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 111(第3/4页)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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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死之。”  是岁,荆州大水,平地三丈,仲堪竭仓廪以赈饥民。桓玄欲乘其虚而伐之,乃发兵西上,亦声言救洛,与仲堪书曰“佺期受国恩而弃山陵,宜共罪之。今当入沔讨除佺期,已顿兵江口。若见与无贰,可收杨广杀之;如其不尔,便当帅兵入江。”时巴陵有积谷,玄先遣兵袭取之。梁州刺史郭铨当之官,路经夏口,玄掌朝廷遣铨为己前锋,乃授以江夏之众,使督军诸军并进,密报兄伟令为内应。伟遑遽不知所为,自赍疏示仲堪。仲堪执伟为质,令与玄书,辞甚苦至。玄曰“仲堪为人无决,常怀成败之计,为儿子作虑,我兄必无忧也。  仲堪遣殷遹帅水军七千至西江口,玄使郭铨、苻宏击之,遹等败走。玄顿巴陵,食其谷;仲堪遣杨广及弟子道护等拒之,皆为玄所败。江陵震骇。城中乏食,以胡麻廪军士。玄乘胜至零口,去江陵二十里,仲堪急召杨佺期以自救。佺期曰“江陵无食,何以待敌可来见就,共守襄阳。”仲堪志在全军保境,不欲弃州逆走,乃绐之曰“比来收集,已有储矣。”佺期信之,帅步骑八千,精甲耀日,至江陵,仲堪唯以饭饷其军。佺期大怒曰“今兹败矣”不见仲堪,与其兄广共击玄。玄畏其锐,退军马头。明日,佺期引兵急击郭铨,几获之。会玄兵至,佺期大败,单骑奔襄阳。仲堪出奔酂城。玄遣将军冯该追佺期及广,皆获而杀之,传首建康。佺期弟思平、从弟尚保、孜敬逃入蛮中。仲堪闻佺期死,将数百人将奔长安,至冠军城,该追获之,还至柞溪,逼令自杀,并杀殷道护。仲堪奉天师道,祷请鬼神,不吝财贿,而啬于周急。好为小惠以悦人,病者自为诊脉分药,用计倚伏烦密,而短于鉴略,故至于败。  仲堪之走也,文武无送者,惟罗企生从之。路经家门,弟遵生曰“作如此分离,何可不一执手”企生旋马授手,遵生有力,因牵下之,曰;“家有老母,去将何之?”企生挥泪曰“今日之事,我必死之,汝等奉养,不失子道。一门之中,有忠与孝,亦复何恨”遵生抱之愈急,仲堪于路待之,见企生无脱理,策马而去。及玄至,荆州人士无不诣玄者,企生独不往,而营理仲堪家事。或曰“如此,祸必至矣”企生曰“殷侯遇我以国土,为弟所制,不得随之共殄丑逆,复何面目就桓求生乎”玄闻之,怒,然待企生素厚,先遣人谓曰“若谢我,当释汝。”企生曰“吾为殷荆州吏,荆州败,不能救,尚何谢为”玄乃收之,复遣人问企生欲何言。企生曰;“文帝杀嵇康,嵇绍为晋忠臣。从公乞一弟以养老母”;玄乃杀企生而赦其弟。  凉王光疾甚,立太子绍为天王,自号太上皇帝,以太原公纂为太尉,常山公弘为司徒,谓绍曰;“今国家多难,三邻伺隙,吾没之后,使纂统六军,弘管朝政,汝恭己无为,委重二兄,庶几可济。若内相猜忌,则萧墙之变,旦夕至矣。”又谓纂、弘曰“永业才非拨乱,直以立嫡有常,猥居元首。今外有强寇,人心未宁,汝兄弟缉睦,则祚流万世;若内自相图,则祸不旋踵矣。”纂、弘泣曰“不敢。”又执纂手戒之曰“汝性粗暴,深为吾忧。善辅永业,勿听谗言”是日,光卒。绍秘不发丧,纂排阁入器,尽哀而出。绍惧,以位让之,曰“兄功高年长,宜承大统。”纂曰“陛下国之冢嫡,臣敢奸之?”绍固让,纂不许。骠骑将军吕超谓绍曰“纂为将积年,威震内外,临丧不安,步高视远,必有异志,宜早除之。”绍曰“先帝言犹在耳,奈何弃之吾以弱年负荷大任,方赖二兄以宁家国,纵其图我,我视死如归,终不忍有些意也。卿勿复言”纂见绍于湛露堂;超执刀侍侧,目纂请收之,绍弗许,超,光弟宝之子也。  弘密遣尚书姜纪谓纂曰“主上暗弱,未堪多难。