贼胆!当初我去相投,他不敢纳我,而今却奉上许多钱粮金珠前来讨好,本侯还待饶他一命,不想竟敢派兵挑衅,正是该死。来人,且取我甲胄,今日便点兵迎战!”

    话落脚下却是一个虚晃,险些站立不稳,臧霸赶紧起身扶住。祁寒也将手中木牌放下,眉宇深凝,若有所思。

    陈宫冷然道:“将军醉了,还是先醒醒酒罢!对方十万精兵,粮丰草足,兵精装备,若不先行计议,定出良策,绝难取胜。何况贸然迎战,必致我军后方空虚,想那曹操早对徐州虎视眈眈,必会自西北趁虚而入,前后夹击,与袁军成合围之势,我军便好似笼中困兽,注定要大败。”

    吕布浓眉竖起,眼中闪过一抹讶色,皱眉道:“曹操?曹操怎会突然伐我?”

    “曹操久觊徐州,当然不会放过可趁之机!”陈宫对吕布的天真深为头疼,说到这里,忽地瞥了一眼正自敛眸凝思的祁寒,“至于个中缘故,你大可以问问这位祁寒公子。”说着,斜着眼眸,只是勾唇冷笑。

    祁寒微怔,抬头乜了陈宫一眼,觉得这人的眼神很怪。打从第一天见面,他就一直用这种充满了审视、打量、怀疑的目光盯着自己,自己与吕布日益亲厚,陈宫的眼神就越来越凌厉。今日更是欲言又止,似乎快要忍耐到极限了。此刻又突然扯出这些话来,却不知是何用意?

    心中虽猜不透陈宫那种猜忌的眼神,但见吕布望了过来,祁寒也只好起身回道:“袁术三番两次遣人前来,说亲作媒,又送钱粮又赠美女,意欲讨好奉先结盟,原因无非有三。其一,他雄踞江淮,毗邻徐州,若能两相结盟,便可壮大势力,无惧于外敌。今奉先统辖徐州,又是天下英雄之首,虎勇无双,他自然要加紧笼络,巴望能与奉先联姻,两强相合,则无人敢来侵扰;其二,袁术天性畏怯,胸无丘壑,暗自忌惮北方虎狼之师。冀望与奉先结姻,便是想以徐州为屏障,护佐江淮之太平基业。其三,当初奉先落难投奔,他不予接纳,算有些旧怨,他深恐奉先将来与曹操联合夺他州郡,因此加紧谀迎示好,想尽快消泯仇隙,统一战线。只可惜,奉先并不愿为他摆布,乖乖做他的戍边都护,袁术哪里敢留奉先这样的猛虎在侧,自然要出兵来伐,力求先下手为强。”

    “至于曹操,许是图谋徐州已久,所派出献帝的人马凑巧与袁军合在了一处;又许是袁术分心为二,提前做了两手准备,得不到奉先的结盟之诺,便阴谋挑唆,与人合攻徐州。其中内情究竟如何,祁寒却是不得而知了。”

    他蹙眉分析完毕,吕布眼神灼亮,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声称是。却见陈宫立在前方,嗤了一声兀自摇头冷笑:“只怕并非如此简单!”脸上尽是不屑不信之态。

    祁寒涵养再好,此刻也忍不住挑起了眉头,道:“陈公台,你既见疑于我,又何必问我缘故?倒像我是曹操等人的奸细一样。此刻我等俱为奉先谋划,你也不必冷声冷气的,若我有何不妥之处,还请指教。”说完,拂袖坐下,举起茶杯嘬抿了一口。

    见他目光澄澈不似伪装,还说要为吕布谋划,陈宫眼神也闪了几下,升起一种迷惘犹疑的情绪。他沉吟了一阵,紧抿住唇,似乎强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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