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 090(第2/4页)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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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可便西。”弇性矜厉自用,以伺为老怯,遂西行。曾等果还趋扬口;弇乃遣伺归,裁至垒,即为曾所围。刘浚自守北门,使伺守南门。马俊从曾来攻垒,俊妻子先在垒中,或欲皮其面以示之。伺曰“杀其妻子,未能解围,但益其怒耳。”乃止。曾攻陷北门,伺被伤,退入船,开船底以出,沉行五十步,乃得免。曾遣人说伺曰“马俊德卿全其妻子,今尽以卿家内外百口付俊,俊已尽心收视,卿可来也。”伺报曰“吾年六十馀,不能复与卿作贼,吾死亦当南归,妻子付汝裁之。”乃就王弇于甑山,病创而卒。  戊寅,赵诱、朱轨及陵江将军黄峻与曾战于女观湖,诱等皆败死。曾乘胜径告沔口,威震江、沔。王使豫章太守周访击之。访有众八千,进至沌阳。曾锐气甚盛,访使将军李恒督左甄,许朝督右甄,访自领中军。曾先攻左、右甄,访于阵后射雉以安众心,令其众曰“一甄败,鸣三鼓;两甄败,鸣六鼓。”赵诱子胤,将父馀兵属左甄,力战,败而复合,驰马告访。访怒,叱令更进,胤号哭还战。自旦至申,两甄皆败。访选精锐八百人,自行酒饮之,敕不得妄动,闻鼓音乃进。曾兵未至三十步,访亲鸣鼓,将士皆腾跃奔赴,曾遂大溃,杀千馀人。访夜追之,诸将请待明日,访曰“曾骁勇能战,向者彼劳我逸,故克之;宜及其衰乘之,可灭也。”乃鼓行而进,遂定汉、沔。曾走保武当。王弇始得至荆州。访以功迁梁州刺史,屯襄阳。  冬,十月,丁未,琅邪王裒薨。十一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丁卯,以刘琨为待中、太尉。  征南军司戴邈上疏,以为“丧乱以来,庠序隳废;议者或谓平世尚文,遭乱尚武,此言似之,而实不然。夫儒道深奥,不可仓猝而成。比天下平泰,然后修之,则废坠已久矣。又,贵游之子,未必有斩将搴旗之才,从军征戍之役,不及盛年使之讲肄道义,良可惜也。世道久丧,礼俗日弊,犹火之消膏,莫之觉也。今王业肇建,万物权舆,谓宜笃道崇儒,以励风化。”王从之,始立太学。  汉主聪出畋,以愍帝行车骑将军,戎服执戟前导。见者指之曰“此故长安天子也。”聚而观之,故老有泣者。太子粲言于聪曰“昔周武王岂乐杀纣乎?正恐同恶相求,为患故也。今兴兵聚众者,皆以子业为名,不如早除之”聪曰“吾前杀庾珉辈,而民心犹如是。吾未忍复杀也,且小观之。”十二月,聪飨群臣于光极殿,使愍帝行酒洗爵,已而更衣,又使之执盖;晋臣多涕泣,有失声者。尚书郎陇西辛宾起,抱帝大哭,聪命引出,斩之。  赵固与河内太守郭默侵汉河东,至绛,右司隶部民奔之者三万馀人。骑兵将军刘勋追击之,杀万馀人,固、默引归。太子粲帅将军刘雅生等步骑十万屯小平津,固扬言曰“要当生缚刘粲以赎天子。”粲表于聪曰“子业若死,民无所望,则不为李矩、赵固之用,不攻而自灭矣。”戊戌,愍帝遇害于平阳。粲遣雅生攻洛阳,固奔阳城山。  是岁,王命课督农功,二千石、长吏以入谷多少为殿最,诸军各自佃作,即以为禀。  氐王杨茂搜卒,长子难敌立,与少子坚头分领部曲;难敌号左贤王,屯下辨,坚头号右贤王,屯河池。  河南王吐谷浑卒。吐谷浑者,慕容徶忠?父涉归,分户一千七百以隶之。及徦梦?二部马斗,徢彩谷猛鹿然朐弧跋裙纸ㄓ斜?奈何不相远异,而令马有斗伤”吐谷浑怒曰“马是六畜,斗乃其常,何至怒及于人欲远别甚易,恐后会为难耳今当去汝万里之外。”遂帅其众西徙。徎谥?遣其长史乙鄃娄冯追谢之。吐谷浑曰“先公尝称卜筮之言云‘吾二子皆当强盛,祚流后世。’