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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之,又采拾景仁短长,或虚造异同以告湛。自是主、相之势分矣。 义康欲以刘斌为丹阳尹,言次,启上陈其家贫。言未卒,上曰“以为吴郡。”后会稽太守羊玄保求还,义康又欲以斌代之,启上曰“养玄保欲还,不审以谁为会稽?”上时未有所拟,仓猝曰“我已用王鸿。”自去年秋,上不复往东府。 五月,癸巳,刘湛遭母忧去职。湛自知罪衅已彰,无复全地,谓所亲曰“今年必败。常日正赖口舌争之,故得推迁耳;今既穷毒,无复此望,祸至其能久乎”乙巳,沮渠无讳复围张掖,不克,退保临松。魏主不复加讨,但以诏谕之。 六月,丁丑,魏皇孙浚生,大赦,改元太平真君,取寇谦之《神书》云“辅佐北方太平真君”故也。 太子劭诣沮拜京陵,司徒义康、竟陵王诞等并从,南兗州刺史、江夏王义恭自江都会之。 秋,七月,己丑,魏永昌王健击破秃发保周于番禾;保周走,遣安南将军尉眷追之。 丙申,魏太后窦氏殂。 壬子,皇后袁氏殂。 癸丑,秃发保周穷迫自杀。 八月,甲申,沮渠无讳使其中尉梁伟诣魏永昌王健请降,归酒泉郡及所虏将士元絜等。魏主使尉眷留镇凉州。 九月,壬子,葬元皇后。 上以司徒彭城王义康嫌隙已著,将成祸乱。冬,十月,戊申,收刘湛付廷尉,下诏暴其罪恶,就狱诛之,并诛其子黯、亮、俨及其党刘斌、刘敬文、孔胤秀等八人;徙尚书库部郎何默子等五人于广州,因大赦。是日,敕义康入宿,留止中书省。其夕,分收湛等;青州刺史杜骥勒兵殿内以备非常,遣人宣旨告义康以湛等罪状。义康上表逊位,诏以义康为江州刺史,侍中、大将军如故,出镇豫章。 初,殷景仁卧疾五年,虽不见上,而密函去来,日以十数,朝政大小,必以咨之;影迹周密,莫有窥其际者。收湛之日,景仁使拂拭衣冠,左右皆不晓其意。其夜,上出华林园延贤堂,召景仁。景仁犹称脚疾,以小床舆就坐;诛讨处分,一皆委之。 初,檀道济荐吴兴沈庆之忠谨晓兵,上使领队防东掖门。刘湛为领军,尝谓之曰“卿在省岁久,比当相论。”庆之正色曰“下官在省十年,自应得转,不复以此仰累”收湛之夕,上开门召庆之,庆之戎服缚裦而入,上曰“卿何意乃尔急装?”庆之曰“夜半唤队主,不容缓服。”上遣庆之收刘斌,杀之。 骁骑将军徐湛之,逵之之子也,与义康尤亲厚,上深衔之。义康败,湛之被收,罪当死。其母会稽公主,于兄弟为长嫡,素为上所礼,家事大小,必咨而后行。高祖征时,尝自于新洲伐荻,有纳布衫袄,臧皇后手所作也;既贵,以付公主曰“后世有骄奢不节,可以此衣示之。”至是,公主入宫见上,号哭,不复始妾之礼,以锦囊盛纳衣掷地曰“汝家本贫贱,此是我母为汝父所作;今日得一饱餐,遽欲杀我儿邪”上乃赦之。 吏部尚书王球,履之叔父也,以简淡有美名,为上所重。履性进利,深结义康及湛;球屡戒之,不从。诛湛之夕,履徒跣告球,球命左右为取履,先温酒与之,谓曰“常日语汝云何?”履怖跣告球,球命左右为取履,先温酒与之,谓曰“常日语汝云何?”履怖惧不得答。球徐曰“阿父在,汝亦何忧”上以球故,履得免死,废于家。 义康方用事,人争求亲昵,唯司徒主簿江湛早能自疏,求出为武陵内史。檀道济尝为其子求婚于湛,湛固辞,道济因义康以请之,湛拒之愈坚,故不染于二公之难。上闻而嘉之。湛,夷之子也。 彭城王义康停省十馀日,见上奉辞,便下渚;上唯对之恸哭,馀无所言。上遣沙门慧琳视之,义康曰“弟子有还理不?”慧琳曰“恨公不读数百卷书” 初,吴兴太守谢述,裕之弟也。