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 135(第1/5页)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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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纪一】 起屠维协洽,尽昭阳大渊献,凡五年。  太祖高皇帝建元元年(己未,公元四七九年)  春,正月,甲辰,以江州刺史萧嶷为都督荆、湘等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尚书左仆射王延之为江州刺史,安南长史萧子良为督会稽等五郡诸军事、会稽太守。  初,沈攸之欲聚众,开民相告,士民坐执役者甚众,嶷至镇,一日罢遣三千馀人。府州仪物,务存俭约,轻刑薄敛,所部大悦。  辛亥,以竟陵世子赜为尚书仆射,进号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太傅道成以谢杅有重名,必欲引参佐命,以为左长史。尝置酒与论魏、晋故事,因曰“石苞不早劝晋文,死文恸哭,方之冯异,非知机也。”杅曰“晋文世事魏宝,必将身终北面;借使魏依康、虞故事,亦当三让弥高。”道成不悦。甲寅,以杅为侍中,更以王俭为左长史。  丙辰,以给事黄门侍郎萧长懋为雍州刺史。  二月,丙子,邵陵殇王友卒。辛巳,魏太皇太后及魏主如代郡温泉。 ∽午,诏申前命,命太傅赞拜不名。 『亥,魏太皇太后及魏主如西宫。  三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辰,以太傅为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齐公,加九锡;其骠骑大将军、扬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乙巳,诏齐国官爵礼仪,并仿天朝。丙午,以世子赜领南豫州刺史。  杨运长去宜城郡还家,齐公遣人杀之。凌源令潘智与运长厚善;临川王绰,义庆之孙也。绰遣腹心陈讠赞说智曰“君先帝旧人,身是宗室近属,如此形势,岂得久全若招合内外,计多有从者。台城内人常有此心,正苦无人建意耳”智即以告齐公。庚戌,诛绰兄弟及共党与。 ∽寅,齐公受策命,赦其境内,以石头为世子宫,一如东宫。褚渊引何曾自魏司徒为晋丞相故事,求为齐官,齐公不许。以王俭为齐尚书右仆射,领吏部;俭时年二十八。 ∽戌,武陵王赞卒,非疾也。  丙戌,加齐王殊礼,进世子为太子。  辛卯,宋顺帝下诏禅位于齐。壬辰,帝当临轩,不肯出,逃于佛盖之下,王敬则勒兵殿庭,以板舆入迎帝。太后惧,自帅阉人索得之,敬则启譬令出,引令升车。帝收泪谓敬则曰“欲见杀乎?”敬则曰“出居别宫耳。官先取司马家亦如此。”帝泣而弹指曰“愿后身世世勿复生天王家”宫中皆哭。帝拍敬则手曰“必无过虑,当饷辅国十万钱。”是日,百僚陪位。侍中谢杅在直,当解玺绶,阳为不知,曰“有何公事?”传诏云“解玺绶授齐王。”杅曰“齐自应有侍中。”乃引枕卧。传诏惧,使杅称疾,欲孺人,杅曰“我无疾,何所道”遂朝服步出东掖门,仍登车还宅。乃以王俭为侍中,解玺绶。礼毕,帝乘画轮车,出东掖门就东邸,问“今日何不奏鼓吹?”左右莫有应者。右光禄大夫王琨,华之从父弟也,在晋世已为郎中,至是,攀车獭尾恸哭曰“人以寿为欢,老臣以寿为戚。既不能先驱蝼蚁,乃复频见此事”呜咽不自胜,百官雨泣。  司空兼太保褚渊等奉玺绶,帅百官诣齐宫劝进;王辞让未受。渊从弟前安成太守炤谓渊子贲曰“司空今日何在?”贲曰“奉玺绶在齐大司马门。”召曰“不知汝家司空将一家物与一家,亦复何谓”甲午,王即皇帝位于南郊。还宫,大赦,改元。奉宋顺帝为汝阴王,优崇之礼,皆仿宋初。筑宫丹杨,置兵守卫之。