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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的翰林,曾以“大石林牙”之名见称于世,自幼熟读诗书,博览经史,不经意间就随口掉了句文,回过头来时却发现马下那几位女真军官都自露出了一脸茫然的神sè,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些女真族人占据中原之地未久,又自于汉地强自推行胡俗,于汉家文化着实未曾浸染,也难怪这些个女真军官根本就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们就继续在这里盯着吧,只要他们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你们就不可妄动,更要小心莫去激怒了他们”,耶律大石也懒得跟他们再行解说,徐徐掉转马头,准备离去了,只丢下一句:“别担心,他们很快就会散去的!”
耶律大石看得非常明白,这些个汉人虽然因着宋室的这一场大胜而欢喜yù狂,但终究还是一时情绪激荡,才会有这种毫不顾忌女真金人打压报复的庆贺举动,没有人进一步的鼓动与组织,应该是绝不会有什么进一步的行动的。
等到这股激情退却,他们也就应当会回到所要面对的现实的情状来,无论他们再如何地激动,也还是必须要回到平rì里的生活之中。
毕竟无论他们如何地期盼有朝一rì能够重归故土,能够重新成为大宋子民,然而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所最需要想的还是怎么样才能够在这片被女真金人占据着的土地上活下去。
更何况,相信那位虽然大败而回,但终归还保留了元气的金兀术,也应该已经想到了可能出现眼下的情况,也应该有他自己应对的办法。
耶律大石勒转马身,不顾那些个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女真军官,径自拍马,扬长而去。
那位年长的护卫与萧孟哥也自是同时催马,紧紧跟随在耶律大石之后而去。
“孟哥”,耶律大石转过头,看着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萧孟哥,微笑道:“是不是心下还为我刚才的喝斥愤愤不平?!”
“臣下不敢!”萧孟哥在马上躬身,虽然嘴里说不敢,语气里却难免有些**的。
“呵呵”,耶律大石却是不以为忤,仍自笑着说道:“你是在奇怪为什么我会阻止你煽动那些女真军人与宋人互相残杀么?!”
“是!”这一次萧孟哥就再不作伪,径自答了一声!
事实上刚才如果没有耶律大石插话,萧孟哥甚至准备以那个假冒的女真高层军官的身份,强令那些女真军队对于正在狂欢的汉民严加镇压。
他虽然经验阅历不如耶律大石,但终究旁观者清,却也很明白如那些汉民那般自发的动作,实在是持续不了多久,只要这些女真军士继续冷眼旁观,最多不过闹腾这一晚,待得明rì,一切就会又恢复原状。
但如果那些女真军士有所行动的话,在现今这种激荡的情怀影响下面,这些个汉民却自是很有可能就这么以命相搏,杀官造反,在这种悬殊的人数下面,干掉这些女真军士,占据整个城池。
“但是你可曾想过,金兀术的大军就快回来了”,耶律大石望着萧孟哥,皱眉说道:“如果照着送来的战报之上所言,这一次金兀术的四十万铁骑虽然元气大伤,但终究根基仍在,这里城小地慼,这些个汉民与其余地方又自是全无联络,毫无基础,只要女真援军一至,只怕是这里就要尸横遍野,满城老少,无一幸免了!”
“陛下间关百战,歼敌无数,怎地会突然之间对他们仁慈起来了?!” 萧孟哥这一回却自是没有丝毫的退让,兀自气鼓鼓地说道:“孟哥心里没那么多大道理,孟哥只知道,女真人跟汉人,都是我们的敌人,金国与宋国,都是我们的敌国,我们的敌人,死得越多越好,我们的敌国,乱得越厉害越好!”
这一回连那个一直以来都跟萧孟哥有点儿相互别苗头的年长的护卫对于萧孟哥的这种态度都未曾再出言呵斥,反倒也是瞪大了眼睛,有点儿困惑地望着耶律大石。
在所有契丹人的眼里,这位大辽的天志皇dì dū是高不可攀的伟岸高山,都是永远不可战胜的绝代军神。在契丹最危亡的时候,正是他们眼前的这位天志皇帝带着一干残兵败将,连场血战,就这么强行在女真人的大军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转战西域荒漠之地,拔国无数,重新建立了大辽的基业。
无论是这位年长的护卫还是萧孟哥,都已然是见多了耶律大石在面对敌人时的那种狠辣与果决,见多了他对于那些敌人的无情与冷酷,是以他们怎么也觉得耶律大石会在这种时候,生起对于这些个宋人的同情的心态,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这位年长的护卫还算是曾经生长在昔时那辽宋之间百年太平的时候,而萧孟哥,却已然完全是在西域那片高天漠土之上生长起来的全新的一代了。
在萧孟哥这一代人看来,导致契丹人国破家亡,不得不流亡西域荒漠之地,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女真金人,固然是势不两立的生死大仇,但那遥远得恍若生活在天地另一端的宋室汉人,却也并不是什么朋友。
西域的烈风与朔漠,已经让萧孟哥这一代新生的契丹人,重新找回了马背上民族那种如同苍狼一般的野xìng,在他们看来,这个天地之间就只应该有两种人,那就是已经被他们征服的奴隶,以及等待着他们去征服的敌人!
在某些方面,萧孟哥这些新兴一代的契丹人,与他们正面对着的最大的敌人,女真金国的战神完颜亮所代表的那一代新生的女真人,有着完全类似的一种心态与冲动。
他们都想驱弛着战马,征服整片天地!
这也正是萧孟哥他们这一代契丹新兴贵族,与那位年长的护卫他们这一批还在怀念着昔rì契丹大辽那种物富风华的老一辈契丹上层贵族,所最不相同的地方。
只不过在这件事情上面,这位年老的护卫倒还真是抱着跟萧孟哥同样的态度的。
较之于萧孟哥,这位年老的护卫对于昔时汉家风物,还是曾经有过切身体会的,是以他也份外能够明白这些个汉民究竟为什么而喜,究竟为什么而闹,他也更明白,既然斯时斯地的汉民们会欢喜到这样的境地,那眼下的这种情况就绝不会仅仅在眼前这个小小的城池里出现。
如若方才耶律大石未曾喝阻,任由萧孟哥煽动那些女真军士与汉民之间相互攻伐,那这种乱相也绝不会仅止于眼前一城一地,只怕在这片女真金人占据的土地上面,很快就会烽烟处处,虽说以他们现在所掌握的情况看来,这些年来武备松弛的江南宋室小朝廷,应该再没有能力能够组织策应,援助这些汉民,待得金兀术率领大军归来,应当还是能够平定这样程度的乱局,然而却也绝对已经足以让女真金国朝堂上下激烈地动荡上一番了。
尤其是经此一役之后,只怕女真金国再不敢放任这片地方戒备如此之松懈,只怕务必增派军队,增多戍守的常备人员,而常驻各城的守备人员增多,以及由于此次乱相与之后随之而来的防备心态导致的汉民劳动力的减少,又必然给女真金国的财政造成沉重的压力,仅此一项,就足以让女真金国不得不在这上面多耗费不知多少的国力。
这位年长的护卫对于宋国与汉民,倒没有多少的敌意,然则女真金国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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