累佐义康,数有规益,早卒。义康将南,叹曰“昔谢述唯劝吾退,刘班唯劝吾进;今班存而述死,其败也宜哉”上亦曰“谢述若存,义康必不至此” 以征虏司马萧斌为义康咨议参军,领豫章太守,事无大小,皆以委之。斌,摹之之子也。使龙骧将军萧承之将兵防守。义康左右爱念者,并听随从;资奉优厚,信赐相系,朝廷大事皆报示之。 久之,上就会稽公主宴集,甚欢;主起,再拜叩头,悲不自胜。上不晓其意,自起扶之。主曰“车子岁暮必不为陛下所容,今特请其命。”因恸哭。上亦流涕,指蒋山曰“必无此虑。若违今誓,便是负初宁陵。”即封所饮酒赐义康,并书曰“会稽姊饮宴忆弟,所馀酒今封送。”故终主之身,义康得无恙。 臣光曰文帝之于义康,友爱之情,其始非不隆也。终于失兄弟之欢,亏君臣之义,迹其乱阶,正由刘湛权利之心无有厌已。《诗》云“贪人败类。”其是之谓乎 征南衮州刺史江夏王义恭为司徒、录尚书事。戊寅,以临川王义庆为南衮州刺史,殷景仁为扬州刺史,仆射、吏部尚书如故。义恭惩彭城之败,虽为总录,奉行文书而已,上乃安之。上年给相府钱二千万,它物称此;而义恭性奢,用常不足,上又别给钱,年至千万。 十一月,丁亥,魏主如山北。 殷景仁既拜扬州,羸疾遂笃,上为之敕西州道上不得有车声。癸丑,卒。十二月,癸亥,以光禄大夫王球为仆射。戊辰,以始兴王浚为扬州刺史。时浚尚幼,州事悉委后军长史范晔、主簿沈璞。晔,泰之子;璞,林子之子也。晔寻迁左卫将军,以吏部郎沈演之为右卫将军,对掌禁旅;又以庾炳之为吏部郎,俱参机密。演之,劲之曾孙也。 晔有俊才,而薄情浅行,数犯名教,为士流所鄙。性躁竞,自谓才用不尽,常怏怏不得志。吏部尚书何尚之言于帝曰“范晔志趋异常,请出为广州刺史;若在内衅成,不得不加鈇钺。鈇钺亟行,非国家之美也。”帝曰“始诛刘湛,复迁范晔,人将谓卿等不能容才,朕信受谗言。但共知其如此,无能为害也。” 是岁,魏宁南将军王慧龙卒,吕玄伯留守其墓,终身不去。 魏主欲以伊馽为尚书,封郡公,馽辞曰“尚书务殷,公爵至重,非臣年少愚近所宜膺受。”帝问其所欲,对曰“中、秘二省多诸文士,若恩矜不已,请参其次。”帝善之,以为中护国将军、秘书监。 大秦王杨难当复称武都王。 太祖文皇帝中之上元嘉十八年(辛巳,公元四四一年) 春,正月,癸卯,魏以沮渠无讳为征西大将军、凉州牧、酒泉王。 彭城王义康至豫章,辞刺史;甲辰,以义康都督江、交、广三州诸军事。前龙骧参军巴东扶令育诣阙上表,称“昔袁盎谏汉文帝曰‘淮南王若道路遇霜露死,陛下有杀弟之名。’文帝不用,追悔无及。彭城王义康,先朝之爱子,陛下之次弟,若有迷谬之愆,正可数之以善恶,导之以义方,奈何信疑似之嫌,一旦黜削,远送南垂草莱黔首,皆为陛下痛之。庐陵往事,足为龟鉴。恐义康年穷命尽,奄忽于南,臣虽微贱,窃为陛下羞之。陛下徒知恶枝之宜伐,岂知伐枝之伤树伏愿亟召义康返于京甸,兄弟协和,君臣辑睦,则四海之望塞,多言之路绝矣。何必司徒公、扬州牧然后可以置彭城王哉若臣所言于国为非,请伏重诛以谢陛下。”表奏,即收付建康狱,赐死。 裴子野论曰夫在上为善,若云行雨施,万物受其赐;及其恶也,若天裂地震,万物所惊骇,其谁弗知,其谁弗见岂戮一人之身,钳一夫之口,所能禳逃,所能弭灭哉?是皆不胜其忿怒而有增于疾疹也。以太祖之含弘,尚掩耳于彭城之戮,自斯以后,谁易由言有宋累叶,罕闻直谅,岂骨鲠之气,俗愧前古?抑时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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