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回 忏宿冤凤姐托村妪 释旧憾情婢感痴郎(第2/3页)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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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罢"拉着刘姥姥到下房坐着,青儿在巧姐儿那边刘姥姥道:“茶倒不要好姑娘,叫人带了我去请太太的安,哭哭老太太去罢。”平儿道:“你不用忙,今儿也赶不出城的了方才我是怕你说话不防头招的我们奶奶哭,所以催你出来的别思量。”刘姥姥道:“阿弥陀佛,姑娘是你多心,我知道倒是病怎么好呢?"平儿道:“你瞧去妨碍不妨碍?"刘姥姥道:“说是罪过,我瞧着不好。”正说着,又听凤姐叫呢平儿及到床前,凤姐又不言语了平儿正问丰儿,贾琏进来,向炕上一瞧,也不言语,走到里间气哼哼的坐下只有秋桐跟了进去,倒了茶,殷勤一回,不知嘁嘁喳喳的说些什么回来贾琏叫平儿来问道:“奶奶不吃药么?"平儿道:“不吃药怎么样呢?"贾琏道:“我知道么你拿柜子上的钥匙来罢。”平儿见贾琏有气,又不敢问,只得出来凤姐耳边说了一声凤姐不言语,平儿便将一个匣子搁在贾琏那里就走贾琏道:“有鬼叫你吗你搁着叫谁拿呢?"平儿忍气打开,取了钥匙开了柜子,便问道:“拿什么?"贾琏道:“咱们有什么吗?"平儿气得哭道:“有话明白说,人死了也愿意"贾琏道:“还要说么头里的事是你们闹的如今老太太的还短了四五千银子,老爷叫我拿公中的地帐弄银子,你说有么?外头拉的帐不开发使得么?谁叫我应这个名儿只好把老太太给我的东西折变去罢了你不依么?"平儿听了,一句不言语,将柜里东西搬出只见小红过来说:“平姐姐快走,奶奶不好呢。”平儿也顾不得贾琏,急忙过来,见凤姐用手空抓,平儿用手攥着哭叫贾琏也过来一瞧,把脚一跺道:“若是这样,是要我的命了。”说着,掉下泪来丰儿进来说:“外头找二爷呢。”贾琏只得出去  这里凤姐愈加不好,丰儿等不免哭起来巧姐听见赶来刘姥姥也急忙走到炕前,嘴里念佛,捣了些鬼,果然凤姐好些一时王夫人听了丫头的信,也过来了,先见凤姐安静些,心下略放心,见了刘姥姥,便说:“刘姥姥你好?什么时候来的?"刘姥姥便说:“请太太安"不及细说,只言凤姐的膊究了半天,彩云进来说:“老爷请太太呢。”王夫人叮咛了平儿几句话,便过去了凤姐闹了一回,此时又觉清楚些,见刘姥姥在这里,心里信他求神祷告,便把丰儿等支开,叫刘姥姥坐在头边,告诉他心神不宁如见鬼怪的样刘姥姥便说我们屯里什么菩萨灵,什么庙有感应凤姐道:“求你替我祷告,要用供献的银钱我有。”便在手腕上褪下一支金镯子来交给他刘姥姥道:“姑奶奶,不用那个我们村庄人家许了愿,好了,花上几百钱就是了,那用这些就是我替姑奶奶求去,也是许愿等姑奶奶好了,要花什么自己去花罢。”凤姐明知刘姥姥一片好心,不好勉强,只得留下,说:“姥姥,我的命交给你了我的巧姐儿也是千灾百病的,也交给你了。”刘姥姥顺口答应,便说:“这么着,我看天气尚早,还赶得出城去,我就去了明儿姑奶奶好了,再请还愿去。”凤姐因被众躁缠绕害怕,巴不得他就去,便说:“你若肯替我用心,我能安稳睡一觉,我就感激你了你外孙女儿叫他在这里住下罢。”刘姥姥道:“庄家孩子没有见过世面,没的在这里打嘴我带他去的好。”凤姐道:“这就是多心了既是咱们一家,这怕什么虽说我们穷了,这一个人吃饭也不碍什么。”