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夜宴|贵妃|春宵(第3/5页)凤筑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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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渴了。”

    贵妃但笑不语,又从案上举起一金樽缓缓朝曲伯尧走来:“不知右相大人可还记得,去年,右相大人还在潜龙邸辅佐陛下的时候,家父曾来盛都会友,家父的友人恰好也是右相大人的友人,家父因此与右相大人结成了忘年交,”贵妃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本宫今日,要代家父,敬右相大人一杯。”

    卫韵吓得两腿发软,一颗心要夺出嗓子眼儿了,脑中一片茫然,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横竖是逃不过一死了,他若死了,她马上殉节。

    “记得,”曲伯尧亦笑,接过金樽道:“谢娘娘赏赐。”

    众人敛息屏气地望着他缓缓举酒,随着他倾杯的举动,酒水慢慢上溢,眼见要流出来了,殿前都指挥使徐令简忽然跪来御前道:“陛下,东宫走水了。”

    曲伯尧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樽。

    “走水?”公孙戾急急追问:“太子怎么样了?”

    太子乃顾皇后出,公孙戾的嫡子,亦是唯一的儿子。

    徐令简道:“臣不知,刚刚才接到东宫传来的消息。”

    “起驾——”

    刚动了两步,有一宫人兴冲冲地跑来:“陛下,火扑灭了,走水时,太子殿下他人,并不在东宫。”那内侍说完,悄悄瞥了贵妃一眼,匆匆退去。徐令简与曲伯尧对视一眼,微微拧起了眉。

    公孙戾如释重负。众人又将视线转移至曲伯尧身上。

    曲伯尧低头看向那酒水,微微晃了晃,樽底立时呈出一片蓼兰来,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贵妃唇畔的笑意如昙花一绽,盯着曲伯尧一步一步回座。

    卫韵惶急地从案下握住他的手,低声焦问:“相爷?”他回:“没事。”卫韵依旧忐忑难安。

    此时又有宫人来报:“陛下,西平郡王来了——”

    “传——”

    众人纷纷移目,一眼瞥见西平郡王身后姿容俏丽的女人,晓得西平郡王未婚,官夫人们相互交头接耳、窃窃嬉笑。

    顾琳琅丝毫不觉羞辱,自信昂首,坦然跟在西平郡王身后,每一步都落得极稳。

    西平郡王清瘦得有些脱形,轮廓更加突出,仿佛夜风一撩便能撩落他眼神里的忧悒,散作漫天的萤火,让星辉都相形见绌。落落寡欢的美男子竟是另一番赏心悦目。

    西平郡王一眼瞥见贵妃郑姝,与她对视了半晌,由宫娥引导着坦然就座。

    顾琳琅也在西平郡王身边落座,小宫娥忙上前来侍酒,邻座的官夫人探首与之招呼,唤她郡王妃。顾琳琅斜目凝睇西平郡王,欣然抿唇笑,笑时两靥生姿。西平郡王仿佛置身事外,对眼帘一切都无比漠然。

    顾琳琅咽下喉中苦涩,在案下执了西平郡王的手,却被他生硬地掰开。顾琳琅目中一涩,泪珠险些从眼角滑下来,余光一扫便扫到了一双锃亮的眼睛,顾琳琅连忙垂下眼睫,今日的出席却是叫一直溺爱她的老父亲颜面尽失了。顾琳琅不太敢抬眸去瞥顾相,生怕望见他失望而愠怒的脸色。

    官夫人们口中虽热情地唤她郡王妃,心中却在嘲笑这待字闺中的小娘子寡廉鲜耻。顾琳琅都知道,她不忍看到父亲失望的脸色,可是她实在不放心西平郡王——她腹中孩儿的父亲。

    痛失所爱,又遭兄长打压,他再也不是昔日人人尊敬逢迎的、如日中天的魏王。‘虎落平阳被犬欺’,在宁州郡,连一个郡守都不将他放在眼里。顾琳琅极度惶恐,怕离开一步,抑郁困顿的西平郡王就寻了短见。

