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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请其命。”陀弟司勋侍郎整诣阙求哀,于是免陀死,除名为民,以其妻杨氏为尼。先是,有人讼其母为猫鬼所杀者,上以为妖妄,怒而遣之。至是,诏诛被讼行猫鬼家。 夏,四月,辛亥,诏“畜猫鬼、蛊毒、厌媚野道之家,并投于四裔。” 六月,丙寅,下诏黜高丽王元官爵。汉王谅军出临渝关,值水潦,馈运不继,军中乏食,复遇疾疫。周罗瞭自东莱泛海趣平壤城,亦遭风,船多飘没。秋,九月,己丑,师还,死者什**。高丽王元亦惶惧遣使谢罪,上表称“辽东粪土臣元”,上于是罢兵,待之如初。 百济王昌遣使奉表,请为军导,帝下诏谕以“高丽服罪,朕已赦之,不可致伐。”厚其使而遣之。高丽颇知其事,以兵侵掠其境。 辛卯,上至自仁寿宫。 冬,十一月,癸未,上祀南郊。 十二月,自京师至仁寿宫,置行宫十有二所。 南宁夷爨玩复反。蜀王秀奏“史万岁受赂纵贼,致生边患。”上责万岁,万岁诋谰;上怒,命斩之。高飃及左卫大将军元昮等固请曰“万岁雄略过人,将士乐为致力,虽古名将,未能过也。”上意少解,于是除名为民。 高祖文皇帝上之下开皇十九年(己未,公元五九九年) 春,正月,癸酉,赦天下。二月,甲寅,上幸仁寿宫。 突厥突利可汗因长孙晟奏言都蓝可汗作攻具,欲攻大同城。诏以汉王谅为元帅,尚书左仆射高飃出朔州道,右仆射杨素出灵州道,上柱国燕荣出幽州道以击都蓝,皆取汉王节度;然汉王竟不临戎。 都蓝闻之,与达头可汗结盟,合兵掩袭突利,大战长城下,突利大败。都蓝尽杀其兄弟子侄,遂渡河入蔚州。突利部落散亡,夜,与长孙晟以五骑南走,比旦,行百馀里,收得数百骑。突利与其下谋曰“今兵败入朝,一降人耳,大隋天子岂礼我乎玷厥虽来,本无冤隙,若往投之,必相存济。”晟知之,密遣使者入伏远镇,令速举烽。突利见四烽俱发,以问晟,晟绐之曰“城高地迥,必遥见贼来。我国家法,若贼少,举二烽;来多,举三烽;**,举四烽。彼见贼多而又近耳。”突利大惧,谓其众曰“追兵己逼,且可投城。”既入镇,晟留其达官执室领其众,自将突利驰驿入朝。夏,四月,丁酉,突利至长安。帝大喜,以晟为左勋卫骠骑将军,持节护突厥。 上令突利与都蓝使者因头特勒相辩诘,突利辞直,上乃厚待之。都蓝弟都速六弃其妻子,与突利归朝,上嘉之,使突利多遗之珍宝以慰其心。 高飃使上柱国赵仲卿将兵三千为前锋,至族蠡山,与突厥遇,交战七日,大破之;追奔至乞伏泊,复破之,虏千馀口,杂畜万计。突厥复大举而至,仲卿为方陈,四面拒战,凡五日。会高飃大兵至,合击之,突厥败走,追度白道,逾秦山七百馀里而还。杨素军与达头遇。先是诸将与突厥战,虑其骑兵奔突,皆以戎车步骑相参,设鹿角为方陈,骑在其内。素曰“此乃自固之道,未足以取胜也。”于是悉除旧法,令诸军为骑陈。达头闻之,大喜曰“天赐我也”下马仰天而拜,帅骑兵十馀万直前。上仪同三司周罗瞭曰“贼陈未整,请击之。”先帅精骑逆战,素以大兵继之,突厥大败,达头被重创而遁,杀伤不可胜计,其众号哭而去。 六月,丁酉,以豫章王暕为内史令。 宜阳公王世积为凉州总管,其亲信安定皇甫孝谐有罪,吏捕之,亡抵世积,世积不纳。孝谐配防桂州,因上变,称“世积尝令道人相其贵不,道人答曰‘公当为国主,又将之凉州。’其所亲谓世积曰‘河西天下精兵处,可图大事。’世积曰‘凉州土旷人希,非用武之国。’”世积坐诛,拜孝谐上大将军。 独孤后性妨忌,后宫莫敢进御。尉迟迥女孙,有美色,先没宫中。