我,孽子也,理无并大。今因马而别,殆天意乎”遂不复还,西傅阴山而居。属永嘉之乱,因度陇而西,据洮水之西,极于白兰,地方数千里。鲜卑谓兄为阿干,徸匪贾?为之作《阿干之歌》。吐谷浑有子六十人,长子吐延嗣。吐延长大有勇力,羌、胡皆畏之。  中宗元皇帝上太兴元年(戊寅,公元三一八年)  春,正月,辽西公疾陆眷卒,其子幼,叔父涉复辰自立。段匹磾自蓟往奔丧;段末柸宣言“匹磾之来,欲为篡也。”匹磾至右北平,涉复辰发兵拒之。末柸乘虚袭涉复辰,杀之,并其子弟党与,自称单于。迎击匹磾,败之;匹磾走还蓟。  三月,癸丑,愍帝凶问至建康,王斩烤勇?百官请上尊号,王不许。纪瞻曰“晋氏统绝,于今二年,陛下当承大业;顾望宗室,谁复与让若光践大位,则神、民有所凭依;苟为逆天时,违人事,大势一去,不可复还。今两都燔荡,宗庙无主,刘聪窃号于西北,而陛下方高让于东南,此所谓揖让而救火也。”王犹不许,使殿中将军韩绩彻去御坐。瞻叱绩曰“帝坐上应列星,敢动者斩”王为之改容。  奉朝请周嵩上疏曰“古之王者,义全而后取,让成而后得,是以享世长久,重光万载也。今梓宫未返,旧京未清,义夫泣血,士女遑遑。宜开延嘉谋,训卒厉兵,先雪社稷大耻,副四海之心,则神器将安适哉”由是忤旨,出为新安太守,又坐怨望抵罪。嵩,顗之弟也。  丙辰,王即皇帝位,百官皆陪列。帝命王导升御床共坐,导固辞曰“若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由仰照?”帝乃止。大赦,改元,文武增位二等。帝欲赐诸吏投刺劝进者加位一等,民投刺者皆除吏,凡二十馀万人。散骑常侍熊远曰“陛下应天继统,率土归戴,岂独近者情重,远者情轻不若依汉法遍赐天下爵,于恩为普,且可以息检核之烦,塞巧伪之端也。”帝不从。  庚午,立王太子绍为皇太子。太子仁孝,喜文辞,善武艺,好贤礼士,容受规谏,与庾亮、温峤等为布衣之交。亮风格峻整,善谈老、庄,帝器重之,聘亮妹为太子妃。帝以贺循行太子太傅,周顗为少傅,庾亮以中书郎侍讲东宫。帝好刑名家,以《韩非》书赐太子。庾亮谏曰“申、韩刻薄伤化,不足留圣心。”太子纳之。  帝复遣使授慕容徚⒋蟮ビ凇⒉韫?彺枪舨皇堋以游邃为龙骧长史,刘翔为主簿,命邃创定府朝仪法。裴嶷言于徳弧敖宜ノ?介居江表,威德不能及远,中原之乱,非明公不能拯也。今诸部虽各拥兵,然皆顽愚相聚,宜以渐并取,以为西讨之资。”徳弧熬源?非孤所及也。然君中朝名德,不以孤僻陋而教诲之,是天以君赐孤而祐其国也。”乃以嶷为长史,委以军国之谋;诸部弱小者,稍稍击取之。  李矩使郭默、郭诵救赵固,屯于洛沬。诵潜遣其将耿稚等夜济河袭汉营,汉贝丘王翼光觇知之,以告太子粲,请为之备。粲曰“彼闻赵固之败,自保不暇,安敢来此邪毋为惊动将士”俄而稚等奄至,十道进攻,粲众惊溃,死伤太半,粲走保阳乡。稚等据其营,获器械、军资不可胜数。及旦,粲见稚等兵少,更与刘雅生收馀众攻之,汉主聪使太尉范隆帅骑助之,与稚等相持,苦战二十馀日,不能下。李矩进兵救之,汉兵临河拒守,矩兵不得济。稚等杀其所获牛马,焚其军资,突围,奔虎牢。诏以矩都督河南三郡诸军事。  汉螽斯则百堂灾,烧杀汉主聪之子会稽王康等二十一人。  聪以其子济南王骥为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齐王劢为大司徒。 」嵩、陈安举兵逼上邽,相国保遣使告急于张寔,寔遣金城太守窦涛督步骑二万赴之。军至新阳,闻愍帝崩,保谋称尊号。破羌都尉张诰言于寔曰“南阳王,国之疏属,忘其大耻而亟欲自尊,必不能成功。晋王近亲,且有名德,当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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