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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褪下外袍的动作受阻,不免开口道:“就松开一下,很快。”
玉奴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松开手指。
梅延峰动作迅速,褪下外袍后便罩到了她的身上,随后亦在她身旁坐下:“距天明还有一段时间,你不妨闭上眼歇歇。”
玉奴一手攥住他的袖口,一手则拢住身上带着他温度的袍子,颤了颤眼睫,答非所问:“梅公子不怕冷吗?”
梅延峰回道:“男人怕什么冷?你披着就是,莫要客气。”
她安静了一阵,忽然小声说道:“梅公子是个好人。”
梅延峰愣一下,下一刻便笑得别有深意:“梅某可不是个好人。”
玉奴愣了一下,下一瞬便咬紧了唇,没再理他。她抱着膝将脸埋在腿上,默默在心里盼着快些天明,也盼着那人能够安然无恙。
第七十三章
不久之后梅延峰亦合上了双眼,却是睡意全无。黑暗中,他俊朗的眉紧攒,嘴上不说,心中到底还是担忧好友的处境,不知他此刻人在哪里?
不知过去多久,困意突然来袭,拧了拧眉正准备小憩一会儿时,原本安静的破庙内却突然响起她的尖叫声。手臂一下被她抓紧,感觉到她在发抖,梅延峰心中一凛,立刻就问:“怎地了?”
“有、有东西爬……爬到玉奴身上来了……”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雪白着小脸,眼眶中含着晶莹的泪。
“什么东西?爬到哪处了?”口吻明显比之前放松一些。
“不、不知道。在、在玉奴的脖子上……”她说着,没能忍住,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你快、快一点。”
梅延峰连忙自袖笼中掏出一颗小珠子,伸到她面前,那珠子泛着荧荧的光,照在她雪白的颈上,很容易便看清爬到雪颈上的是何物。他方才基本猜到是只虫,眼下对上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便没好再打击她,只道:“先将眼闭上,闭上后我再给你捉下来。”
玉奴一听,小脸更加白了,那东西软乎乎的,她亦猜到是何物了,眼不见为净,闻言她立刻闭上双眼,口中急急哭道:“你快一点。”
梅延峰迅速的捉了那虫,狠狠往地上一摔,毫不犹豫的用脚碾死。
玉奴这才睁开双眼,她蓦地跳起来,不肯再坐在地上。拿着帕子死劲擦着脖子,直到擦得疼起来时,才勉强罢了手。之后含着眼泪看向他手中荧荧泛光的珠子,忍不住委屈的埋怨道:“方、方才为何没将它拿出来?”
梅延峰有些歉意的道:“一时忘了。”说着又伸到她手边,十分淡然,“送给你。”
玉奴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掌心中的那颗比鸡蛋要小上一些正荧荧发光的珠子,摇了摇头:“这珠子定是十分珍贵,玉奴不能要。”她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却略有耳闻,知道这种在夜里能发光的珠子叫作夜明珠,是个稀罕之物。
梅延峰不许她拒绝,拿起她的手,放到她手心:“总要寻个地方坐下,拿着四处照一照,以防再有东西爬到身上来。”
想到不久前那毛骨悚然的滋味,玉奴的小脸就又白了两分,接着不再拒绝。只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道:“玉奴先借来用用,待到天明时就还给梅公子。”
梅延峰有些无奈,声音懒懒的:“随你。”
知道她不敢再坐在地上,因而余下的时间里,梅延峰便用方才撕下来的那截袍角大致擦了擦一旁闲置着的方桌,最后搭了把手,扶她坐上去。
一下子坐的这样高,玉奴还有些不适应,她看着彼此几乎可以平视的梅公子,有些不自然的问道:“梅公子不坐?”
梅延峰随意道:“梅某太沉,坐上去不安全,站一站也好。”见她面显不安,他又笑着安抚道,“你这副小身板自是无妨,不止坐着,若是困了还可以躺着。”
玉奴自是不会躺着,非是她信不过梅公子的为人,而是觉着那般模样太过失礼,会让对方觉着自个轻浮。
因此她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安静一阵,梅延峰忽然想起什么来,语气正经的问道:“你的脚可是受伤了?”方才为她捉虫时,眼睛扫见了她的鞋尖,那处有一块殷红之色,必是受伤无疑。只她一路上竟未吭声,有些令他意外。
“磕着了两下,不打紧。”玉奴咬了咬唇轻声回道。非是她有意佯装无事,而是她怕对方一时担心要查看她的伤势,眼下孤男寡女待在一块儿已经十分尴尬了,她不想更加尴尬下去,因此只有这般说道。
梅延峰确有看一眼她伤势的打算,心中想的是替她包一包伤口,眼下听了她这一言,也知不方便,便没再多言。
天明后,二人出得破庙,走到附近的一条小溪边清洗了手脸,略作整理一番后方择了另一条回葫芦县县街的小道走去。因顾及她脚上有伤,一路上便走的极慢,走到县街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刚现身县街不久,梅延峰便觉出了异样。
原本应该热闹嘈杂,熙熙攘攘的早市上,此刻却极少有行人来往,便是有也只是零零散散几个路人,且个个神色惶惶,脚下不停,很快便消失了踪影。就连街道两旁做买卖的商铺与摊子,亦显得冷冷清清,门可罗雀。有的更甚是干脆关了铺子门,躲在家中不露头脸。
梅延峰领着玉奴,好容易在街边寻到一间还在营业的馆子,进去后点了两碗馄钝与两笼小笼包正要吃时,门外便传来一阵骚动。他登时心中一紧,来不及逃,一伙衙役便冲了进来,为首那个将手中画像一展,质问道:“可瞧见过这一男一女?”
梅延峰定睛一看,脸色骤变。
暗道自己明明未露过几次脸,昨夜天暗,那三名官差更是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二人的脸,便已经倒地不起。若非这般,他今日也不敢带着她回到县街。眼下这两张画像画的这般栩栩如生,他心下不安的同时,又难免感到惊诧。
他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眉头紧拧,在想着逃脱之计。
玉奴早吓得小脸泛白,缩在他身前轻轻发抖。
梅延峰虽未开口说一个字,却将手掌放到她肩上,像是无声的安抚她。
馆子的掌柜是一对年过六旬的老夫妻,都是老实本分之人,这会儿工夫已经哆哆嗦嗦的上前去认,二人年岁大了,老眼昏花,认了半晌才支吾道:“这,这,怕是没有瞧见过……”
那为首的衙役哼了一声,知道这两个老人家本分,不敢隐瞒,收起画像正要离开时,眼睛却不经意扫见里头一名背向着门,衣着清贵的男子,当即就问:“那是何人?”
短短一会儿工夫,梅延峰就已经迅速的将包子皮碾碎蘸醋,贴在了二人脸上。
除外他还让她大口咬下一只包子,沾的满嘴流油时才松开嘴。眼下二人一转身,便是两个满脸麻子,面貌极其丑陋的男女。
众衙役没想他转过身来竟是这等丑相,当下就觉真是白瞎了这副好身段,再度哼了一声就要离开。
赶在他众人离开之前,梅延峰佯装成胆小怕事的书生,口齿不太利索的问道:“敢、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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