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假皇后(第5/8页)一品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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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首直视,目光丝毫不避!

    众臣抬首,齐齐望向那凤屏后钻出的脑袋——这便是英睿皇后?

    只见那女子娇颜含怒,钗环摇颤,寒光夺目,如云堆里乍放的天光,威仪凛然,其中却含着三分羞愤,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

    何初心自幼锦衣玉食,金玉堆儿里养大的,何曾因花点银钱受人责难?她一时难忍,愤而起身,想看看是哪个胆大狂徒敢责骂皇后,却发现屏风之外,州衙之上,一州文武齐刷刷地盯着她,仿佛在看她的笑话。

    何初心倍觉羞辱,强忍泪意,转身便奔下了公堂!

    小安子正思忖该如何收场,见何初心忽然离去,慌忙跟上!

    却在此时,忽听咻的一声!

    这一声不知起于何方,只见一溜火花儿窜出州衙,在半空中炸开,灿白之辉照得青瓦雪亮,宛若白霜天降。

    州臣大惊,正当众人的目光被火哨吸引之时,公堂上忽然窜起一道人影,向着何初心便急掠而去!

    公堂上首东侧有道二门,何初心正往二门去,忽闻火哨声,也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但就在她转头的一瞬,忽见一人起于武官席中,掠如疾电,袖下冷芒一点,碎似寒星!

    嗖!

    飞针细长,去音极细,刹那间散发而至!

    御林卫拔刀护驾,长刀出鞘的铮音掩了飞针之声,侍卫只得定睛凝神,以身护驾!小安子纵身掠出,手下拂尘一扬,凌空疾卷!那一撮飞针被厉风扑个正着,嗖的几声钉在了飞梁之上!

    然而,正当此时,那人瞅准时机掠过侍卫头顶,稳稳地落在了何初心身后!

    何初心大惊,待要转身,云髻被人猛地扯住,她吃痛仰头,凤簪花钗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细长的飞针已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都别动!不然,皇后娘娘可就没命了。”那人大喝一声,从何初心身后探出头来,竟赫然是州都督许仲堂!

    事发突然,令人猝不及防,谁也没想到只是转个头的工夫,凤驾就被挟持了,更没想到刺客竟是淮州都督许仲堂!

    “许仲堂!你挟持凤驾,意欲何为?!”刘振大惊。

    “许都督,此举何意啊?”邱安倒显得镇定得多。

    许仲堂大笑,嘲讽地道:“刘刺史,邱总兵,烦请二位交出刺史官印和淮州兵符。”

    “什么?!”州臣们大惊!

    这是……要反?

    挟持皇后,许仲堂的谋反之意已显而易见。

    曲肃大怒,斥道:“许仲堂,你竟敢行刺凤驾,行此不忠不义之事!圣上何曾亏待于你?你莫非是林党不成!”

    许仲堂仿佛听见了笑话,“曲大人,凤驾你能骂得,为何本都督就行刺不得?说起来,今日举事能成,本都督还得多谢曲大人,要不是曲大人责骂凤驾,生生把皇后娘娘从屏风后骂了出来,想刺驾还真不太容易。不过,说起谢来,本都督更该感谢吴长史才是。”

    “都督客气了,这并非本官之功,而是别驾大人忧国忧民刚正不阿,责骂凤驾实乃意料之中的事,本官不过是点了把火而已。”吴长史笑了声,看了眼法桌上的官印,说道,“刺史大印已在,只缺淮州兵符,还望邱总兵莫要不舍才是。”

    “什么?”曲肃听出话中之意,不由震怒,方才争论政见,皆是吴长史有意激他?

    但相比此事,州臣们震惊的却是吴长史也要反,眨眼间这州衙公堂上就出了两个逆党,还有没有其他人?若有,还有多少?

    “可本将军今儿出府时没带兵符。”这时,邱安耸了耸肩,依旧一副不慌不忙之态。此人三十来岁,胡子拉碴,睡眼惺忪,瞧着有些不修边幅,像极了军中时常躲懒打诨的兵油子,毫无统帅气度。

    许仲堂冷笑道:“邱安,皇后娘娘可在我手上,我劝你还是别耍花样的好。”

    邱安油盐不进,“皇后娘娘要是死了,许都督今日还能出得了这州衙公堂吗?”

    “拿不到邱总兵身上的兵符,我才出不了这州衙公堂。”

    “可是你拿到了兵符,我们所有人就都出不去这公堂了。”

    许仲堂大笑,“邱总兵真是明白人!我怎么舍得杀皇后娘娘呢?她的命留着可有大用!那……这样如何?”

    许仲堂问着,忽然封住何初心的大穴,手指探入她的衣襟内,忽然一扯!

    隆冬时节,衣繁锦重,后服又更拘束些,这一扯并没能将衣袍扯落,只扯松了领口。只见那明黄的凤襟下,女子琼肌胜雪,春粉色的亵衣绣边半隐半露,勾魂摄魄。

    “啊——”

    直到听见何初心的惊叫声,众臣才反应过来,慌忙低头避视。

    “放肆!放开本宫!”何初心羞愤至极,泪珠儿断线般滚落。她从没想过,被乱党挟持会名节受辱,她甚至直到现在还弄不清许仲堂和吴长史是谁的人。林党余孽?岭南僚属?可知她的身份?

    “皇后娘娘,邱总兵若不肯交出兵符,微臣还敢更放肆。”许仲堂的目光往何初心的领口里落了落,瞥向邱安时,目光已然幽暗,“听闻圣上对邱老夫人有大恩,不知今日邱总兵可有那铁石心肠看着圣上之妻当众受辱。”

    说话间,他的手已抚在了何初心的腰身上。这一抚,指绕裙带,隔衫逗惹,可谓放肆至极。随着那手指渐绕渐紧,众臣的心肝儿都在颤,眼见着皇后哭得梨花带雨,裙带越绕越松,再扯半寸,凤袍便会宽落,刘振转头望向邱安,心中忧焚。

    保皇后,还是保淮州兵权?

    岭南未平,汴州尚有江南水师未定,淮州兵权若失,君位必危!

    可皇后……

    “慢!”邱安忽然出声,把刘振吓了一跳,却叫何初心松了口气。

    “邱总兵……”刘振望向邱安,神色虽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许都督,你要的兵符,万望收好,莫要扎着手。”邱安往腰间一摸,摸出块兵符来,扬手便要扔过去。

    “慢着!”许仲堂笑了笑,“邱总兵天生神力,这兵符还是莫要扔掷得好,万一砸到皇后娘娘,怕你不好跟圣上交待。”

    邱安嘲弄地问:“那这兵符该怎么给许都督?”

    许仲堂往武官堆里望了一眼,一个把总走了出来,伸着手道:“总兵大人,这兵符不如由末将转交吧。”

    众州臣大惊——果然还有同党!

    邱安看着那把总,细长的眼里冷意微放,似长剑出鞘时那一线刃光,煞气逼人。那把总一惊,慌忙从他手中将兵符提走,匆匆地交给了许仲堂。

    吴长史笑道:“恭喜都督。”

    许仲堂大笑一声,一抬手,一道火哨又自袖中射出,一团诡异的红烟在刺史府的上空炸开,被冬风吹散,“王录事,接下来可就有劳你了。”

    州臣之中又出来一人,王录事垂手一恭,“都督放心。”

    ……

    刺史府外,长街封着,在州衙外把守的州兵与聚在长街外看热闹的百姓一同仰头望向天空。

    一个校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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