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小贩论政(第2/3页)秋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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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实在是太不冷静,几乎失态。要不是你,恐怕这事就闹大了。”

    沈若寥有些同情地说道:“这种事轮到谁头上都不可能冷静的。哪儿能让人那么糟塌自己的亲娘啊。”

    “糟塌?什么意思?”朱棣心不在焉地问道。

    “王爷您明明是孝慈高皇后所生嫡子,可是那帮人嘴里说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离谱的谣传,朝*鲜人,蒙古人,还元顺帝的妃子。说得再玄点儿,保不齐连色目人都上了呢。”

    朱棣微笑道:“这些传言,其实孤早有耳闻。还有一种说法,说那元妃弘吉剌氏在徐达攻克大都之前就已经怀了孕,然后才被掳到京师。所以,孤就是元顺帝的儿子。”

    “您看,都是一派胡扯淡嘛,”沈若寥笑道,“如果此言是真,您想高皇帝会让您活到今天吗。所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您不用往心里去。”

    朱棣淡淡地问道:“如果他们所说是真呢?”

    “怎么可能?”沈若寥笑道。

    朱棣道:“我和父皇在容貌上确实相差甚远。和母后也找不出什么相似之处。所以,别说外人了,就连孤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也在心里很打了一阵鼓呢。”

    他看着沈若寥,微笑道:“你可以设想一下。如果他们说的是真,我燕王不是高皇后之子,而是——比如说,那个朝*鲜来的碽妃所生,你对这些心里很在意吗?你认为是不是嫡庶一定要有别?或者,华夏一定与夷狄有别?”

    沈若寥犹豫了一下。

    “殿下……”

    “我就那么一问,”朱棣淡淡笑道:“说实在的,我很能理解父皇当年的心情。换作是我当了皇上,立太子的时候,是不是一定要立嫡长子,而不以实际能力才华论事?我还真不知道。毕竟,万民之口,天下人心,是帝王一生成败所在,我不能不有所顾虑。”

    两个人转过一个弯,却吃了一惊。方才同桌吃鸭汤粉的那个老汉正悠然自得地立在墙根,显然是在等他们,见到二人出现,便迎上来行礼道:

    “草民叩见燕王殿下。”

    两个人吃了一惊,立刻四周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才稍稍安定下来。朱棣冷冷说道:

    “这位老伯,您认错人了。燕王在北平呢。”

    那老汉直起身来,笑吟吟地直视着两人,说道:

    “殿下果然谨慎。不过,金某若连殿下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那我才真是白活了。这位,没猜错的话,就是昔日让朝廷谈虎色变,世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高手沈如风的独子,今日的承安仪宾大人了?”

    两个人又吃了一惊。面前的人瞬间消失了一切老人应有的老态,体格健壮,红光满面,声音宽广宏亮,双目炯炯有神,有些得意地望着他们的惊诧,看样子也就四十多岁,绝不是刚才同桌的那个老汉。

    朱棣惊讶片刻,立刻恢复了冷静,鄙夷地说道:“先生好高明的化装术啊。”

    说完,他拔腿要走,那人却在身后泰然自若地说道:

    “高皇帝本欲将皇位传给殿下,迫于无奈没有如愿。今上又是他的长孙,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高皇帝虽然对殿下心中有愧,还是在临终前密令驸马梅殷全力辅佐保护太孙。只可惜,今上对梅驸马似乎不怎么看中,只在刚开始命他在江淮布防拦截殿下奔丧,从那之后,便再无所用了。”

    朱棣心里一动,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望着那人。

    “先生究竟是何方高人?对孤有何求?”

    那人笑道:“殿下终于肯承认自己的万金之身了。殿下身边,听说有一位袁廷玉高人暗中相助?”

    朱棣沉默片刻,道:“不错。先生有话,请先生直言。”

    那人捏了捏自己下巴上一撮山羊须,不慌不忙地说道: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高皇立皇太孙之时,应天城里出现了一神秘道人,一路高歌一首童谣,弄得京城大街小巷人心惶惶,宫中听闻也甚是惶惑。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高皇将崩之时,该道人又一次出现在应天,走街串巷,放声高歌同一首童谣,闹得满城风雨,宫中上下更是坐立不安。锦衣卫全城出动抓捕该道人,可在他们出动之前,这个道人就已经突然之间销声匿迹,人间蒸发了。高皇帝深感不祥,这才会在临终前授予梅驸马密令。”

    朱棣轻轻问道:“那是一首什么童谣?”

    那人望了望四周,看了一眼沈若寥,微笑道:

    “这童谣只有短短的三句:‘莫逐燕,逐燕必高飞,高飞上帝畿。’”

    沈若寥心里一震,只觉得一股劲风从脊柱上刮过,不冷不热,但是力量大得惊人,吹得他险些一个踉跄。

    朱棣安详地一笑,望着那人,拜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回礼道:“不敢当殿下如此大礼。鄙人姓金,单名一个忠字。”

    朱棣顿时喜出望外:“原来阁下就是金忠先生。道衍大师在孤面前称赞先生很久了。孤曾经求他邀请先生来北平,他却说先生和袁廷玉不一样,不用写信,先生自己会出现的。今日看来果然如此。先生怎知孤是谁呢?”

    金忠道:“袁廷玉从十个醉汉当中认出殿下,为何我金忠不能?其实殿下有所不知,我与袁廷玉、道衍大师向来交情甚厚,道衍大师虽然没有写信,袁廷玉却自作主张寄信给我,邀我北上了。听闻殿下携仪宾大人入宫朝贺,所以金某特意赶来应天,自信可以找到殿下,却不料运气如此之好,还可以为殿下和仪宾郎付一碗鸭汤粉钱。”

    朱棣开心地笑道:“难怪那摊主恶言相向,孤还觉得他鸭汤粉甚为可口呢。孤身边多了金先生这样的人才,自然是吃得香睡得香了。”

    金忠圆滑地说道:“殿下抬举金某了;让殿下吃得香金某勉强可以尽力;让您睡得香那就只有靠仪宾大人了。”

    朱棣道:“金先生来得正好,孤还担心天子会想尽名目阻拦我回北平,有了先生在,又有若寥的身手,孤足可以高枕无忧了。”

    金忠道:“殿下过奖。金忠唯为殿下尽忠而已。殿下命中注定为一代圣君,岂是金忠一个小小的江湖术士所能左右的。我只盼早日陪殿下一同回北平,早日助殿下成就大明千秋万岁之业,金忠才能平庸,一生也就这点儿小小的理想了。”

    朱棣笑道:“孤身边有道衍大师和姚树德,现在又有袁廷玉和金忠高人,正可谓孤的商山四皓,我又何愁大事不成。不知先生下榻何处?”

    金忠道:“就在鼓楼大街京华客栈。”

    朱棣道:“远了些。不过也好,避人耳目。先生请先回京华客栈稍歇,孤与户部侍郎卓敬约好,下午去登门造访,现在时辰已经差不多了。等孤访完卓惟恭,便去找先生。”

    金忠道:“殿下所住京城王府,只是昨日一夜未曾有守,当夜魏国公将守备重点布在沿江一带,以及秦淮河上下入江口,所幸殿下并未冒险离京。现在王府又恢复了御林军把守,殿下访完卓惟恭,还是直接回去为妙。金忠会想办法去见殿下的。殿下万不可在此时授人口实。”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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