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贾雨村夤缘复旧职 林黛玉抛父进京都(第3/3页)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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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式,不得不随的,少不得一一改过来,因而接了茶早见人又捧过漱盂来,黛玉也照样漱了口プ手毕,又捧上茶来,这方是吃的茶贾母便说:“你们去罢,让我们自在说话儿。”王夫人听了,忙起身,又说了两句闲话,方引凤,李二人去了贾母因问黛玉念何书黛玉道:“只刚念了《四书》。”黛玉又问姊妹们读何书贾母道:“读的是什么书,不过是认得两个字,不是睁眼的瞎子罢了”  一语未了,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响,丫鬟进来笑道:“宝玉来了"黛玉心中正疑惑着:“这个宝玉,不知是怎生个惫懒人物,懵懂顽童?"____倒不见那蠢物也罢了心中想着,忽见丫鬟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川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黛玉一见,便吃一大惊,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象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只见这宝玉向贾母请了安,贾母便命:“去见你娘来。”宝玉即转身去了一时回来,再看,已换了冠带: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发,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越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看其外貌最是极好,却难知其底细后人有《西江月》二词,批宝玉极恰,其词曰: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  原来草莽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  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э  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母因笑道:“外客未见,就脱了衣裳,还不去见你妹妹"宝玉早已看见多了一个姊妹,便料定是林姑妈之女,忙来作揖厮见毕归坐,细看形容,与众各别:两弯似蹙非蹙ズ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ь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宝玉看罢,因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宝玉笑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贾母笑道:“更好,更好,若如此,更相和睦了。”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因问:“妹妹可曾读书?"黛玉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黛玉道:“无字。”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39;二字极妙。”探春便问何出宝玉道:“《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39;况这林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探春笑道:“只恐又是你的杜撰。”宝玉笑道:“除《四书》外,杜撰的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又问黛玉:“可也有玉没有?"众人不解其语,黛玉便忖度着因他有玉,故问我有也无,因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玉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宝玉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39;不`通灵39;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吓的众人一拥争去拾玉贾母急的搂了宝玉道:“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宝玉满面泪痕泣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们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贾母忙哄他道:“你这妹妹原有这个来的,因你姑妈去世时,舍不得你妹妹,无法处,遂将他的玉带了去了:一则全殉葬之礼,尽你妹妹之孝心,二则你姑妈之灵,亦可权作见了女儿之意因此他只说没有这个,不便自己夸张之意你如今怎比得他?还不好生慎重带上,仔细你娘知道了。”说着,便向丫鬟手中接来,亲与他带上宝玉听如此说,想一想大有情理,也就不生别论了  当下,奶娘来请问黛玉之房舍贾母说:“今将宝玉挪出来,同我在套间暖阁儿里,把你林姑娘暂安置碧纱橱里等过了残冬,春天再与他们收拾房屋,另作一番安置罢。”宝玉道:“好祖宗,我就在碧纱橱外的床上很妥当,何必又出来闹的老祖宗不得安静。”贾母想了一想说:“也罢了。”每人一个奶娘并一个丫头照管,余者在外间上夜听唤一面早有熙凤命人送了一顶藕合色花帐,并几件锦被缎褥之类  黛玉只带了两个人来:一个是自幼奶娘王嬷嬷,一个是十岁的小丫头,亦是自幼随身的,名唤作雪雁贾母见雪雁甚小,一团孩气,王嬷嬷又极老,料黛玉皆不遂心省力的,便将自己身边的一个二等丫头,名唤鹦哥者与了黛玉外亦如迎春等例,每人除自幼乳母外,另有四个教引嬷嬷,除贴身掌管钗钏プ沐两个丫鬟外,另有五六个洒扫房屋来往使役的小丫鬟当下,王嬷嬷与鹦哥陪侍黛玉在碧纱橱内宝玉之乳母李嬷嬷,并大丫鬟名唤袭人者,陪侍在外面大床上  原来这袭人亦是贾母之婢,本名珍珠贾母因溺爱宝玉,生恐宝玉之婢无竭力尽忠之人,素喜袭人心地纯良,克尽职任,遂与了宝玉宝玉因知他本姓花,又曾见旧人诗句上有"花气袭人"之句,遂回明贾母,更名袭人这袭人亦有姓处:伏侍贾母时,心中眼中只有一个贾母,如今服侍宝玉,心中眼中又只有一个宝玉只因宝玉性情乖僻,每每规谏宝玉,心中着实忧郁  是晚,宝玉李嬷嬷已睡了,他见里面黛玉和鹦哥犹未安息,他自卸了妆,悄悄进来,笑问:“姑娘怎么还不安息?"黛玉忙让:“姐姐请坐。”袭人在床沿上坐了鹦哥笑道:“林姑娘正在这里伤心,自己淌眼抹泪的说:`今儿才来,就惹出你家哥儿的狂病,倘或摔坏了那玉,岂不是因我之过39;因此便伤心,我好容易劝好了"袭人道:“姑娘快休如此,将来只怕比这个更奇怪的笑话儿还有呢若为他这种行止,你多心伤感,只怕你伤感不了呢快别多心"黛玉道:“姐姐们说的,我记着就是了究竟那玉不知是怎么个来历?上面还有字迹?"袭人道:“连一家子也不知来历,上头还有现成的眼儿,听得说,落草时是从他口里掏出来的等我拿来你看便知。”黛玉忙止道:“罢了,此刻夜深,明日再看也不迟。”大家又叙了一回,方才安歇  次日起来,省过贾母,因往王夫人处来,正值王夫人与熙凤在一处拆金陵来的书信看,又有王夫人之兄嫂处遣了两个媳妇来说话的黛玉虽不知原委,探春等却都晓得是议论金陵城中所居的薛家姨母之子姨表兄薛蟠,倚财仗势,打死人命,现在应天府案下审理如今母舅王子腾得了信息,故遣他家内的人来告诉这边,意欲唤萨京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