兄威恩素著,宜为社稷计,不可徇汹也。”纂于是夜帅壮士数百逾北城,攻广夏门,弘帅东苑之众斧洪范门。左卫将军齐从守融明观,逆问之曰“谁也?”众曰“太原公。”从曰“国有大故,主上新立,太原公行不由道,夜入禁城,将为乱邪?””因抽剑直前斫纂,中额,纂左右禽之。纂曰“义士也,勿杀”;绍遣虎贲中郎将吕开帅禁兵拒战于端门,吕超帅卒二千赴之;众素惮纂,皆不战而溃。纂入自青角门,升谦光殿。绍登紫阁自杀。吕超奔广武。  纂惮弘兵强,以位让弘。弘曰“弘以绍弟也,而承大统,众心不顺,是以违先帝遗命而废之,惭负黄泉今复逾兄而立,岂弘之本志乎”纂乃使弘出告众曰“先帝临终,受诏如此。”群臣皆曰“苟社稷有主,谁敢违者”纂遂即天王位。大赦,改元咸宁,谥光曰懿武皇帝,庙号太祖;谥绍曰隐王。以弘为大都督、督中外诸军事、大司马、车骑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改封番禾郡公。  纂谓齐从曰“卿前斫我,一何甚也”从泣曰“隐王,先帝所立;陛下虽应天顺人,而微心未达,唯恐陛下不死,何谓甚也”纂赏其忠,善遇之。  纂叔父征东将军方镇广武,纂遣使谓方曰“超实忠臣,义勇可嘉,但不识国家大体,权变之宜。方赖其用,以济世难,可以此意谕之。”超上疏陈谢,纂复其爵位。  是岁,燕主盛以河间公熙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尚书左仆射,领中领军。  刘卫辰子文陈降魏;魏主珪妻以宗女,拜上将军,赐姓宿氏。  安皇帝丙隆安四年(庚子,公元四零零年)  春,正月,壬子朔,燕主盛大赦,自贬号为庶人天王。  魏材官将军和跋袭卢溥于辽西,戊午,克之,禽溥及其子焕,送平城,车裂之。燕主盛遣广威将军孟广平救溥,不及,斩魏辽西守宰而还。  乙亥,大赦。  西秦王乾归迁都苑川。  秃发利鹿孤大赦,改元建和。  高句丽王安事燕礼慢;二月,丙申,燕王盛自将兵三万袭之,以骠骑大将国熙为前锋,拔新城、南苏二城,开境七百馀里,徙五千馀户而还。熙勇冠诸将,盛曰“叔父雄果,有世祖之风,但弘略不如耳”  初,魏主珪纳刘头眷之女,宠冠后庭,生子嗣。及克中山,获燕主宝之幼女。将立皇后,用其国故事,铸金人以卜之,刘氏所铸不成,慕容氏成,三月,戊午,立慕容氏为皇后。  桓玄既克荆、雍,表求领荆、江二州。诏以玄为都督荆、司、雍、秦、染、益、宁七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以中护军桓修为江州刺史。玄上疏固求江州,于是进玄督八州及扬、豫八部诸军事,复领江州刺史。玄辄以兄伟为雍州刺史,朝廷不能违。又以从子振为淮南太守。  凉王纂以大司马弘功高地逼,忌之。弘亦自疑,遂以东苑之兵作乱,攻纂。纂遣其将焦辨击之,弘众溃,出走。纂纵兵大掠,悉以东苑妇女赏军,弘之妻子亦在中。纂笑谓群臣曰“今日之战何如?”侍中房晷对曰“天祸凉室,忧患仍臻。先帝始崩,隐王废黜;山陵甫讫,大司马称兵;京师流血,昆弟接刃。虽弘自取夷灭,亦由陛下无棠棣之恩,当屎责躬谢百姓。乃更纵兵大掠,囚辱士女,衅自弘起,百姓何罪且弘妻,陛下之弟妇,弘女,陛下之侄也,奈何使无赖小人辱为婢妾天地神明,岂忍见此”遂歔欷流涕。纂改容谢之,召弘妻子寘于东宫,厚抚之。  弘将奔秃发利鹿孤,道过广武,诣吕方。方见之,大哭曰“天下甚宽,汝何为至此”乃执弘送狱,纂遣力士康龙就拉杀之。  纂立妃杨氏为后,以后父桓为尚书左仆射、凉都尹。  辛卯,燕襄平令段登等谋反,诛。  凉王纂将伐武威王利鹿孤,中书令杨颖谏曰“利鹿孤上下用命,国未有衅,不可伐也。”不从。利鹿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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