上于仁寿宫见而悦之,因得幸。后伺上听朝,阴杀之。上由是大怒,单骑从苑中出,不由径路,入山谷间二十馀里。高飃、杨素等追及上,扣马苦谏。上太息曰“吾贵为天子,不得自由”高飃曰“陛下岂以一妇人而轻天下”上意少解,驻马良久,中夜方还宫。后俟上于阁内,及至,后流涕拜谢,飃、素等和解之,因置酒极欢。先是后以高飃父之家客,甚见亲礼,至是,闻飃谓己为一妇人,遂衔之。 时太子勇失爱于上,潜有废立之志,从容谓飃曰“有神告晋王妃,言王必有天下,若之何?”飃长跪曰“长幼有序,其可废乎”上默然而止。独孤后知飃不可夺,阴欲去之。 会上令选东宫卫士以入上台,飃奏称“若尽取强者,恐东宫宿卫太劣。”上作色曰“我有时出入,宿卫须得勇毅。太子毓德东宫,左右何须壮士此极弊法。如我意者,恒于交番之日,分向东宫,上下团伍不别,岂非佳事我熟见前代,公不须仍踵旧风。”飃子表仁,娶太子女,故上以此言防之。 飃夫人卒,独孤后言于上曰“高仆射老矣,而丧夫人,陛下何能不为之娶”上以后言告飃。飃流涕谢曰“臣今已老,退朝,唯斋居读佛经而已。虽陛下垂哀之深,至于纳室,非臣所愿。”上乃止。既而飃爱妾生男,上闻之,极喜,后甚不悦。上问其故,后曰“陛下尚复信高飃邪?始,陛下欲为飃娶,飃心存爱妾,面欺陛下。今其诈已见,安得信之”上由是疏飃。 伐辽之役,飃固谏,不从,及师无功,后言于上曰“飃初不欲行,陛下强遣之,妾固知其无功矣”又,上以汉王年少,专委军事于飃,飃以任寄隆重,每怀至公,无自疑之意,谅所言多不用。谅甚衔之,及还,泣言于后曰“儿幸免高飃所杀。”上闻之,弥不平。 “击突厥,出白道,进图入碛,遣使请兵,近臣缘此言飃欲反。上未有所答,飃已破突厥而还。及王世积诛,推核之际,有宫禁中事,云于飃处得之,上大惊。有司又奏“飃及左右卫大将军元昮、元胄,并与世积交通,受其名马之赠。”昮、胄坐免官。上柱国贺若弼、吴州总管宇文弼、刑部尚书薛胄、民部尚书斛律孝卿、兵部尚书柳述等明飃无罪,上愈怒,皆以属吏,自是朝臣无敢言者。秋,八月,癸卯,飃坐免上柱国、左仆射,以齐公就第。 未几,上幸秦王俊第,召飃侍宴。飃歔欷悲不自胜,独孤后亦对之泣。上谓飃曰“朕不负公,公自负也。”因谓侍臣曰“我于高飃,胜于儿子,虽或不见,常似目前。自其解落,瞑然忘之,如本无高飃。人臣不可以身要君,自云第一也。” 顷之,飃国令上飃阴事,称其子表仁谓飃曰“司马仲达初托疾不朝,遂有天下。公今遇此,焉知非福”于是上大怒,囚飃于内史省而鞫之。宪司复奏沙门真觉尝谓飃云“明年国有大丧。”尼令晖复云“十七、十八年,皇帝有大厄,十九年不可过。”上闻而益怒,顾谓群臣曰“帝王岂可力求孔子以大圣之才,犹不得天下。飃与子言,自比晋帝,此何心乎”有司请斩之。上曰“去年杀虞庆则,今兹斩王世积,如更诛飃,天下其谓我何”于是除名为民。 飃初为仆射,其母戒之曰“汝富贵已极,但有一斫头耳,尔其慎之”飃由是常恐祸变。至是,飃欢然无恨色。先是国子祭酒元善言于上曰“杨素粗疏,苏威怯懦,元胄、元飃正似鸭耳。可以付社稷者,唯独高飃。”上初然之。及飃得罪,上深责之,善忧惧而卒。 九月,以太常卿牛弘为吏部尚书。弘选举先德行而后文才,务在审慎,虽致停缓,其所进用,并多称职。吏部侍郎高孝基鉴赏机晤,清慎绝伦,然爽俊有馀,迹似轻薄,时宰多以此疑之;唯弘深识其真,推心任委。隋之选举得人,于斯为最,时论弥服弘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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