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 088(第3/5页)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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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十馀人,怀帝亦遇害。大赦,复以会稽刘夫人为贵人。  荀崧曰怀帝天姿清劭,少著英猷,若遇承平,足为守文佳主。而继惠帝扰乱之后,东海专政,故无幽、厉之衅而有流亡之祸矣  乙亥,汉太后张氏卒,谥曰光献。张后不胜哀,丁丑,亦卒,谥曰武孝。 『卯,汉定襄忠穆公王彰卒。  三月,汉主聪立贵嫔刘娥为皇后,为之起皇仪殿。廷殿陈元达切谏,以为“天生民而树之君,使司牧之,非以兆民之命,穷一人之欲也。晋氏失德,大汉受之,苍生引领,庶几息肩。是以光文皇帝身衣大布,居无重茵,后妃不衣锦绮,乘舆马不食粟,爱民故也。陛下践阼以来,已作殿观四十馀所,加之军旅数兴,餽运不息,饥馑、疾疫,死亡相继,而益思营缮,岂为民父母之意乎今有晋遗类,西据关中,南擅江表;李雄奄有巴、蜀;王浚、刘琨窥窬肘腋;石勒、曹嶷贡禀渐疏。陛下释此不忧,乃更为中宫作殿,岂目前之所急乎昔太宗居治安之世,粟帛流衍,犹爱百金之费,息露台之役。陛下承荒乱之馀,所有之地,不过太宗之二郡,战守之备,非特匈奴、南越而已。而宫室之侈乃至于此,臣所以不敢不冒死而言也。”聪大怒曰“朕为天子,营一殿,何问汝鼠子乎,乃敢妄言沮众不杀此鼠子,朕殿不成”命左右“曳出斩之并其妻子同枭首东市,使群鼠共穴”时聪在逍遥园李中堂,元达先锁腰而入,即以锁锁堂下树,呼曰“臣所言者,社稷之计,而陛下杀臣。朱云有言‘臣得与龙逢、比干游,足矣’”左右曳之不能动。  大司徒任顗、光禄大夫朱纪、范隆、骠骑大将军河间王易等叩头出血曰“元达为先帝所知,受命之初,即引置门下,尽忠竭虑,知无不言。臣等窃禄偷安,每见之未尝不发愧。今所言虽狂直,愿陛下容之。因谏诤而斩列卿,其如后世何”聪默然。  刘后闻之,密敕左右停刑,手疏上言“今宫室已备,无烦更营,四海未壹,宜爱民力。廷尉之言,社稷之福也,陛下宜加封赏;而更诛之,四海谓陛下何如哉夫忠臣进谏者固不顾其身也,而人主拒谏者亦不顾其身也。陛下为妾营殿而杀谏臣,使忠良结舌者由妾,远近怨怒者由妾,公私困弊者由妾,社稷阽危者由妾,天下之罪皆萃于妾,妾何以当之妾观自古败国丧家,未始不由妇人,心常疾之。不意今日身自为之,使后世视妾由妾之视昔人也妾诚无面目复奉巾栉,愿赐死此堂,以塞陛下之过”聪览之变色。  任顗等叩头流涕不已。聪徐曰“朕比年已来,微得风疾,喜怒过差,不复自制。元达,忠臣也。朕未之察。诸公乃能破首明之,诚得辅弼之义也。朕愧戢于心,何敢忘之”命顗等冠履就坐,引元达上,以刘氏表示之,曰“外辅如公,内辅如后,朕复何忧”赐顗等谷帛各有差,更命逍遥园曰纳贤园,李中堂曰愧贤堂。聪谓元达曰“卿当畏朕,而反使朕畏卿邪”  西夷校尉向沈卒,众推汶山太守兰维为西夷校尉。维帅吏民北出,欲向巴东。成将李恭、费黑邀击,获之。  夏,四月,丙午,怀帝凶问至长安,皇太子举哀,因加元服。壬申,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以卫将军梁芬为司徒,雍州刺史黮允为尚书左仆射、录尚书事,京兆太守索纟林为尚书右仆射、领吏部、京兆尹。是时长安城中,户不盈百,蒿棘成林;公私有车四乘,百官无章服、印绶,唯桑版署号而已。寻以索纟林为卫将军、领太尉,军国之事,悉以委之。  汉中山王曜、司隶校尉乔智明寇长安,平西将军赵染帅众赴之;诏黮允屯黄白城以拒之。  