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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好,刚上台就开始削藩了,这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沈若寥无话可说,只觉得自己心里凉嗖嗖的。
朱高煦道:“呆头皇帝把我们软禁在宫里,还找了那么个呆头先生教我们读书,整天子曰诗云的,简直要折磨死人。大哥似乎还挺喜欢那个方先生的,我是实在已经受不了了。你回去告诉父王,请他赶紧想办法求朝廷把我们放回家。再这么拖下去,就什么事都玩完了。”
沈若寥犹豫了一下,道:“二殿下,王爷一直在请求朝廷放你们回家,可是很难。天子今天刚刚和方先生商量过,给王爷写了两封信,告诉他目前还不能让你们离开京师。”
朱高煦拍案大叫道:“岂有此理!我非把那个送信的剐了不可!”
沈若寥皱了皱眉头,苦笑道:“二殿下,这事也不能怪人家送信的吧?”
朱高煦道:“若寥,你想办法把那个送信的截住,把信毁了。”
沈若寥笑道:“二殿下,就算让王爷看到,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王爷要是想起兵,这两封信根本拦不了他。”
朱高煦道:“我怕父王中了他们的奸计,真打算让我们跟这儿读一辈子子曰诗云了。”
“那是不会的;王爷和娘娘肯定一天到晚惦记着你们,巴不得你们早回家呢,家里又不是没有教书先生。二殿下尽可以放心,王爷不会那么轻易上当。”
朱高煦叹道:“我也想回家啊,都快想疯了。我讨厌这南方该死的鬼天气,湿不拉叽的,大夏天里热死人,现在夜里又冻得难受。还是家里舒服。还有娘亲做的菜;我已经吃腻了这边的什么盐水鸭了,哪儿能跟北平的烤鸭相比啊;何况这边连点儿羊肉星子都见不着,谁受得了啊。父王要是打下了江山,一准儿得把都城迁到北平去。”
沈若寥讥讽道:“二殿下,您平日在宫里,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吧?”
朱高煦道:“可不,都快闷死了。皇爷爷在的时候,一天到晚只是板着脸凶人,现在他都死了,还把画像挂在宫里,走到哪儿都让人看着,心里头发毛。这种话当然更不敢说了。”
沈若寥见朱高煦扯起来无边无际,问道:“除了让王爷想办法早把你们接回去,我还需要跟王爷面前说些什么?”
朱高煦道:“你告诉父王,呆头皇帝下一步就要对齐王、湘王、代王和岷王下手。他惧怕我们的实力,一时还不敢对我们动手,就想办法先整垮和我们关系紧密的亲王,断我们的手足,剪我们的羽翼,这都是黄子澄那个腐儒出的馊主意。这个主意阴险至极,却又愚蠢得很,父王正好应该趁着他们修理其他藩王的时候,抓紧时间壮大我们自己的实力,为起兵做准备。”
沈若寥突然冲到门口,闪电般打开房门;朱高煦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门外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只能听到隔壁流年雅间里传来的划拳声音,和楼下喧腾的人声。
“怎么了?”朱高煦问道。
沈若寥一动不动地站着,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他关上门,转过身来。
有人在外面偷听;刚刚,当朱高煦说得情绪激动的时候,他听到一个人全神贯注的呼吸声,就在门外。
然而,他开门的瞬间,却什么也没有。确实什么也没有,他仔细听过了。
一个高手。不一般的高手。
谁呢?
锦衣卫。
沈若寥眼前,慢慢地出现了这三个大字,似乎是蘸着鲜血写成,腥乎乎的,还在往下淌着,向上冒热气。
然后,又一个念头闪电般闯了进来:是那个真正在街上给他送信的人,那个拍了他一下,把纸条塞到他领子里的人。那个人肯定不是朱高煦,那个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密谈。很可能就是那个人,那个来去如飞的高手,刚刚在外面偷听。
如果是他的话,那他应该是朱高煦熟识的人,那就不是锦衣卫。可是,朱高煦熟悉的人,为什么要在外面偷听?
究竟是谁?
朱高煦心惊胆战地望着沈若寥,已经从他脸上读出了什么,六神无主地问道:
“怎么了?”
沈若寥沉静地望了他一眼,低声道:“没什么;不过,刚才殿下的声音有些高了。我怕有人偷听。您还是小声点儿,别那么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
他走到屋子正中央,说道:“您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不过,我想王爷应该很清楚目前的形势;如果他真有起兵的打算,他肯定早就在做准备了,不会等到现在。您可以不必担这个心。”
朱高煦狐疑地望着他,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他说道:“还有;呆头皇帝打算一步一步慢慢削弱瓦解我们的实力。他现在正在物色人选,要将整个北平布政使司和北平都指挥使司全部换人,都安插他自己的心腹;另外就是军队,要派一部分中央军队到北平周围驻扎,此外,将北平四周的留守卫军抽调一部分到别的地方去,还有王府的护卫军也要换血,总之是把父王的旧部将士都从父王身边调走,让父王失去兵权,起兵不得。虽然目前他还没开始实施,但你要提醒父王千万提防这一步,提前做准备,免得到时候中了他的算计。”
沈若寥听得心惊肉跳,悄声说道:“二殿下,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情报,肯定是极为机密的,你是怎么打听到的?”
朱高煦得意地笑道:“我自然有我的路子。所以,我必须尽快回到父王身边,帮他出谋划策。父王有我在身边,成功的把握会大得多。”
店伙计敲开门,把一桌丰盛的菜肴捧上来,给二人斟过酒后,退了出去。
朱高煦拿起筷子,热情地往沈若寥碟中一面夹菜,一面豪爽地笑道:
“你吃啊,别客气;我看得出来,你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了。呆头皇帝召你入宫问话,一直问到正午,却又不留你吃饭,这个人真是不厚道。你敞开肚子只管吃吧,我这儿就是不缺钞票,保管你吃够。”
沈若寥心中一凛,小心地问道:“二殿下,您既然知道我和方先生走得很近,今天又被天子叫入宫去问话,您就不怕我出卖您和王爷?”
朱高煦干脆地一挥手,毫不介意地说道:“借你一百个胆你也不敢。你干娘和你女人不是还都在北平呢吗。”
沈若寥一怔,一股寒气窜下脊梁。他说道:“二殿下,您不会告诉我,王爷都是靠这种办法来控制人心的吧?”
朱高煦嘲笑道:“父王才没那么死性。为人君者讲究恩威并施;父王手下的所有人都对他万分敬爱,感恩不尽,就算他们在北平没有家眷,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们也决不会背叛父王。像张玉、朱能这样的将领,都对父王死心塌地,可以为了父王赴汤蹈火,就是朝廷给他们封公封侯,封一品柱国,也收买不了他们。”
他喝了一口酒,又道:“你吃啊,怎么不动筷子?喝酒啊。”
沈若寥拿起筷子,说道:“二殿下,您不是急着回家吗,您既然已经逃了出来,为什么不直接逃回北平去,还要我带什么话呢?”
“咳,这不说呢,”朱高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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