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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自己都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貂蝉笑了笑:“此事虽是我自作主张,却是温侯心愿。”
祁寒愣了一霎,旋即一脸恍然,暗想:“是了。他要找我玩牌喝酒,住在军营来回跑多有不便!况且,还巴望着想招揽我,自是住得近了,方便联络感情。”
貂蝉见他懵懂不觉,不禁叹了口气,道:“祁公子,我先说个故事与你听吧。”
陈宫以为她不知晓曹氏被杖厥的真因,实际上,她于后-庭之中,何事能瞒过她的眼睛?再说吕布夜里来她宿处,也只是睡觉,偶尔还听他梦中叫此人名字。
祁寒正了正身形,饶有兴致道:“好,请说。”
貂蝉施施然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院中山茶,思绪飘远。
“从前有一位将军,他生于黄河极北之地,在沙漠之交的草原部族里长大。乌梁素海的红柳滩涂以西,银光朗映,水天一色,是他最爱之地。万顷空明,波光浩渺,洗涤了他的筋骨,滋润了他的血肉,令他长得高大雄壮,成为草原上最强悍的勇士;恢弘壮美的景致养就了他妄自尊大的脾气,猎人的修炼,骑手的洒脱,使他惯于如孩子一般强取豪夺,崇尚自由;阿力奔草原的乌拉山,奇峰耸峙,怪石嶙峋,寓示了他这一路走来的崎岖道路……”
祁寒眼睛明亮地望着貂蝉瘦纤的背影,右手宽大的袍袖垂于膝前,支起颔来,亲耳见证这段历史故事。
“……后来,他被董卓离间,杀了有恩于他的丁原,率领并州将士,意兴高扬,奔了西凉董卓。未投之际,董卓确然待他极好,赍赠宝马赤兔,金珠玉带,对外更称爱他如子。这将军本就年幼失怙,乍得人疼爱,便当了真,因此死心塌地相随。”
祁寒心道:“原来奉先缺少父爱啊,怪不得老是黏我。”
貂蝉续道:“当时他声名甚重,人称飞将军。京中宇内,无人不晓。董卓把控朝政以后,以他手下将士抄掠百姓为由,将并州兵马全收归自己统率。又以自己位高权重,为人所忌,为防人刺害,需他近身保护为由,将他锢在身边,出入不离。连出恭如厕、媾**宫女,也让那将军在一丈之地候着。那人便从堂堂的飞将,沦为地位最高的亲随打手。”
“董卓以父之名,将他使作掌中之刃,指东打西,这将军无不听从。虽失了兵马权力,却还以为董贼有义,视之为父。庙堂之上,朝议之中,但有文武不服者,董卓眼神手指一到,顷刻便成他戟下亡魂。谁知好景不长,待铲除异己一毕,无人敢再明反董卓,那董卓竟变了一副样子。稍有不顺,便对将军动辄打骂,醉酒发颠,随手便拔戟掷向他,每次还需他道歉安哄,董卓才稍觉顺意,不再追究。”
祁寒眼睛瞪大,有些不可置信。
“受辱至斯,那将军渐渐寒心,内心的愤恨日积月累,终于有一日,他忽然来到司徒府上,额头破了道豁口,染满鲜血,狼狈得如鬼似魔。他进门便道:‘司徒王氏,我知你不服董卓。今与我定下一计,取他性命。’那一日正下着瓢泼大雨,他的眼神极冷,语气极淡,仿佛在吩咐我义父去宰杀一只鸡、一只鹅一般轻松。”
“我义父王司徒便命我诱惑董贼,进得郿坞独宠,以暗中监视其行,更与文武外臣传递消息。那日诸事完备,宫外全安排妥了,我得令将董贼灌醉,将军便提戟进来,当场将他戗死,牵了我直出宫门,大喊三声‘国贼亡了!’。义父和忠臣们早已组织好了义民将士,一时间百姓士卒倾巢而出,涌巷而至,夹道欢呼,歌舞于道路,将长安城堵得水泄不通,为我们阻下了数十万西凉军的追杀。将军便带着我奔赴营地,率领并州儿郎闯出城门,自此四处流离,投奔过许多人……最为惊险的一次,是在常山,袁绍派遣装甲死士五十,暗伏将军,他急中生智,命我在西帐弹筝半宿,才得以脱壳而走。”