石勒使石虎攻鄴,鄴溃,刘演奔廪丘,三台流民皆降于勒。勒以桃豹为魏郡太守以抚之;久之,以石虎代豹镇鄴。  初,刘琨用陈留太守焦求为兗州刺史,荀籵又用李述为兗州刺史;述欲攻求,琨召求还。及鄴城失守,琨复以刘演为兗州刺史,镇廪丘。前中书侍郎郗鉴,少以清节著名,帅高平千馀家避乱保峄山,琅邪王睿就用鉴为兗州刺史,镇邹山。三人各屯一郡,兗州吏民莫知所从。  琅邪王睿以前庐江内史华谭为军咨祭酒。谭尝在寿春依周馥。睿谓谭曰“周祖宣何故反?”谭曰“周馥虽死,天下尚有直言之士。馥见寇贼滋蔓,欲移都以纾国难,执政不悦,兴兵讨之,馥死未逾时而洛都沦没。若谓之反,不亦诬乎”睿曰“馥位为征镇,握强兵,召之不入,危而不持,亦天下之罪人也。”谭曰“然,危而不持,当与天下共受其责,非但馥也。”  睿参佐多避事自逸,录事参军陈頵言于睿曰“洛中承平之时,朝士以小心恭恪为凡俗,以偃蹇倨肆为优雅,流风相染,以至败国。今僚属皆承西台馀弊,养望自高,是前车已覆而后车又将寻之也。请自今临使称疾者,皆免官。”睿不从。三王之诛赵王伦也,制《己亥格》以赏功,自是循而用之。頵上言“昔赵王篡逆,惠皇失位,三王起兵讨之,故厚赏以怀向义之心。今功无大小,皆以格断,乃至金紫佩士卒之身,符策委仆隶之门,非所以重名器,正纪纲也,请一切停之”頵出于寒微,数为正论,府中多恶之,出頵为谯郡太守。  吴兴太守周,宗族强盛,琅邪王睿颇疑惮之。睿左右用事者,多中州亡官失守之士,驾御吴人,吴人颇怨。自以失职,又为刁协所轻,耻恚愈甚,乃阴与其党谋诛执政,以诸南士代之。事泄,忧愤而卒;将死,谓其子勰曰“杀我者,诸伧子也;能复之,乃吾子也。”  石勒攻李恽于上白,斩之。王浚复以薄盛为青州刺史。  王浚使枣嵩督诸军屯易水,召段疾陆眷,欲与之共击石勒。疾陆眷不至,浚怒,以重币赂拓跋猗卢,并檄慕容彽裙蔡旨猜骄臁b⒙灿蚁屯趿藿嶂?为疾陆眷所败。徢材饺莺补ザ问?取徒河、新城,至阳乐,闻六修败而还,翰因留镇徒河,壁青山。  初,中国士民避乱者,多北依王浚,浚不能存抚,又政法不立,士民往往复去之。段氏兄弟专尚武勇,不礼士大夫。唯慕容徴滦廾?爱重人物,故士民多归之。従倨溆⒖?随才授任,以河东裴嶷、北平阳耽、庐江黄泓、代郡鲁昌为谋主,广平游邃、北海逄羡、北平西方虔、西河宋奭及封抽、裴开为股肱,平原宋该、安定皇甫岌、岌弟真、兰陵缪恺、昌黎刘斌及封弈、封裕典机要。裕,抽之子也。  裴嶷清方有干略,为昌黎太守,兄武为玄菟太守。武卒,嶷与武子开以其丧归,过?従蠢裰?及去,厚加资送。行及辽西,道不通,嶷欲还就彙?弧跋缋镌谀?奈何北行且等为流寓,段氏强,慕容氏弱,何必去此而就彼也”嶷曰“中国丧乱,今往就之,是相帅而入虎口也。且道远,何由可达若俟其清通,又非岁月可冀。今欲求托足之地,岂可不慎择其人。汝观诸段,岂有远略,且能待国士乎慕容公修仁行义,有霸王之志,加以国丰民安,今往从之,高可以立功名,下可以庇宗族,汝何疑焉”开乃从之。既至,彺笙病Q舻⑶逯鄙蛎?为辽西太守。慕容翰破段氏于阳乐,获之,徖穸弥S五洹㈠滔邸⑺螉],皆尝为昌黎太守,与黄泓俱避地于蓟,后归彙蹩B乓允质檎馘湫殖?畅欲赴之,邃曰“彭祖刑政不修,华、戎离叛。以邃度之,必不能久,兄且盘桓以俟之。”畅曰“彭祖忍而多疑,顷者流民北来,命所在追杀之。今手书殷勤,我稽留不往,将累及卿。且乱世宗族宜分,以冀遗种。”遂从之,卒与浚俱没。宋该与平原杜群、刘翔先依王浚,又依段氏,皆以为不足托,帅诸流寓同归于彙6男N敬薇亚牖矢︶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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