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刺客(第2/5页)挑灯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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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为大宋经营这宋夏边境要塞所在的时候,要论及对于当是时情势的了解,只怕普天之下,再没有什么人能够比他更为清楚的了,只是当是时他尤是大宋疆守之臣,一意为大宋皇朝开疆拓土,戍边靖寇,而现下在回忆起当初的这段岁月的时候,他却已然成为西夏国相,权势地位甚至于身家xìng命,都与西夏王国紧紧相连,这等身份之上极度差异的转换,让任得敬在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也不由得微微怔忡了半晌,这才摇头苦笑,接着说了下去。

    党项人除了他们部族之中传说般的创世祖先之类的神话之外,至迟早在汉代之际,就已然活跃于这河陇之地,过着不知稼穑、草木记岁的rì子,他们以部落划分单位,以姓氏作为部落的名称,形成了著名的党项八部,就这么一直在这河陇西洲之地生息繁衍了下来。

    就如其余靠天吃饭,游离于中原王朝之外的游牧部族一般,在强汉盛唐之际,党项人也难免受到来自于华夏正统王朝的管束与覊糜,难免强势政权的欺凌与盘剥,是以在亲眼目睹了隋唐之盛,也亲自经历了五代十国那君无常君的乱世之后,几乎所有的党项人都觉得,只有建立起属于他们自己的政权,只有真正拥有一个只属于党项人的国度,他们才可能再不受到任何人的欺凌压迫,他们才可能真真正正有尊严地生活在这片大地之上,是以在西夏立国之初的那连番大战之中,无数党项男儿洒血断头,都都是殒身而无悔,就是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之中,或多或少地都有着这样的一个梦。

    然而现实较诸于美丽的梦幻而言,却总是显得尤为残酷,党项人还未来得及从dú lì建国的欣喜之中回过神来,就已经发现他们面临着的问题,实在要比他们想像之中,要更加多得多得多。

    原本的党项一族,只是以游牧为生,靠天吃饭的部落,千余年来,惟以草木记岁,虽然有着他们交流的口头语言,却根本连文字都未曾拥有,而且党项各部之间,也都只是些松散的联盟关系,若非是自唐末以来,党项各部落的首领都被华夏王朝授予了节度使以下的各级官衔,由是总算是草创了上下之际的管理制度,不然西夏立国伊始,就要开始陷入那一团乱麻之中。

    也幸亏当rì里宋辽两国对峙不休,这河陇之地自古以来,从来都不属于辽邦所有,是以西夏立国,契丹辽人多半都是持有冷眼旁观之议,虽当rì里辽兴宗曾提十万jīng兵略作试探,却从未曾有过以举国之力平灭西夏的意图,而原本这河陇之地的真正主人,那自居华夏正统的大宋皇朝,却正好在这个时候一意畏怯避战,也未曾兴兵来犯,这才让新兴的西夏王国得以喘过了一口气,在这西北边陲之地扎下了根来。

    西夏开国之主李元昊,也算得上是一代雄杰,他草创西夏文字,订立西夏上下典章制度,兴水利,劝农桑,以中原王朝的样式为模板,yù以在这高天荒漠之间,打造出一个太平盛世,只可惜要实现这一理想,所需要的不仅仅是雄心大志与苦心经营,还要求天时地利,缺一不可,河西边洲之处,原本就缺乏真正适合耕作的膏腴之地,而党项人自古到今,都以游牧为生,要他们安心下来种地农耕,对于许多党项人来说,着实要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这么一来二去,也就形成了西夏王国长久以来的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实则以西夏的国力,着实难以与辽邦或大宋这样的大国对抗,辽邦自与大宋签订亶渊之盟后,便自开始渐渐沉溺于那南国的物富风华之中,再不曾生起多少妄动兵戈的兴头,倒也还算罢了,但那大宋皇朝,却是一直视这片河西之地为大宋国的疆土,自大宋太宗皇帝以下,无论是哪一代的天子官家,不管是贤与不肖,却也终归是未敢忘却有朝一rì要收回这片河西故地,甚至于在自亶渊之盟以后,大宋朝堂上下都渐渐接受了光复幽燕已经成为一个永不可及的梦想之后,大宋皇朝就已经把更多的jīng力,都投放在了这西北边洲之地上面。

    在这百余年间,大宋先后收降了青州、河湟一带的吐蕃部落,勒令他们一同掉转矛头,一同围歼西夏政权,如若不是大宋先后失却幽云十六州与河陇这两个最为重要的产马之地,以至于行军布阵不得不倚仗步军之力,从而导致大军推进之时,行动至为缓慢,让党项人的军队有机可乘的话,而大宋经过百余年来以文御武的消蚀,军队战力与将领指挥能力又已然退化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否则只怕当年大宋那位意yù奋发有为的神宗皇帝陛下举五路大军伐宋的时候,西夏王国就早已经不复存在于天地之间了。

    只是大宋国力毕竟富足到了一个跟西夏王国完全不同的档次,虽说大宋的军队组成以步军为主,只能据城坚守,难以急速推进,但大宋却耗得起那无数的人力与物力,在西北这一片高天荒漠之间据地筑城,依山建寨,硬生生地以一种滴水穿石般的进度,将西夏王国作战的战略阵地推进到了西夏的腹地之中,非但使得西夏王国版图rì蹙,而且就这么被活生生地压缩在了大宋的沿线据点之内,战略要津尽入敌手,若非是女真金人因时而起,这个西北边陲的大夏王国被大宋就这么活生生地给困死,也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了。

    任得敬背宋投夏,也差不多就是在那个时间点上,是以他对于当rì里西夏国中的反应,也自是尽收眼底,让他直到现在想来,都还觉得很有几分无奈的,就是西夏党项贵族上下,对于这俨然已经没有了希望的明天,所抱持的态度居然完全是一种已经麻木之后的陌然以对,没有人去对此想些什么样的对策,也没有人觉得能够做出什么样的改变,来挽救这个大夏王朝。

    任得敬可以理解党项人的那种心情,他们一旦已经体验过了自己当家作主的滋味,就绝不愿意再去寄人篱下,看人的脸sè过活,然而以党项人的耕种知识,以河西之地的气候土壤等各方条件,如若未曾与中原王朝达成一定程度的妥协,如果不能够从这河西高原之上走出去,那么这西夏王国永远也就只能如今时今rì这般处于半开化半野蛮的境地,甚至于在很大程度上,还更像是一个大的部落联盟,而更甚于像是一个真正的王国。

    西夏王朝所面临的困局,很大程度上是天时物侯,乃至于历史环境所沉淀造成的,对于当是时的那些个西夏王国当家作主的人而言,根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根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应该何去何从,是以哪怕在面临着大宋皇朝的步步进逼的情况下面,他们也只能够坐而待毙,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最后的一战。

    当rì里莫说是西夏国中的那些党项贵族,就算是那女真人自己,只怕也没有想到他们这样一个刚刚自白山黑水之间走出来的野人部落,居然能够蹄踏天下,就这么在短短数载之间接连覆亡雄据天下百余年的辽、宋两大国,使得天下格局有了天翻地覆式的变化,也才算是给了西夏王国一个得以延续下来的机会。

    任得敬入夏之时,正是差不多正在这个天下动荡的节骨眼上,当是时他身居西安州通判之职,正处于宋夏之间最前线的地方,对于二者之间的势力消长,最是清楚不过,虽说他当时身背灭门之恨,早已下定决心不惜弃土叛国,然则若不是心下也已经盘算清楚了这一番天下格局的异动,已然给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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