宋神主迁汝阴庙,诸王皆降为公;自非宣力齐室,馀皆除国,独置南康、华容、萍乡三国,以奉刘穆之、王弘、何无忌之后,除国者凡百二十人。二台官僚,依任摄职,名号不同、员限盈长者,别更详议。  以褚渊为司徒。宾客贺者满座,褚炤叹曰“彦回少立名行,何意披猖至此门户不幸,乃复有今日之拜。使彦回作中书郎而死,不当为一名士邪名德不昌,用复有期颐之寿”渊固辞不拜。  奉朝请河东裴觊上表,数帝过恶,挂冠径去;帝怒,杀之。太子赜请杀谢杅,帝曰“杀之遂成其名,正应容之度外耳。”久之,因事废于家。  帝问为政于前抚军行参军沛国刘献,对曰“政在《孝经》。凡宋氏所以亡,陛下所以得者,皆是也。陛下若戒前车之失,加之以宽厚,虽危可安;若循其覆辙,虽安必危矣”帝叹曰“儒者之言,可宝万世”  丙申,魏主如崞山。  丁酉,以太子詹事张绪为中书令,齐国左卫将军陈显达为中护军,右卫将军李安民为中领军。绪,岱之兄子也。  戊戌,以荆州刺史嶷为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  帝命群臣各言得失。淮南、宣城二郡太守刘善明,请除宋氏大明、泰始以来诸苛政细制,以崇简易。又以为“交州险远,宋末政苛,遂至怨叛。今大化创始,宜怀以恩德。且彼土所出,唯有珠宝,实非圣朝所须之急。讨伐之事,谓宜且停。”给事黄门郎清河崔祖思亦上言,以为“人不学则不知道,此悖逆祸乱所由生也。今无员之官,空受禄秩,凋耗民财。宜开文武二学,课台、府、州、国限外之人各从所乐,依方习业,若有废惰者,遣还故郡;经艺优殊者,待以不次。又,今陛下虽履节俭,而群下犹安习侈靡。宜褒进朝士之约素清修者,贬退其骄奢荒淫者,则风俗可移矣。”宋元嘉之世,凡事皆责成郡县。世祖征求急速,以郡县迟缓,始遣台使督之。自是使者所在旁午,竞作威福,营私纳赂,公私劳扰。会稽太守闻喜公子良上表极陈其弊,以为“台有求须,但明下诏敕,为之期会,则人思自竭;若有稽迟,自依纠坐之科。今虽台使盈凑,会取正属所办,徒相疑愤,反更淹懈,宜悉停台使。”员外散骑郎刘思效上言“宋自大明以来,渐见凋弊,征赋有加而天府尤贫。小民嗷嗷,殆无生意;而贵族富室,以侈丽相高,乃至山泽之民,不敢采食其水草。陛下宜一新王度,革正其失。”上皆加褒赏,或以表付外,使有司详择所宜,奏行之。己亥,诏“二宫诸王,悉不得营立屯邸,封略山湖。”  魏主还平城。  魏秦州刺史尉洛侯、雍州刺史宜都王目辰、长安镇将陈提等皆坐贪残不法,洛侯、目辰伏诛,提徙边。  又诏以“候官千数,重罪受赇不列,轻罪吹毛发举,宜悉罢之。”更置谨直者数百人,使防逻街衢,执喧斗而已。自是吏民始得安业。  自泰始以来,内外多虞,将帅各募部曲,屯聚建康。李安民上表,以为“自非淮北常备外,馀军悉皆输遣;若亲近宜立随身者,听限人数。”上从之;五月,辛亥,诏断众募。  壬子,上赏佐命之功,褚渊、王俭等进增爵、户各有差。处士何点谓人曰“我作《齐书》已竟,赞云‘渊既世族,俭亦国华;不赖舅氏,遑恤国家’”点,尚之之孙也。渊母宋始安公主,继母吴郡公主;又尚巴西公主。俭母武康公主;又尚阳羡公主。故点云然。 『未,或走马过汝阴王之门,卫士恐有为乱者奔入杀王,而以疾闻,上不罪而赏之。辛酉,杀宋宗室阴安公燮等,无少长皆死。前豫州刺史刘澄之,遵考之子也,与褚渊善,渊为之固请曰“澄之兄弟不武,且于刘宗又疏。”故遵考之族独得免。  丙寅,追尊皇考曰宣皇帝,皇妣陈氏曰孝皇后。  丁卯,封皇子钧为衡阳王。  上谓兗州刺史垣崇祖曰“吾新得天下,索虏必以纳刘昶为辞,侵犯边鄙。寿阳当虏之冲,非卿无以制此虏也。”乃徙崇祖为豫州刺史。  六月,丙子,诛游击将军姚道和,以其贰于沈攸之也。 ∽子,立太子赜为皇太子;皇子嶷为豫章王,映为临川王,暠为安成王,锵为鄱阳王,铄为桂阳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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