    西平郡王的眼神又游离着去了李丛鹤面上,李丛鹤急忙避开了他的目光。上回从右相府中出来,他直接就去了李府,可李丛鹤却闭门不见。顾琳琅很清楚他今日出席的目的。

    卫韵连连侧首不放心地去看曲伯尧,却发现他面色无恙,或许那酒水真的无毒,提起的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卫韵再次抬目去瞥贵妃,却窥见她眼中稍众即逝的落寞,就连落寞的情态都与郑媱神似极了。没有听说郑氏有什么表亲,贵妃的真实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曲伯尧忽然执了她的手,起身对公孙戾拜道:“陛下,臣不胜酒力,欲先行告退,望陛下恩准。”

    公孙戾准了。

    曲伯尧半晌没有从地上起来,卫韵心下一慌,忙去拉他,他身子趔趄了一下。

    公孙戾挥了挥衣袖:“爱卿不胜酒力,早些和夫人回府去。”

    曲伯尧告退,一转身,总觉得背后的目光如利刃似要透背。

    公孙戾的声音再次自背后响起,他说要给西平郡王和顾琳琅赐婚。身子摇摇晃晃,曲伯尧加快了出宫的脚步。

    卫韵快步跟上他,出了宫陡然扯住他,音声颤颤地追问:“相爷到底有没有事?”

    他的脚步这才站稳:“没事,刚刚是装给贵妃和陛下看的。”

    “真的没事?贵妃是不是郑姝?那酒水里究竟有没有下毒?”

    “是郑姝,”他说,“酒水里下了毒。”

    “相爷还说没事?”卫韵失声痛哭。

    “哭什么,我不是还没死吗?”他道:“趁宫人禀告东宫走水间隙,我在那酒水里下了一样东西,将酒中毒物沉了一些下去,也不是什么剧

    毒,短时辰内不会发作,死不了的”

    ——

    **

    “什么时辰了?”

    春溪瞅了瞅屋角的铜壶,道:“亥时了。”

    “哦”郑媱躬起身子抱膝蜷在榻上,“你估摸着,他会在什么时辰来?”

    春溪手中银剪一滑,顿下剪灯花的举动,侧首顾她,柔和的光晕打在郑媱如玉的两颊,她正抬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期待着她的回答。空气里静谧得只有清晰的漏声,嘀嗒、嘀嗒、嘀嗒。

    春溪摇头,犹犹豫豫道:“郑娘子,你,确定要在今晚”

    郑媱笃定地点了点头。

    “万一万一”春溪咬牙道:“万一”

    咔嚓——地上的断枝被脚步踩碎了

    “把熏香点着吧。”

    春溪放下银剪,将合好的香倾进香球,移来烛台,火星“嗤”得溅起。春溪阖上香球,掀帐入内,小心悬在帐角的银钩

    “是不是要下雨了?”郑媱道:“我听见窗隙里有风声在喧咽。”

    “好像要下雨了,”卫韵打着灯笼为他照明,“相爷当心,地上被风刮下来好多断枝。”

    曲伯尧仰头望了一眼阴霾密布的夜空,陡然停驻脚步,凝视月门中一幢灯影,道:“今日让你担惊受怕,却是苦了你了,你回去早些歇息吧。”

    卫韵侧首往月门中瞥了一眼,点了点头,打着灯笼快步离开了。他这才伸臂扶墙,呕出一口淤血来,匆匆摸到一囊,解开来,喂了一粒药,又靠在壁上缓和了良久,才转了脚步循着那束透过窗纱的暖光前行。

    推门入内的时候,春溪正要吹熄屋子里唯一一盏烛火,见他入内,大吃了一惊:“这么晚了,相爷怎么来了?”

    “出去——”

    春溪快速退出,阖门时,瞥了正背对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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