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铁骑压营寨自坚(六)(第1/2页)大唐西域少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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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马全力奔驰之时,马槊和长矛的冲力均达到峰。∽↗頂∽↗∽↗∽↗,..无论是安西重骑兵的重铠还是呼罗珊骑兵的轻甲,面对高速冲刺的利刃,都将如丝帛一般脆弱。

    马槊刺入呼罗珊骑兵的胸膛、长矛横贯突厥马的脖颈。甫一接触,双方就毫不保留,全力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搏杀。星星的血液,落在碧绿的草原上,宛如一朵朵招摇的野花。

    得益于人马皆披重甲,安西重骑兵在对冲时的优势十分明显。转瞬之间,重骑兵的楔形阵就如快刀切豆腐般,杀透了十三个横排的呼罗珊骑兵。

    如果是葛逻禄或粟特轻骑兵,在遭遇如此猛烈打击时,必然早已溃不成军。可呼罗珊骑兵韧性十足,虽然方阵被安西重骑兵杀透了一半,可他们依然在不屈不饶地拼命厮杀,毫无退缩避战之意。

    前排的呼罗珊骑兵拼命挥矛厮杀,以延缓安西重骑兵速度。后排的呼罗珊骑兵则变幻队形,从方阵变为新月阵。逐渐探出的双角,正试图包围重骑兵的两翼。

    杀透十几排敌阵后,安西重骑兵的速度也缓了下来。面对敌骑的顽强阻击,席元庆率军奋力冲刺,却久久不能破阵而出,冲锋逐渐变成了混战和僵持。

    席元庆留意到呼罗珊骑兵正在变阵,明白敌人欲图包抄的作战意图。但他却毫不畏惧,因为身后还有段秀实的轻骑兵。

    席元庆刺杀两名敌骑后,又挥槊洞穿了第三名呼罗珊骑兵的腹部。当他发力抽回马槊时,却发现敌人紧紧抓住了槊杆。

    席元庆并不和对方较劲,而是弃槊抽刀,一刀斩断了敌人的咽喉,然后挥刀向下一个敌人劈去。

    混战之中,长兵器难以施展。越来越多的重骑兵换上横刀,和挥舞着大食弯刀的呼罗珊骑兵对砍。

    近战之时,安西重骑兵的重铠防御力更佳。大食弯刀虽然锋利无比,却更适用于劈砍皮质轻甲。面对铁质重铠,呼罗珊骑兵的破甲能力有限,只能尽力寻找重骑兵铠甲的缝隙刺杀。

    因此,安西重骑兵的横刀三两刀就可以斩杀或砍伤一名敌人,呼罗珊骑兵却不得不挥刀十余次,才能找到合适的甲缝。

    时间越长,安西重骑兵积累的优势越大。双方的战损比愈发不均衡。

    混战核心,是安西重骑兵和呼罗珊骑兵的对撞;核心外围,安西轻骑兵带领着拔汗那轻骑兵,正与葛逻禄骑兵和粟特轻骑兵对阵。

    葛逻禄人多次跟随安西都护府出征,对安西军的实力了解甚深,内心的畏惧也更多。安西军耀眼夺目的明光铠、锋利如霜的陌刀和纵横决荡的勇气,都让葛逻禄骑兵又羡慕又胆寒。

    对于可汗的军令,他们自然遵从,可至于为什么要反叛大唐并偷袭安西军,葛逻禄人并不清楚。

    因为太清楚安西军的战力,在面对安西轻骑的冲锋时,葛逻禄骑兵人数虽占优,战意却并不高。

    粟特轻骑的战力尚不如葛逻禄人,面对唐军更是心惊胆战。

    段秀实率领一千五百名安西轻骑和一千多拔汗那轻骑冲杀了数次后,六千名葛逻禄人和粟特人便支撑不住,纷纷后退。此时,呼罗珊骑兵的阵型尚未转换完毕,新月的双尖还未触探到安西重骑兵的侧翼。