刘姥姥见凤姐真情,落得叫青儿赘天,又省了家里的嚼吃只怕青儿不肯,不如叫他来问问,若是他肯,就留下于是和青儿说了几句青儿因与巧姐儿顽得熟了,巧姐又不愿他去,青儿又愿意在这里刘姥姥便吩咐了几句,辞了平儿,忙忙的赶出城去不题  且说栊翠庵原是贾府的地址,因盖省亲园子,将那庵圈在里头,向来食用香火并不动贾府的钱粮今日妙玉被劫,那女尼呈报到官,一则候官府缉盗的下落,二则是妙玉基业不便离散,依旧住下不过回明了贾府那时贾府的人虽都知道,只为贾政新丧,且又心事不宁,也不敢将这些没要紧的事回禀只有惜春知道此事,日夜不安渐渐传到宝玉耳边,说妙玉被贼劫去,又有的说妙玉凡心动了跟人而走宝玉听得十分纳闷,想来必是被强徒抢去,这个人必不肯受,一定不屈而死但是一无下落,心下甚不放心,每日长嘘短叹还说:“这样一个人自称为`槛外人39;,怎么遭此结局"又想到:“当日园中何等热闹,自从二姐姐出阁以来,死的死,嫁的嫁,我想他一尘不染是保得住的了,岂知风波顿起,比林妹妹死的更奇"由是一而二,二而三,追思起来,想到《庄子上的话,虚无缥缈,人生在世,难免风流云散,不禁的大哭起来袭人等又道是他的疯病发作,百般的温柔解劝宝钗初时不知何故,也用话箴规怎奈宝玉抑郁不解,又觉精神恍惚宝钗想不出道理,再三打听,方知妙玉被劫不知去向,也是伤感,只为宝玉愁烦,便用正言解释因提起"兰儿自送殡回来,虽不上学,闻得日夜攻苦他是老太太的重孙,老太太素来望你,老爷为你日夜焦心,你为闲情痴意糟蹋自己,我们守着你如何是个结果"说得宝玉无言可答,过了一回才说道:“我那管人家的闲事,只可叹咱们家的运气衰颓。”宝钗道:“可又来,老爷太太原为是要你,接续祖宗遗绪你只是执迷不悟,如何是好。”宝玉听来,话不投机,便靠在桌上睡去宝钗也不理他,叫麝月等伺候着,自己却去睡了  宝玉见屋里人少,想起:“紫鹃到了这里,我从没合他说句知心的话儿,冷冷清清撂着他,我心里甚不过意他呢,又比不得麝月秋纹,我可以安放得的想起从前我病的时候,他在我这里伴了好些时,如今他的那一面小镜子还在我这里,他的情义却也不薄了如今不知为什么,见我就是冷冷的若说为我们这一个呢,他是和林妹妹最好的,我看他待紫鹃也不错我有不在家的日子,紫鹃原与他有说有讲的,到我来了,紫鹃便走开了想来自然是为林妹妹死了我便成了家的原故嗳,紫鹃,紫鹃,你这样一个聪明女孩儿,难道连我这点子苦处都看不出来么"因又一想:“今晚他们睡的睡,做活的做活,不如趁着这个空儿我找他去,看他有什么话倘或我还有得罪之处,便陪个不是也使得。”想定主意,轻轻的走出了房门,来找紫鹃  那紫鹃的下房也就在西厢里间宝玉悄悄的走到窗下,只见里面尚有灯光,便用舌头舔破窗纸往里一瞧,见紫鹃独自挑灯,又不是做什么,呆呆的坐着宝玉便轻轻的叫道:“紫鹃姐姐还没有睡么?"紫鹃听了唬了一跳,怔怔的半日才说:“是谁?"宝玉道:“是我。”紫鹃听着,似乎是宝玉的声音,便问:“是宝二爷么?"宝玉在外轻轻的答应了一声紫鹃问道:“你来做什么?"宝玉道:“我有一句心里的话要和你说说,你开了门,我到你屋里坐坐"紫鹃停了一会儿说道:“二爷有什么话,天晚了,请回罢,明日再说罢"宝玉听了,寒了半截自己还要进去,恐紫鹃未必开门,欲要回去,这一肚子的隐情,越发被紫鹃这一句话勾起无奈,说道:“我也没有多余的话,只问你一句。”紫鹃道:“既是一句,就请说。”宝玉半日反不言语紫鹃在屋里不见宝玉言语,知他素有痴病,恐怕一时实在抢白了他,勾起他的旧病倒也不好了,因站起来细听了一听,又问道:“是走了,还是傻站着呢?有什么又不说,尽着在这里怄人已经怄死了一个,难道还要怄死一个么这是何苦来呢"说着,也从宝玉舔破之处往外一张,见宝玉在那里呆听紫鹃不便再说,回身剪了剪烛花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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