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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审问他一句话,甚至所有人见了他都恭恭敬敬的,给他奉上茶点,除了牢笼不舒服以外,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他在纳闷中过了一个时辰,又被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徐辉祖在外面等他,表情冷漠,带着手下的士兵押着他又回到皇宫来。
朱允炆和三个文臣还在武英殿议事。见他进来,朱允炆道:
“委屈仪宾郎了,徐爱卿请给他松绑吧。”
徐辉祖给沈若寥松了绑。朱允炆问道:
“承安仪宾,刚才朕和几位爱卿都误会了你。你和四皇叔跟那个神秘道人都没有关系,你们是清白的。不过,那道人的歌谣唱得却是意味深长,‘莫逐燕,逐燕必高飞,高飞上帝畿’,他的意思,朕要是继续削藩,逼急了四皇叔,他会篡朕的位了。你觉得,是不是该这么看?”
沈若寥道:“要是有人买通了那个道人,他当然可以这么唱。”
“买通?你是什么意思?”几个人臣都狐疑地问道。
沈若寥道:“我就不信这事这么巧,赶着高皇帝立嗣之时他跑来唱这歌,高皇帝驾崩他又跑过来唱一遍,现在天子削藩,他又来上演一回,这明摆着是成心。他要是真的能通神,唱的是天命所在,那他干吗跑啊?唱完就溜,显然是心里有鬼,事先算计好了的阴谋,肯定有人买通他。”
黄子澄冷冷道:“他为燕王唱歌,这买通他的人,除了燕王之外,又能是谁呢?”
“那也没准,”沈若寥耸了耸肩,“说不定是谁想看天子家的热闹,使出这么个阴招来。反正现在,盼着燕王翻船的可是大有人在。”
“你觉得,燕王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了?”方孝孺道,“据我所知,燕王身边可网罗了一大批精通卜相算卦的高人术士,像道衍,袁廷玉父子两个,还有一个金忠。他想做这件事,可是很容易的吧。”
齐泰道:“仪宾郎大人前不久不是刚刚给您的岳丈大人写了一封密信,请求他务必速速派袁高人来应天吗?”
沈若寥皱眉笑道:“我那信是光明正大送到北平的,您又对内容知道得如此详细,怎么就成了密信了?”
“你们想跟朝廷玩花招,是不可能的。”徐辉祖冷冷道,“还是老实说吧,是不是你把袁廷玉叫来,让他演这出戏的?”
沈若寥懒洋洋道:“既然你们还是不信我,那又何必把我从笼子提出来,最好吃的喝的也别给我,把我活活饿死岂不省事。”
方孝孺道:“如果你是冤枉的,天子决不会委屈你的。你真对此事一无所知吗?”
沈若寥万分无奈:“方先生,是我请袁廷玉来的,那又怎样?秋儿想她的外公,天天闹我,我能不请他吗?袁先生的确是和那个唱歌的道人同时出现的,呆了一天他就走了,估计那道人也是和他同时走的,不然不会一直找不到。您说我不是该着倒霉吗我?”
徐辉祖冷冰冰道:“天下没有无意的巧合;你的嫌疑是明摆的。”
沈若寥道:“公爷,当初黄狸子在锦官城中为我相面,说我不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后来也都被他言中。您说得对,天下没有无意的巧合;我在襄阳遇袭,黄狸子还化装成锦衣卫,谎称是受天子之命,调查燕王呢。如果一年前的今日您跟我说,这天下能有人有胆量和能力同时算计朝廷和燕王,打死我也不信。结果三个月之后,我就被这样的神人给折腾得差点儿送命。”
齐泰厉声道:“承安仪宾,你不要再诡辩了。你当初的谎言已经戳穿;朝廷派去襄阳调查取证的人马回报,汉水沿江上下三十里寻遍,未曾见江边有一房一舍独处荒野乱坟岗上,更不用提监牢。你想要继续欺君到何时?”
天子却慌忙止住了齐泰,说道:
“齐爱卿不可如此说;汉江边虽不曾寻见牢屋,襄阳知府却确认说,曾经收到有人报官,称同伴在夫人城头被一伙打扮成官兵的强盗劫持,调查目击证人也得到证实,更有船夫作证他曾经落水负伤。而且,武当道长还丹真人也送来亲笔书信给朕,证实承安仪宾先前所言并无虚假。野外孤舍,总能轻易被人拆掉;齐爱卿不可因此一个细节,就冤枉承安仪宾。”
齐泰怒气未消,却无话辩驳天子,便不再作声,只对沈若寥鄙夷地怒目而视。
徐辉祖冷静地望着沈若寥,说道:
“承安仪宾,你的意思,前几日京城的闹剧,是有人故意使计陷害燕王。朝廷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你有罪;而目前为止,你也没能拿出任何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今日的审问,可以暂时中止;继续毫无凭据地设想辩论,只是浪费时间。朝廷还会继续调查此事,你可暂且回客栈休息,等待结果。”
“公爷,先不忙请承安仪宾回客栈。”方孝孺拦道:“陛下还有话要问承安仪宾。”
沈若寥抬头看向天子,朱允炆见他投来目光,却犹豫地看向方先生。
方孝孺会意,开口道:“若寥,万岁想问问你的意思,如果放燕王殿下的三个王子回家,你觉得怎么样?”
沈若寥微微一怔。“真——为什么?”
朱允炆怯怯说道:“‘莫逐燕’啊,朕真的绝没有逼迫四皇叔的意思,更从来没有拿三个弟弟当成人质。还是让他们回家的好。你看呢?”
“为什么问我?”
方孝孺道:“你在燕王身边,和燕王很近,所以天子想听听你的意思,燕王究竟是怎么想的。”
沈若寥道:“燕王上次自己说的,让三个王子留在京师直至卒业。”
黄子澄冷冷道:“路人皆知,燕王那是逢场作戏,口是心非。”
沈若寥道:“当然,天下皆知。燕王一共也就这么三个儿子,巴不得他们立刻回家。陛下,三个王子是您手中最大的筹码;他们一旦回家,燕王就再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而您也就再没有筹码了。”
朱允炆迟疑道:“可是,朕不想把四皇叔逼上绝路啊。”
沈若寥道:“您已经扣了三个王子这么久,燕王要能因此走上绝路,他早就走了,不会等到今天。只要三个王子还在京师,燕王是绝对不会起兵的,您也就绝对安全。”
黄子澄怀疑地问道:“承安仪宾,目前为止,你依然还是燕王的人;你口口声声劝陛下扣住三个王子,对你来说究竟又有什么好处?”
沈若寥道:“我跟方先生说过,我跑到京城来,想留在天子身边,并不是因为我想要打击燕王,而正是因为我不愿意打击燕王,更不愿再面对他,最害怕的就是战场上跟他刀兵相见,所以我比在场的各位更不愿意看到燕王起兵。只要三个王子还在京师,燕王就不会起兵,我自己也就更安全。”
朱允炆沉默了良久,幽幽地叹了口气,问道:“几位爱卿看呢?”
齐泰奏道:“臣以为承安仪宾有一句话倒是没错,燕王现在所有的顾忌都在他的三子身上,万不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方孝孺沉吟道:“微臣倒以为,到了这个时候,不如把三个王子放回去。”
“方先生?”天子和其他三个臣子都吃了一惊。
方孝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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