    击溃敌军后,段秀实立即率兵北上,他并不是要追赶像兔子一样逃窜的葛逻禄人,而是准备绕到呼罗珊骑兵背后,和重骑兵夹击敌军的新月阵。

    “撤!撤!”呼罗珊骑兵见战况不妙,不再恋战。他们也急忙调转马头,纷纷后退。

    逃跑之时,神骏的战马和轻质的铠甲为呼罗珊骑兵带来了巨大的速度优势。安西重骑兵只能将正在对战的敌人杀死,却无力追赶逃走的敌人。

    “安西骑兵,威武!大唐骑兵,威武!”击退敌军后,席元庆挥刀高声喝道。

    “威武!威武!”安西将士举起马槊和横刀狂呼。

    “威武!”亲手斩杀了两名葛逻禄骑兵的窦屋磨更是兴奋。只有在纵马挥刀、尽情杀敌之时,窦屋磨才觉得世界是如此美妙。

    “席中郎将,别忘了最重要的任务。”群情激昂之时,段秀实驱马来到席元庆身边,委婉提醒道。

    席元庆了头,然后举起横刀,高声吼道:“安西骑兵,冲!”

    安西骑兵沿着大营顺时针奔驰,从军营北门杀向西门敌军。

    攻打西门的呼罗珊骑兵见士气高涨的唐军骑兵奔腾而来,他们正欲列阵迎战,却听北方传来退兵的命令。

    于是,不待唐军杀到,围攻西门的大食军队就主动退却了。

    而此时,负责两翼包抄的四万粟特轻骑刚刚到位。他们见先锋军攻营失败,也就在安西军羽箭射程外止步,不敢上前。

    安西将士见敌军退却不前,顿时欢欣鼓舞、仰天嘶吼。

    在安西军的奋力抵抗和反击下,大食叛军的首轮进攻如潮而来却又如汐而退,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而其中,却并没有几具是唐军的。

    左肩疼痛难忍穆台阿跪在艾布??穆斯里姆脚下,羞愧地道:“总督,在下辜负你的信任,先锋军未能杀入唐军大营。”

    “北庭军扎手,盛名更在王正见之上的高仙芝,自然也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打败的。你已经尽力了,不必难过。”艾布??穆斯里姆扶起穆台阿:“先把肩膀包扎好!”

    “谢总督宽恕!”穆台阿再次跪谢后,才转身下去包扎伤口。

    “北庭军难以对付,是因为坚城和罗马火;安西军抵抗如此激烈,却是因为心存幻想。高仙芝打退了首轮进攻,想必也该按捺不住,想要派兵突围了。既然如此,我就多给你信心和希望,然后,再将之全部斩断!没了希望,一切就好办了。算算时间,齐雅德也快该到了……”艾布??穆斯里姆望着东方逐渐发白的天空,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旭日将升,河弯弯。

    沿着横割战场的河蜿蜒向东而去,行了三四里后,地势渐沉的同时也隆显了一些土包和丘陵。

    夹在土包和丘陵的包围中,河流随之变得百转千折、弯弯曲曲、迂回往返。

    大概是因为河流在此盘旋宛转,此处的水源因而更加充足,树木也逐渐增多。在河岸两边,更是形成了不少片的树林。

    沿着河流东西行走的牧民和商队,在河两岸都踩出条路。路时而依河而行,时而横穿树林,时而离开河道、弯中取直。

    战场十余万人厮杀的声音,在清晨的原野上格外突兀。战场向东三里多远处,河转了个急弯,向南折去行了近千步远,才有转而向南。

    河转弯处的南岸,有一片树林。一群鸟雀被厮杀声惊动,惊慌地从栖息的树林中飞出,向远方遁去。

    树林边路,也随着河流走势有一个巨大的急弯。

    弯道之东,一个葛逻禄百人队正押着双手被捆、口中塞着麻布的马璘和瘦猴,缓缓向西而行。

    阵阵喊杀声从远处传来后,带队的百夫长略一思索,高声令道:“停步,到树林里歇息片刻!”

    西边人马嘶鸣、金戈相交,马璘听后心如火烤、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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