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一章 君(中)(第2/2页)官居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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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歹是撤了。两人送了半口气,再往下看,只见接着:

    ‘其各省税课,俱着处有司照旧征解税监。一半并土产解进内库,以济进赐供应之用,一半解送该部,以助各项工费之资,有余以济各边之用,其各处奏带员役止着押解催督钱粮,行文差用,不许设关津,指称委官,容令地方棍徒肆行攘夺,致民生不安,商旅不行,反亏国家正课。抚按官还同该监不时访拿治罪。’

    仍然还是由太监征税,只不过答应分一半给国库……怎么正义的劝谏,成了可耻的分赃了?怪不得首辅大人没脸见人呢。

    “这算什么?见面分一半?”王锡爵火气上涌道:“感情我们争来争去,争得是搜刮百姓的权力?”

    “我要面圣”王家屏霍然转身,重重的锤着紧闭的宫道:“开,开啊”

    ‘开,开啊……’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却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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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百般不情愿,但木已成舟,聊胜于无,内阁只好将此道圣旨明发。

    不出所料的是,此诏颁下,朝野并没有对皇上的盛德大加感恩称颂,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出这道诏令内大有玄机——只称罢天下开矿,税监却仍旧没有撤回……其实当年离京之前,太监们就很清楚,地方上其实无矿可采,他们到了地方上以后,奉行的准则就是‘求矿不必’,以掠夺为要。那么一个借口,还是两个借口,能有什么区别?

    而且抚按拿问设关津、肆行攘夺的恶棍还要会同税监办理,这些恶棍就是税监人,不仅抚按官不敢拿问,既便是拿问到案也无法来治其罪。通篇都要整顿,却偏偏在最要紧的地方留下暗,这不分明就是在为将来徇做准备么?

    唯一算是胜利的,只是令税监坐而解额,即是取消了太监们直接征税的权力,而是改由地方上的税司征税,再解送给太监。这算是对天下抗税民众的代了。

    但只要稍有经验者便知道,这也只是在糊人。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哪有那么清晰的权力界定。太监们管得了官府自然就管得着百姓,只是现在收敛收敛,将来风头过了,照旧可以胡搞。

    如果是以前那年月,也许还能糊一批人。但现在有了报纸这种传媒神器,只要聪明人在报上一揭,马上就四海皆知了。

    果然,这道圣旨一下,国报纸骂声一片。苦等了一月的东南民众,就等来这种玩意儿,自然愤怒异常,这个年是肯定没法过了。

    没法过年的还有内阁的三位,朝堂上、报纸上,詈骂之声排山倒海而来,三位大学士无地自容,纷纷上书请辞。万历自然留中,但二位王阁老去意已决,坚决不再来上班。

    至于申时行,在那道旨意颁布当天,就收拾起东西,搬出了文渊阁。

    但这些人过不去年,大不了就不过,至少还可以期待明年。但万历皇帝,却是真的过不去了……

    在太监们的张罗下,京城上层圈子里都知道了万历皇帝的‘寡人之疾’,也都知道皇帝在寻找可以戒烟或者强身健体的方子,于是纷纷打探起来,都希望因此邀得圣眷。

    拔得头筹的,是皇帝的弟弟潞王朱翊镠。

    这位万历皇帝的同母胞弟,也是万历唯一的兄弟,生于隆庆二年,比万历五岁。隆庆四年二岁时受封潞王,兄弟俩自幼感情极好。

    这位王爷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已经在万历九年十四岁时大婚。按大婚后,就该离京之国了,但深爱幺子的李太后,不舍得骨分离,便硬是把他留在京城。

    大臣们认为这有国之忧,故而三年来不断上疏,要求万历放潞王之国,并拿他叔叔景王的例子事儿。但近些年,万历和母亲的关系有些僵,他是以孝自称的,正想尽办法弥补去了,便把留下潞王,看成是缓和母子关系的妙方。

    故而直到现在,潞王还是安安生生的待在京城。

    至于潞王人,自然不愿意离开繁华的京城,跑去‘乡下地方’当土财主……虽然卫辉已经是最好的封地了,而且距离京城还近,但对自幼长在京城的潞王千岁来,皇城根以外的,就都算乡下了。

    故而他十分感乃兄,这次好容易有个机会报答一下,自然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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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更,宅男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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