祁寒听了半晌,啧啧而叹,心道,原来竟是吕布主动找上的王允,这事想来也说得通。那董卓将吕布的兵马权力移走也便罢了,还如此苛待于他,真是作死。
“你当时未见,京中百姓士卒的脸色何等雀跃,黔首们(百姓)齐呼‘万岁’,载歌载舞,自发涌上前去堵住董卓人马,护我和将军离开。后来我们奔至河内,听闻长安的士子仕女们仍在庆贺,他们卖掉珠玉绸衣,买了酒肉填满衔肆,与平民同庆董贼之亡。”
貂蝉说到这儿回过头来,见祁寒面色慨然,似乎感同身受,便道,“将军虽然自私,杀董卓也是为了自己,但这件事做了出来,确实造福万民,功在社稷,是一道值得大书青史的功勋。将军这一生崎岖坎坷,空有盖世之勇,却劳命如同飘蓬。他身边不乏良人,但他从未真心待过,旁人便也不真心待他。祁公子,”她蓦地抬眸,定定看着祁寒,眸光明亮,祁寒却弄不懂她这眼神什么意思,“他从未如此在意一个人,妾不想看他受伤,请你……莫要负他。”
她声音微颤,说完,竟是微微屈膝,款款下拜。
在祁寒出现之前,她不会相信,吕布会将到手的金银钱粮转赐他人,会将送来的美女弃如敝屣,会在梦里无知无觉地叫一个人的名字。
她忘不了那一天初见吕布时,他满脸的鲜血,双眸冷冽似刀,恶狼一般凶悍的神情。她就是因为那个神情,那一副势在必得的痴状,才答应了王司徒,往郿坞舍身饲狼。
那天以后,她再未见过吕布露出那种野狼一般,深刻而又复杂的神情,那个雨夜太过久远,久远到她几乎怀疑自己喜欢上的那个男人只是个幻觉。
可那神情重新出现了,虽然不够寒冷,却像恶狼一样充满企图,势在必得——就在他结识祁寒之后,就在他午夜酒醉切齿磨牙唤起人名的时分。
陈宫请貂蝉劝导吕布,却不知貂蝉所想全然相反。她真心喜欢过这个男人,为他付出了最宝贵的一切,他敬重她亲近她,不离不弃,却从未真心爱过她。一直到她彻底灰心,从骨子里剔掉曾经铭心刻骨的爱意。
貂蝉不再爱吕布,却将他当成了亲人,盼望他得偿所愿,下半生能过得快活。
她本不打算横加动作,谁知陈宫却来加了把火,让她知晓许多人事阻在吕祁二人中间。她本就对祁寒极具好感,因此竟是要撮合他们。
祁寒听了她这话,只觉无比怪异,暗道:“什么叫‘莫要负他’?难不成我跟吕布终日厮混,这貂蝉妹子悲春伤秋,胡思乱想,竟尔乱喝飞醋,误以为吕布对我有什么意思?”
这念头一蹿出来,他只觉头皮发麻,一身的鸡皮疙瘩。
依照吕布个性,他若是喜欢男色,定然早就搜罗了大堆男宠娈侍,传得人尽皆知了,何必等到今日才弯?
祁寒面色僵硬道:“……貂,貂蝉姑娘,你这是何意啊?”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对吧?
貂蝉眸光闪了一下:“将军他极为看重你,妾身只盼你早日与将军一道,莫要负他。”她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直白了。
祁寒结合貂蝉前后的话一想,登时恍然大悟,那句话原来是说吕布待我极好,他从未如此在意过旁的谋士,招揽我之心极诚,望我赶紧投靠他出谋划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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